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遷那雙滴溜溜轉的眼睛始終冇有離開雷雄的臉。
他看到了雷雄額頭上的青筋在一跳一跳地抽動,看到了雷雄攥緊的拳頭上指節捏得發白,看到了雷雄那雙銅鈴大眼裡翻湧著的怒火和不甘。
他心中一笑。
**這把火,燒得差不多了。
現在隻需要再添一把柴。
**
他把聲音放得更低更柔,低得像是從地縫裡鑽出來的,柔得像是蛇信子在耳邊舔過。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踮起的腳尖在地麵上碾了碾,整個人湊到雷雄麵前不到三寸的地方。
“若事情成功了,”他的聲音又黏又膩,每個字都像是在蜜糖裡泡過一樣,“你可以有享受不儘的榮華富貴。想想看,風揚憑什麼壓在你頭上?論武功,你的雷神錘不在他風槍之下。論功勞,你為南宮世家流的血比他多十倍。可每次分賞賜,他總是拿大頭,你隻能撿他吃剩下的。”
雷雄的腮幫子鼓了一下。他的牙齒咬得咯嘣響,下顎的肌肉在皮膚下劇烈地滾動。
時遷繼續道:“而且還可坐擁美人歸。你不是一直惦記著風揚家裡那個嗎?等事情成了,風揚倒了,他的一切都是你的。他的莊子,他的銀子,他的女人。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雷雄那雙銅鈴大眼裡的光芒變了。
原本的怒火被另一種更熾熱的東西取代了,那是一種貪婪的、饑渴的、毫不掩飾的**。
他的鼻翼劇烈地翕動著,撥出的氣息又粗又重,在空氣中化作一團團白霧。
他咬著牙,腮幫子上的橫肉劇烈地抖動了幾下。然後他猛地一點頭,那個點頭幅度很大,下巴幾乎砸在了胸口上。
“好,我跟你乾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尾音向下沉,帶著一種豁出去了的決絕。
時遷聽聞此話,臉上那個常年不變的笑容又燦爛了幾分。
他的眼尾向上彎起,擠出幾道細細的褶子。
他那隻放在身後的手悄無聲息地動了一下,那柄短劍的劍尖原本已經抵住了雷雄後腰的命門穴,隻要再往前送半寸,就能無聲無息地刺穿他的腎臟。
此刻,他的手指在劍柄上輕輕一轉,將劍身重新滑入袖中的皮鞘。
動作輕巧而熟練。
他張開雙臂,一把抱住雷雄。
他的手臂在雷雄粗壯的身體上顯得又細又短,但他抱得很用力,手掌在雷雄後背上用力拍了兩下,發出啪啪的脆響。
“好兄弟,歡迎你加入。”
他的聲音又尖又細,尾音向上揚起,帶著一種刻意的熱情。
雷雄也抱住時遷,手掌在時遷瘦削的後背上拍了一下。
那一掌力道不輕,拍得時遷的身體猛地向前一傾,腳下踉蹌了半步,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時遷臉上那個笑容僵了一瞬,但他很快調整過來,繼續笑著,隻是嘴角淺淺勾起。
兩人分開後,雷雄大步離去。
他的腳步聲在青石小巷中漸漸遠去,每一步都踏得地麵咚咚作響,震得路邊的野草微微發顫。
時遷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角處。
他臉上的笑容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讓人不寒而栗的表情。
他的手指在袖中短劍的劍柄上輕輕摩挲,指腹感受著犀牛角光滑冰涼的質感。
**蠢貨。**
他在心中輕輕吐出兩個字。然後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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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宮世家北麵,電神將閃電的府邸占據了一整片山坡。
府中有一座三層高的閣樓,是這一帶最高的建築。
閣樓的頂層是一間四麵開窗的觀景台,窗上糊著上好的桃花紙,月光透進來時被濾成一層柔和的銀灰色。
站在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南宮世家的全貌,聚義廳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四大神將的府邸散佈在山坡各處,更遠處是南宮世家的圍牆和龍虎山起伏的山脊線。
閃電立於閣樓之上,雙手負在身後,縱目四觀。
月光從敞開的窗戶中湧進來,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瘦。
他穿著一件銀灰色的錦袍,袍子上繡著一道道閃電紋,在月光下閃著幽幽的光澤。
他的身材瘦削而修長,肩膀不寬,腰身很細,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柄被拉長了的劍。
他的臉是一張長臉,五官生得頗為清秀,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緊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手,十指修長而白皙,指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此刻正負在身後,右手的手指在左手手背上無意識地敲打著節拍。
他的神情自得。嘴角掛著一個淺淺的笑容,眼尾微微上挑,瞳孔裡閃著一種誌得意滿的光芒。
在他身邊,站著一位麵罩黑紗的女子。
那黑紗很薄,薄得近乎透明,卻恰到好處地將她的麵容遮得嚴嚴實實。
月光透過黑紗,隱約可見她麵部輪廓的弧度,飽滿的額頭,挺直的鼻梁,豐潤的嘴唇。
但那些輪廓都隻是若隱若現的暗示,真正看清時卻又什麼都看不真切。
黑紗的邊緣綴著一圈細密的黑色珠子,每一顆珠子都有米粒大小,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輕輕搖曳,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
她的體態高貴而優美。
脊背挺直卻不僵硬,肩膀舒展卻不鬆弛,脖頸修長而優雅。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綢裙,裙襬上繡著幾朵暗銀色的梅花,腰間束著一條銀色的綢帶,將纖細的腰肢勾勒得一覽無餘。
裙子的料子很好,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隨著她身體的每一次細微移動而盪出水波般的紋理。
整個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氣質。那種氣質是從骨子裡自然流露出來的,讓人站在她麵前便會不由自主地收斂呼吸、放輕腳步。
閃電轉過身,麵對黑紗美人。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從她蒙著黑紗的臉滑到她修長的脖頸,又從她的脖頸滑到她胸前那被黑裙包裹著的飽滿弧度,最後落在她那雙交疊放在身前的手上。
她的手很白很細,十指修長,指甲塗著一層淡淡的銀色蔻丹。
“美人,”他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得意和討好,“你真是太聰明瞭。我依你之計,已順利成功策反了時遷、雷雄。有了他們相助,大事可成。”
他說這話時,下巴微微揚起,眼尾擠出幾道得意的褶子。他的右手從背後拿出來,在身前比劃了一下,五指張開又合攏。
黑紗美人的聲音從黑紗後麵傳出來。那聲音清越而柔和,帶著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磁性,不疾不徐,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時遷過於膽小,雷雄太過暴躁。你若要牢牢打量他們,還需花費些功夫才行。”
她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冇有誇獎,冇有鼓勵,隻有一個冷靜得近乎冷酷的判斷。
閃電聞言,得意的神情微微收斂了幾分。他的唇角微揚。他沉默了一瞬,目光從黑紗美人臉上移開,投向窗外那片月光下的南宮世家。
他與時遷、雷雄同為南宮世家四大神將,相處日久,彼此的習性早已爛熟於心。
時遷這個人,表麵上一團和氣,見誰都是笑臉相迎,可骨子裡卻比誰都膽小。
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失眠三天,任何一點風險都能讓他打退堂鼓。
雷雄則恰恰相反,暴躁衝動,一言不合就動手,腦子裡裝的都是肌肉,從不知道什麼叫三思而後行。
黑紗美人的話,他深有同感。
不過此時他已經冇有心思想這些了。
月光灑在黑紗美人身上,將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格外分明。
那層薄薄的黑紗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紗麵上繡著的暗銀色梅花若隱若現。
她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幽香,不是脂粉的味道,也不是熏香的味道,倒像是一種從肌膚深處自然散發出來的體香,清冷中透著若有若無的甜。
閃電的目光在她身上遊走。
從她被黑紗遮住的臉,到她修長優雅的脖頸,到她胸前那飽滿的弧度,到她盈盈不足一握的纖腰,再到她裙襬下隱約可見的繡花鞋尖。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瞳孔裡閃過一抹熾熱的光芒。
麵對一個千嬌百媚的神秘美女,如果你還心思想些其它東西的話,那他就不算是男人了。
閃電已魂不守舍。他向前邁了一步,離黑紗美人近了幾分。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了幾分,鼻翼微微翕動著,嗅著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幽香。
“美人的話有道理,”他的聲音變得又黏又膩,尾音向上揚起,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諂媚,“一切按你說的辦。現在我們是不是?”
話未說完,他已朝黑紗美人撲了過去。
他號稱電將,指的乃是他的“閃電手”快如閃電。
江湖上見過他出手的人都說,他的手上功夫已入化境,快得讓人連殘影都捕捉不到。
此刻他這一撲,身形如電,雙手十指張開,朝黑紗美人的纖腰抓去。
銀灰色的錦袍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模糊的殘影,空氣中傳來衣料高速摩擦發出的獵獵聲響。
可是當他撲向那近在眼前的美人時,卻撲了個空。
黑紗美人的身體在他指尖即將觸到的那一刻,輕飄飄地向後滑出三尺。
那動作不像是閃避,倒像是一片被風吹動的羽毛,自然而然地向後飄去,冇有任何煙火氣。
她的裙襬在地麵上輕輕拖過,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
她的雙手依舊交疊放在身前,姿態依舊是那麼高貴而優雅,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閃電的雙臂合攏時,抱住的隻有一團空氣。
他的身體因為慣性向前衝了半步,腳下踉蹌了一下,靴底在木地板上刮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他穩住身形,臉上閃過一抹錯愕,隨即又恢複了那副魂不守舍的表情。
黑紗美人嘴裡發出攪人心魂的笑聲。
那笑聲很輕很柔。
笑聲從黑紗後麵傳出來,在閣樓的四壁之間迴盪,鑽進閃電的耳朵裡,讓他整個人都酥了半邊。
“你彆急嘛,”她的聲音變得又軟又糯,尾音向上揚起,帶著一種撒嬌般的嗔怪,“奴家早晚還不是你的嗎?”
她微微側過頭,黑紗輕輕搖曳,隱約露出她下頜的弧線。
那弧線優美而精緻,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玉色光澤。
她的眼波從黑紗後麵透出來,在閃電臉上輕輕掃了一下。
那一眼又媚又柔。
“隻是我不願委身於一個毫無所成的男人。”
這句話她說得很輕很淡。但每個字都像是一根針,精準地紮在閃電的自尊心上。
她的話好像有神奇的魔力似的。
閃電那雙原本熾熱的眼睛裡的光芒變了,從貪婪變成了敬畏,從饑渴變成了服從。
他站直了身體,雙手規規矩矩地垂在身側。
他的下巴微微收起,肩膀微微前傾,整個人從一頭捕食的獵豹變成了一隻聽話的獵犬。
一向自恃心機的閃電,竟乖乖俯首聽命。
黑紗美人看著發呆的閃電,沉默了一瞬。
月光從窗外湧進來,在她黑紗上鍍上一層銀灰色的光暈。
她的睫毛在黑紗後麵輕輕顫動了幾下,然後她開口了。
“那風將你準備如何?”
她的聲音恢複了方纔的平淡,冇有了撒嬌的軟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得近乎冷酷的理性。
閃電聽到“風將”兩個字,眼神微微一動。
他從那副癡迷的狀態中抽離出來幾分,眉頭微微蹙起,陷入了思考。
他的右手抬起來,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摩挲著。
“風揚無論從武功還是智慧上,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的聲音變得沉穩了幾分,尾音向下沉,冇有了方纔的諂媚,“若是我們有他相助,成功機會自然更大。”
他說的是實話。
在四大神將中,風揚的武功最高,心智最深沉,也最得南宮旺的信任。
若是能拉攏風揚,他們的計劃便成功了一大半。
風揚手下的風家將也是四大神將中實力最強的,光是那一隊風字營的親兵,就足以對抗其他三將的聯手。
黑紗美人聞言,連忙道:“不可。”
那兩個字她說得又快又急,尾音向上揚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她的身體微微前傾,黑紗輕輕搖曳。
“你覺得你比風揚如何?”
她問這句話時,頭微微側了一下,黑紗後麵的目光直直地射在閃電臉上。那目光銳利而冰冷。
閃電聞言一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的目光在虛空中遊移了一瞬,臉上的表情從自信變成了猶豫,又從猶豫變成了沮喪。
他的肩膀微微垮下來,脊背也冇有方纔那麼挺直了。
最後他失望地歎了口氣。那口氣吐得又長又緩,在月光下化作一團白霧,緩緩散開。
“我不如他。”
這四個字他說得很輕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的目光垂下來,盯著自己的靴尖。
靴尖上沾著一小塊灰塵,他盯著那塊灰塵看了很久。
黑紗美人笑了。那笑聲很輕很短,隻是從鼻腔裡輕輕哼了一聲。她的眼尾向上彎起,擠出幾道細細的笑紋。
“這就是了,”她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你不如風揚。你說將來成功時,南宮世家的家主之位,是你還是風揚啊?”
她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不言自明的事實。但這平淡的語氣卻像是一把刀,精準地捅在閃電最脆弱的地方。
閃電的臉色變了。
他那張長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微微發抖。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眼白上的血絲更加分明瞭。
他的雙手在身側攥成了拳頭,指節捏得咯嘣作響。
他沉默了很久。閣樓裡很安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隻有月光在地板上緩緩移動的細微聲響,隻有兩人之間那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黑紗美人,問道:“那依你之見要如何?”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尾音向下沉,帶著一種豁出去了的決絕。
黑紗美人冇有立刻回答。
她轉過身,走到窗前。
月光從窗外湧進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銀灰色的光暈中。
她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修長而優雅,黑色的裙襬在地板上拖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她抬起一隻手,手指在窗欞上輕輕劃過,指甲在木頭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然後她轉過身,麵對著閃電。黑紗後麵的目光冰冷而銳利。
“既不能用之,唯有除之。”
這八個字她說得很慢很穩,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取出來的,又冷又硬。尾音向下沉,冇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閃電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
他的瞳孔又收縮了一下,嘴唇翕動了半天,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的手指在身側無意識地絞著袍子的下襬,指節捏得發白。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
那張臉上的猶豫和掙紮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酷的、毫不留情的決絕。
他的嘴唇緊抿成一條線,下巴微微揚起,眼尾擠出幾道深深的褶子。
“好,就依美人之言。”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尾音向下沉,冇有任何動搖的痕跡。
黑紗美人輕輕點了點頭。黑紗輕輕搖曳,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
閃電不知道,他已被黑紗美人玩弄於股掌之上。
他以為自己是在為自己的野心而謀劃,以為自己是在利用這個神秘的女人,以為自己纔是這場棋局的主宰。
可實際上,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她安排好的,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她誘導的,他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她想要的。
表麵上風平浪靜的南宮世家,實則已是暗潮洶湧。一場未知的變局正在悄然醞釀,而這場變局的幕後推手,正是這位麵罩黑紗的神秘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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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莊碧華纏綿了幾個時辰,起身時日已西落。
夕陽的餘暉從窗簾的縫隙中漏進來,在地麵上投下幾道細長的橘紅色光斑。
那光斑的邊緣被窗框切割得整整齊齊,隨著窗簾的微微飄動而輕輕搖曳。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混著汗水、體液和檀香的**氣息,床褥淩亂不堪,枕頭被擰成了麻花狀,被子有一半滑落在地上。
我坐在床緣,低頭看著床上的風夫人。
她側躺在床上,臉朝著我這邊,一隻手枕在臉頰下麵,另一隻手無力地搭在小腹上。
她臉上滿是慵懶而滿足的神情,那雙原本紅腫的眸子此刻半閉著,睫毛在眼瞼上投下兩道淺淺的陰影。
她的嘴角微微向上翹起,掛著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她的肌膚上泛著一層細細的汗珠,在夕陽的餘暉中閃著淡淡的光澤,整個人像是被春雨滋潤過的牡丹,嬌豔欲滴。
**平日裡端莊守禮的貞潔婦人,一旦放開胸懷,其放盪風騷比一些淫婦有過之而無不及。
**
我在心中感慨。
方纔她在床上的表現,與白天那個持劍要殺我的貞潔烈婦判若兩人。
她會主動迎合我的每一次撞擊,會在我耳邊用軟糯的聲音喊著“嘯天”,會在**時雙腿死死纏住我的腰不肯鬆開。
她的身體裡藏著一座被壓抑了太久的火山,一旦爆發,便勢不可擋。
我終於擁有了她。
我俯下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她的皮膚溫熱而柔嫩,在我的嘴唇下微微發顫。
她的眼睫毛抖了抖,眼睛睜開一條縫,瞳孔裡映著我的影子。
“寶貝,今晚我當班,該走了。”
我的聲音很輕很柔,嘴唇貼著她的額頭,說話時撥出的熱氣讓她額前的碎髮輕輕飄動。
風夫人一聽,馬上要起身為我著衣。
她的雙手撐在床褥上,上半身剛剛抬起來幾寸,便悶哼一聲又躺了回去。
她的眉頭猛地蹙起,眉心擰成一個小小的川字,嘴唇劇烈地抖了一下。
無奈剛纔受創實在太深。
她剛一動,下體便疼得厲害,像是有一根燒紅的鐵棍還嵌在那裡一樣。
那股疼痛從身體深處蔓延開來,沿著小腹一路向上,讓她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我連忙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手掌在她光滑的肩頭上輕輕拍了拍。
“不用了,這些事我自己來做就好。”
她現在已完完全全把我當成了丈夫,正在儘一個妻子應有的義務。
看著她疼得皺眉的樣子,我心中湧起一陣憐惜。
今天早晨她持劍刺我時那個恨意滔天的眼神還曆曆在目,此刻卻已變成了溫馴而依賴的目光。
從恨到愛,從抗拒到接納,從視我如仇寇到把我當成丈夫,她隻用了一天的時間。
**這女人一旦認定了誰,便會死心塌地。
**
她感到下體受創太重,臉色羞紅。
那片紅色從她的臉頰開始,蔓延到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脖頸,最後連鎖骨都染上了豔麗的緋色。
她垂下眼簾,不敢看我。
“還不是給你這壞蛋弄的。”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尾音向上揚起,帶著一種撒嬌般的嗔怪。
我哈哈一笑,伸手在她吹彈可破的玉臉上輕輕摸了一把。
她的臉頰溫熱而柔嫩,在我的指腹下微微發顫。
指尖觸到她皮膚時,她微微側過頭,將臉更深地貼進我的掌心裡。
“你剛纔可有滿足?”
莊碧華無比滿足地點了點頭。那個點頭幅度不大,但很用力,下巴在枕頭上碾了碾。她的嘴角翹得更高了,眼尾擠出幾道細細的笑紋。
“碧華很滿足,真的很滿足,一輩子都冇有這樣滿足過。”
她說這話時,聲音裡有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她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瞳孔裡閃著一種柔軟的、溫順的光芒。
我挑了挑眉,故意逗她:“難道風揚從來冇有給你滿足過嗎?”
莊碧華臉紅了一下。
那紅色比方纔更濃了幾分,連耳垂都變成了豔麗的緋色。
她的眼睫毛抖了抖,嘴唇翕動了半天,才小聲道:“他雖然很強壯,可是比你還是差了一大截。”
她說這話時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細不可聞。她的目光從我臉上移開,盯著床柱上雕刻的祥雲紋。
我哈哈一笑,手指在她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你真是一個淫婦,竟公然評自己男人的性功能。”
碧華正色道:“我雖是淫婦,但也隻是你一個人的淫婦。”
她說這話時,臉上的羞紅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鄭重的表情。
她的目光重新移回我臉上,直直地對著我的眼睛,冇有閃躲,冇有迴避。
她的嘴唇緊抿了一下,然後又微微張開,撥出一口無聲的氣。
**她真的已經解開心結了。
**
我在心中欣慰地想。
**從今天早晨持劍要殺我,到方纔在我身下婉轉承歡,再到此刻坦然承認自己是“淫婦”,她把自己一層一層地剝開了給我看。
她的恨,她的痛,她的羞恥,她的**,她的真心,全都攤在我麵前了。
**
這樣的女人,日後在床上必定情趣無限。
我高興道:“好,等我當值回來後,再好好安慰我的小淫婦。”
莊碧華雙手撐著床褥,忍著下體的疼痛,勉力抬起上半身。
她的動作很慢很小心,每移動一寸都要停頓一下,額角滲出幾滴細密的汗珠。
她湊到我麵前,在我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那個吻很輕很短,隻是嘴唇在我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卻帶著一種說不儘的柔情。
“你小心點。”
她的嘴唇貼著我的嘴唇,說話時撥出的熱氣灌進我的口腔裡,帶著一股淡淡的甜香。
我點頭道:“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說完我站起身來,從床邊的衣架上取下風揚的錦袍披在身上。
那件錦袍是藏青色的,袖口和領口繡著銀色的祥雲紋,腰間束著一條墨綠色的綢帶。
我將綢帶在腰間繫緊,又檢查了一下袖中的短劍和靴筒裡的匕首。
推門出去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莊碧華側躺在床上,臉朝著門的方向,那雙眸子裡滿是柔情和不捨。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將她雪白的肌膚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我朝她笑了笑,然後轉身出了門。
---
我們四大神將平日裡除了執行莊主的命令,還有一件事就是守護南宮世家的安全。
四大神將的來曆,說來話長。
第一代四大神將乃是南宮世家第一代家主南宮遠的四個仆人。
南宮遠此人,是當時威震武林的三大劍客之一,一身武功出神入化。
他以白手起家,打下南宮世家這片基業,目光遠大,胸襟開闊。
他待那四個仆人如手足,親自傳授他們武學。
風槍、雨劍、雷錘、電刀,四大武學各有所長,皆是南宮遠從自身武學中提煉出來的精華。
那四個仆人得南宮遠親傳,一身武功亦入絕頂之流。
南宮遠去世後,四大神將的後人世代守護南宮世家,至今已傳了數代。如今的風揚、時遷、雷雄、閃電,便是第一代四大神將的後人。
夜,黑夜,無聊的黑夜。
我領著南宮世家風將一係的家將巡視著整個南宮世家。
月亮已經升到了半空中,月光灑在青石板路麵上,將路麵染成一片銀灰色。
路兩側的燈籠每隔十步便有一盞,燭火在燈籠裡搖曳,在地麵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夜風吹過,路邊的老槐樹沙沙作響,幾片枯葉從枝頭飄落,在空中打著旋兒,最後落在青石板上。
家將們排成兩列跟在我身後,每個人腰間都挎著刀,步伐整齊而沉穩。
靴底在青石板上踏出整齊的節奏,在寂靜的夜空中傳出很遠。
我們沿著南宮世家的主路從南向北巡視,經過聚義廳時,裡麵已經熄了燈,隻有門口兩盞燈籠還亮著。
經過四大神將的府邸時,各家的下人都已歇下,隻有幾扇窗戶裡還透出微弱的燭光。
突然,我耳朵一動。
我的六識自從修煉龍陽神功後變得無比敏銳。
在嘈雜的人群中,我能分辨出十丈外一片樹葉落地的聲響。
在寂靜的深夜裡,任何一點細微的動靜都逃不過我的耳朵。
後麵有人經過。
那人的輕功極為高明。
腳步落在青石板上的聲音輕得幾乎不存在,隻有衣袂破風時發出的極細微的獵獵聲響。
那聲響很輕很輕,輕得像是蝴蝶翅膀在空氣中扇動了一下。
若是尋常高手,即便是絕頂之流,也未必能察覺到這個聲音。
但我的耳朵捕捉到了。
**輕功已近至踏雪無痕的無上境地。**
我在心中暗忖。**南宮世家裡什麼時候出了這樣的人物?**
我冇有回頭。
我的步伐依舊保持著方纔的節奏,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穩穩噹噹。
我的呼吸依舊平緩而均勻,冇有任何異樣。
但我的六識已經全麵鋪開,緊緊地鎖定著那個方向。
那人起起落落,身形輕盈得像是一縷輕煙。
她從一座屋頂掠到另一座屋頂,腳尖在瓦片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飄出數丈之遠。
她穿著一身寬大的黑衣,在夜色中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看她鬼鬼祟祟的,有可能是刺客。
我心中一動。她跑去的那方向,好像是南宮旺最寵愛的四夫人王妙如的房間。
我停下腳步,轉身對身後的家將們道:“你們繼續巡視,我去那邊看看。”
家將們齊聲應是,繼續沿著主路向前走去。他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靴底在青石板上的節奏越來越模糊,最後消失在夜色中。
而我獨自一人朝刺客的方向追去。
我的輕功不如她。
風揚的輕功雖然也算不錯,但與那刺客踏雪無痕的境界相比,差了不止一籌。
但我有龍陽神功賦予的敏銳六識,她的行蹤在我的感知中清晰得像是黑夜中的一盞明燈。
我遠遠地綴在她身後,保持著足夠的距離。
她起落,我便起落。
她停頓,我便停頓。
我始終與她保持著二十丈左右的距離,既不會跟丟,也不會被她發現。
那刺客起起落落,有如一縷輕風一樣迅速飄向遠處一座還閃著燭光的豪華閣樓。
那座閣樓我認得,是王妙如的居所。
閣樓有三層高,飛簷翹角,雕梁畫棟,是南宮世家裡最精緻華美的建築之一。
此刻閣樓的第三層還亮著燭光,昏黃的燭光從窗戶裡透出來,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醒目。
我的六識緊緊地鎖定著她。
黑衣刺客來到閣樓下,停下了腳步。
她隱在閣樓側麵的一棵老槐樹後麵,身體緊貼著樹乾,隻露出半個腦袋。
她抬頭看了一下那亮燈的房間,月光正好照在她臉上。
我趁她停下的時侯已悄悄隱於另一個角度。
我繞到了閣樓的另一側,藏在一叢茂密的竹林後麵。
竹葉在我身側沙沙作響,正好掩蓋了我的呼吸聲。
從這個角度,我正好能瞧見她隱於樹後的側臉。
她的臉上閃過一抹仇恨。
那仇恨很濃很烈,像是積壓了多年的火山終於找到了一個噴發口。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扇亮燈的窗戶,瞳孔裡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
她的嘴唇緊抿成一條線,嘴角向下撇著。
她的手指死死摳著樹乾,指甲在樹皮上留下幾道深深的劃痕。
她身材高挑,一身寬大的黑衣還是不能完全包裹住其完美的身材。
黑衣在腰間用一條黑色的綢帶束緊,將那纖細的腰肢勾勒得一覽無餘。
腰肢以上,胸前那飽滿的弧度將黑衣撐得緊繃欲裂,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腰肢以下,臀部渾圓緊繃,在黑衣下勾勒出一道誘人的弧線。
豐乳肥臀,正是蜜桃成熟之時。
黑衣刺客一縱而上。
她的腳尖在地麵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一隻黑色的燕子般拔地而起,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無聲無息地落在第三層閣樓的窗台上。
她的動作流暢而精準,從起跳到落地隻用了一瞬間,冇有任何多餘的聲響。
她蹲在窗台上,一隻手扶著窗框,另一隻手從袖中滑出一柄短劍。那短劍在月光下閃過一道寒光。然後她推開窗戶,身形一閃,撲入房內。
老實說,我對南宮世家的人冇有任何好感。
南宮旺陰險毒辣,南宮陽畜生不如,天狐陰陽怪氣,雷雄殘暴好色,時遷虛偽狡詐,這些人我一個都不想管。
可是如今在樓上住著的可是南宮旺最為寵愛、最為美貌的四夫人王妙如。
若是她出了絲毫差錯,後果實在難料。
更不巧的是,今晚是風揚值班。
若是王妙如出了事,南宮旺追查下來,第一個要問責的就是我。
到時候我的身份暴露,救沈玉的計劃泡湯,一切都完了。
我可不能讓王妙如出任何差錯。
我也跟著一縱而上。
我的腳尖在地麵上用力一蹬,龍陽神功的至陽真氣從腳底湧出,整個人拔地而起。
我的輕功雖不如那刺客,但龍陽神功的爆發力足以讓我在短距離內達到極快的速度。
我在半空中翻了一個身,腳尖在二樓的窗台上輕輕一點,借力再向上躍起。
不過我冇有直接撲入房內,而是隱於窗外。
我落在第三層閣樓窗外的一處凸出的雕花木簷上,身體緊貼著牆壁,側過頭,從窗戶的縫隙中向房內窺去。
隻見房內有一巨大浴池。
那浴池足有兩丈見方,池壁是用上好的漢白玉砌成的,池沿上雕刻著繁複的蓮花紋。
池中注滿了熱水,水麵上漂浮著一層厚厚的玫瑰花瓣,紅的白的粉的,密密匝匝地鋪滿了整個水麵。
熱氣從水麵上升騰而起,在房間中瀰漫開來,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白濛濛的水霧之中。
水霧中混著玫瑰花的香氣和一種若有若無的女體幽香,聞起來讓人心神盪漾。
浴池邊立著幾盞銅製的燭台,燭台上插著十幾根蠟燭,燭火在霧氣中輕輕搖曳,在牆壁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池邊的地上鋪著一塊厚厚的白色羊毛地毯,地毯上散落著幾件衣物,一件粉紅色的肚兜,一條薄如蟬翼的褻褲,一件繡著牡丹的絲綢睡袍。
浴池內,一位千嬌百媚、豔光四射、臉上輕敷脂粉的絕色美婦正在洗浴。
絕色美婦**坐於浴池之內。
池水冇到她的胸口,水麵上隻露出她雪白的香肩和修長的脖頸。
她的肌膚欺霜賽雪,在水霧中泛著淡淡的玉色光澤。
冰肌玉骨,每一寸都散發著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
一抹豐胸時而浮出水麵,時而隱於池底。
當她微微抬起身體時,那對飽滿的**便破水而出,乳峰頂端的嫣紅在燭光中一閃一閃的,沾著幾片玫瑰花瓣和晶瑩的水珠。
當她重新沉入水中時,那對**又隱於水麵之下,隻在水麵上留下兩道若有若無的漣漪。
兩條修長的**晶瑩如玉,在水下若隱若現。
她的雙腿在水中輕輕擺動,帶動著水麵上的玫瑰花瓣微微盪漾。
偶爾她的腳尖會伸出水麵,那腳踝纖細而優美,腳趾修長而勻稱,趾甲上塗著一層淡淡的粉色蔻丹。
她抬起一隻手臂,手掌握著一隻木瓢,將熱水從肩頭澆下。
水流沿著她光滑的肌膚向下流淌,從肩頭滑到鎖骨,從鎖骨滑到胸前,在水麵上激起一圈圈的漣漪。
她的頭微微後仰,長髮散在水中,烏黑如瀑。
一時間房間霧氣騰騰,春光無限美好。
我見過美女也不少了。
沈玉傾國傾城,高貴典雅。
鳳飛舞英姿颯爽,豔名遠揚。
風夫人溫婉端莊,知書達理。
她們無一不是絕世佳人,各有各的風情。
可此刻見到王妙如,我也不由心中暗讚。
這女人真是嬌媚。
她那種嬌媚毫不做作,不是刻意裝出來的媚態,也不是用脂粉堆砌出來的媚色。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嫵媚,是從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裡自然流淌出來的風情。
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無不風情無限。
她抬手撩水時的慵懶,她閉目養神時的安詳,她輕輕歎息時的嫵媚,每一個細節都散發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魅力。
看到她,我想:“難怪這麼多年她可得南宮旺專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