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稱:春山赴雪
作者:伊人睽睽
晉江vip2025-03-03完結
總書評數:7670當前被收藏數:15652營養液數:10440文章積分:487,518,400
文案:
“讓我們利用一場送親,機關算儘手段百出,去完成一件不可能完成的大事,改變整個天下的局勢。”
“千山萬象,風雪相催。此一程山遙路遠,你還要獨行嗎?”
武功天下第一的厭世“怪物”女殺手vs天縱奇才扮豬吃老虎的小公子\/小將軍
小公子林夜被送去鄰國和親,水土不服,據說活不了幾天。
雪荔是鄰國派來的殺手,奉命保護小公子出行。
小公子一碰就倒,一吹就滅,比美人燈還“美人燈”。
小公子邊吐血邊控訴:“我就快死了,我這輩子還冇娶妻,我想找一個完美的女子,她美麗善良,聰慧可親,不流哈喇,不打噴嚏,身上永遠香噴噴……”
雪荔懂了,煩人精想要的是天上的仙女。
雪荔得到主上命令,無條件滿足小公子的所有要求。
雪荔想了想,隻好拾掇拾掇,自己演戲上陣。
與此同時,她並不知道小公子有另一張嘴臉:鄰國那殺人如麻的照夜將軍。
——
一路上麵對種種刺殺,雪荔尚且得心應手;煩惱的是雇主嬌氣,事兒多,她得一一滿足。
林夜與友人寫信:“她對我真好。我覺得我二人日漸情篤,我必能迎得佳人歸。”
雪荔也跟主上傳信:“這些都是任務需求。等到了都城,我就擺脫他。”
排雷:
(1)古代公路文,朝廷江湖相結合
(2)男女主性格都有缺點,不完美,包括文中所有有姓名的角色。作者熱愛寫有性格瑕疵的角色,狂愛;
(3)更六休一,每週四休息
內容標簽:強強天作之合輕鬆公路文
主角:雪荔林夜
一句話簡介:少女殺手vs少年將軍
立意:古往今來,英雄誰許
第1章
癸未年二月初十,建業府覺……
癸未年二月初十,建業府覺苑寺南,夢筆橋畔識林夜。
——《雪荔日誌(後補)》(字跡斑駁模糊,疑被水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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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夜將軍身死的訊息傳來時,北周來的使臣,正於南周王宮中,和南周陸宰相為首的臣屬和談。
兩國於百餘年前曾為一國,以大河為界分裂多載,征戰不斷。雙方臣民已厭倦戰亂,此時正是談“統一”的時機。
北周坐擁關內中原,國力本勝過南周,但南周市貿繁華,近年更出了一位妖孽“照夜將軍”。將軍在戰場上壓製北周,才導致北周使臣不得不廢些口舌,來南周國都建業和談。
北周使臣眼高於頂:“若爾等肯舉國歸於北周,我皇封南周國君作一居南小王,也是使的。”
南周宰執輕描淡寫:“若北周皇帝向我南周稱臣,我皇大度,可將大河以北的財稅讓出三成。”
北周使臣當即吹須:“三成?我北周富裕……”
南周宰相打斷:“我江東之富,天下誰人不知?大周南北征戰數年難分勝負,而今你們突然想和談,豈不蹊蹺?我聽聞北週近年大旱不斷、山匪頻出,莫非你們是糧廩不夠,想借我南周大勢?”
當下,南周眾臣嗤笑,北周使臣拍案。
爭論不絕時,有人來報,殿門從外緩緩推開,洞開一線。
光入昏殿,塵浮於半空,飄而不落,坐於兩側的眾人心中莫名生起些煩躁。宦者趨步入室,南北雙方各有侍者俯首帖耳,輕聲彙報:“大捷(大損),照夜將軍埋骨大散關,南周退兵十裡……”
北周使臣一愣,大喜,提出己方早已想了多日的要求:“節哀啊諸位。我皇帝念於兩國百年前曾是一國,對爾等也不願多加為難。這樣,就按照咱們之前說的那樣——南周皇帝有一位幼弟,若是能讓這位小公子來我北周和親,也算我兩國善交之始啊。”
南周宰相怔住,他未說話,他身後的某皇親嘩得站起,指顫連連:“小公子生來尊貴卻自幼羸弱,養病多年不見外人。相國方丈也說小公子隻有避世,方保此生太平。何況自古何嘗有過皇子和親?爾等如此羞辱我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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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夜將軍身死的訊息傳來時,雪荔正被人追殺,一路逃入了南周國都建業。
“秦月夜”是北周有名的殺手組織,甚至受北周朝堂庇護。“秦月夜”在北周那般得勢,所以,當“秦月夜”樓主身死的訊息傳出、雪荔被認為是凶手時,滿樓追殺即刻而至,她不得不逃。
雪荔是樓主的弟子,樓主在和她有過沖突後慘死。若她不是凶手,誰又殺得了樓主呢?
何況雪荔除了說一聲“我冇殺”後,既不給任何證據,也不在乎他們的傷亡。
從北到南,“秦月夜”認定的叛徒,插翅難飛。
建業街巷廛市間摩肩擦踵,賄貨山積,何其喧嘩鼎沸。有這般混亂的市廛掩飾,若還逃脫不得,隻能怪雪荔自己本事不夠。
晌午時分,一處白日少有客商的青樓後院中,一女翻看著信鴿送來的信件訊息,有條不紊地安排著樓中事宜:
“配合北周來的朝堂使臣,協助他們一同壓住南周君臣,確保此次任務無誤。”
“照夜將軍死了?……唔,這倒是有利於我們的訊息啊。那位將軍死了,南周國弱勢微。”
“叛徒逃到建業,而你們還冇殺死她?哼,放心,我必配合你們殺……”
如此,這裡明麵是青樓,私下分明是“秦月夜”隱於市間的情報樓。倚於後院廊柱旁翻閱往來情報的女子,分明是“秦月夜”此處情報樓中的主事者。
她蹙眉細看這最後一張關於“殺樓主的叛徒”的情報時,忽聽到一陣細弱風聲,竹簾相撞聲。
她冇聽出高手的腳步聲,便以為來者是誤闖此樓的平民。她頭也不抬:“白日不待客……”
話未說完,她倏地一僵,感覺到陌生氣息無聲息的靠近。多年來刀口舔血的經驗讓她旋身後翻,身子後掠數丈卻被勁風迎麵,撞到柱前便跌摔而下。
她悶哼一聲,見滿園飛花落葉,簌簌而搖。
一細窄的葉子,如冰涼蛇影,貼上她脖頸。
飛花摘葉可殺人者,她知道樓中恰有一位。
她大氣不敢出,知那人武功高強,生怕自己死於此間。緩了片刻,她聽到少女很淡的聲音:
“你說,‘我必配合你們殺’。殺誰,我嗎?”
知道自己躲不過,被挾持者僵硬抬頭。
二月時節,滿目花飛,春景濛濛。
來人是少女之姿,戴著長紗鬥笠,遮掩麵容,隻有夾著一片葉子抵在她脖間的手指細薄如筍,不蘊殺氣,卻讓人膽顫無力。
隔著幔紗,雪荔知道對方看不清自己的麵容。她一步步上前,威脅得人步步後退。
雪荔慢條斯理:“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把這裡‘秦月夜’的殺手都召回來,隨便你們做什麼,彆再來追我便是了。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你做不到,我就換人。”
被挾持的女子汗流浹背,知道雪荔殺人如麻,也知道此女無心無情,乃是樓中一等一的“怪物”。自己打不過她,若不順從,恐怕今日性命難保。
女子咬牙:“即使我當做冇發現你,隻要離開建業,‘秦月夜’的追殺仍然不會停。”
雪荔整個人籠在白紗後,風吹紗揚,她的聲音亦如煙霞雪霧,淡渺無比:“你對我的關心既不讓人感動,也很冇必要。”
——哪個關心你?!
被挾持的女子差點冷笑出聲,強行忍住,配合雪荔行事。她相信雪荔遲早落網——
“秦月夜”的追殺,天南海北,無人能逃。
即使雪荔是樓主的弟子。
可是被挾持的女子不懂,雪荔為什麼要弑師?樓主待雪荔不好嗎?
算了,怪物的心思,豈是常人能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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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夜將軍身死的訊息傳來時,雪荔忙著威脅人放過她,而有一輛華蓋馬車,悠緩駛入建業。
馬車經過盤查,過了城南門,車中氛圍十分喧鬨。
車中坐著三人,一中年侍衛抱劍閉目,靠邊歇息。一少年侍衛忙前忙後,一會兒剝橘子,一會兒搖扇吹風,伺候坐在中間的那位年少公子。
被服侍的小公子眉開眼笑,頤指氣使:
“粱塵,把那個荔枝水給我。”
“粱塵,剛纔視窗那陣風吹得本公子頭暈,你快看看我是不是要病死了。”
“哇,這個糕點好膩,不吃了。給阿曾吃吧。”
“阿曾,你怎麼一路沉悶不說話,是不滿意本公子嗎?”
叫“阿曾”的中年侍衛深吸口氣,額頭青筋直跳。那小公子惡劣無比,一路使喚人,擾得他怒目瞪眼——
被他瞪著的年少公子彎眸淺笑。
光線明滅間,小公子玉冠雪膚,白袍如堆。他坐在古樸車中,正是雪砌一般的人兒,清貴剔透,烏眸如流,望人時,有一種溫柔憐惜的神氣。他這樣秀致,在車中熠熠生光,卻又蒼白得好似隨時會消融。
他發現阿曾瞪自己,當即捧著心口朝車壁後癱,蹙眉道:“哎呀,心口好疼,一定是被惡劣仆從嚇到了。粱塵,我是不是……”
阿曾翻白眼。
叫粱塵的少年侍衛樂道:“公子,你就彆逗阿曾了。咱們還是愁一愁自己吧。這進了建業,就是要去和親啊。”
小公子稀奇道:“和親有什麼愁的?”
他神往道:“聽說北周用一位公主跟我和親,和我年齡相仿,為人溫柔賢惠,還不嫌棄我多愁多病身……”
阿曾目光古怪地盯著他:“你又在做白日夢了。”
小公子無賴般地攤手:“夢還不許人做一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