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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蔓調回投資部。
沈聿看著她：“記住你今天的選擇。在利益和是非間，先選是非。但在懲罰敵人和保全自己間，要懂得權衡。路還長，好好學。”
她點頭，以示感謝。
驚雷已響，風暴漸息。
而她，正學習如何紮根岩石，迎風不倒。
10 春山雪儘
回到投資部，周蔓參與“迅流”案後續談判。
她坐在末席，傾聽、記錄、觀察，看利益如何博弈，看人性如何暴露，看危機如何被拆解、轉化。
林嶼最終身敗名裂，麵臨法律追責。
她心中無快意，隻感覺到冰冷荒謬。
那個曾讓她傾儘所有的少年，早已在**中扭曲成怪物。慶幸自己醒得不晚。
項目結束聚餐，同事舉杯：“蔓蔓，這次多虧你。”
她以果汁代酒，微笑不語。
她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真正力挽狂瀾的，是團隊的專業與沈聿的決斷。
楊銳送她回家，夜色中點燃一支菸：“你身上有種東西，在這個行業很稀缺，也容易丟，就是對‘對錯’的執拗。這次你守住了，很好。但以後，你會遇到更多灰色地帶，更多看似‘合理’的妥協。怎麼選，看你自己。”
“我會記住。”
深夜，手機亮起，工資與獎金到賬。
她有了第一筆像樣的存款。可以租好點的房子，買像樣的衣服，報想學的課程，或寄給家裡堵他們的嘴。
她什麼也冇做，關掉螢幕。
不再急迫想證明或改變什麼。
她知道，路要一步步走，錢要一點點賺，未來要靠自己一天天掙。
現在，她有工作，有能力，有方向，也有了應對風雨的底氣。
窗縫漏入月光清輝。
青年人才培養計劃年度評估將至，她將與徐靜彙報成長。
她不再忐忑惶恐，她準備好了。
春去夏來，秋收冬藏。
她的春天或許來得晚，但終究來了。
冰雪消融，凍土之下，新芽早已破土，在風雨中舒展枝葉，向著陽光，沉默而堅韌地生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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