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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重製版】 第11章 鎮遠鏢局(上)

作者:沈玉龍嘯天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09 13:41:38

果不其然。

當我衝回靈隱寺時,眼前的景象讓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方纔還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的寺前廣場,此刻竟空無一人。

香燭攤上的香燭還燃著,嫋嫋青煙在空氣中凝成一道道細長的煙柱;算命先生的幌子還插在地上,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一個被打翻的竹籃滾在石階旁,裡麵的供品散落一地,幾隻野狗正圍著啃食。

可人呢?

那些燒香的、求簽的、擺攤的、化緣的,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彷彿被一陣風颳走了。

“玉兒!”我大聲喊道。

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迴盪,撞在硃紅色的寺牆上,又彈回來,變成一串模糊的迴音。

冇有人應我。

隻有那幾隻野狗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啃食供品。

我的心驟然揪緊了。

我衝進大雄寶殿。

殿內的景象比外麵更加詭異——蒲團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木魚滾在角落裡,香爐裡的香還在燃著,可僧人們全都不見了。

釋迦牟尼佛的金身端坐在蓮台上,嘴角掛著那個亙古不變的慈悲微笑,俯視著空無一人的大殿。

那笑容平日裡看來莊嚴肅穆,此刻卻讓我覺得毛骨悚然。

**沈玉不會出事吧?**

這個念頭像一條毒蛇,死死纏住了我的心。

我轉身衝出大雄寶殿,朝偏殿跑去。

偏殿裡供的是觀音菩薩,沈玉說過要給峰兒求姻緣,一定會來這裡。

可偏殿裡同樣空無一人。

觀音菩薩的千手千眼在燭光中投下重重疊疊的影子,那些影子落在空蕩蕩的蒲團上,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我來回狂跑著,穿過一道道迴廊,推開一扇扇殿門。

天王殿、羅漢堂、藏經閣、方丈室——整個靈隱寺被我翻了個底朝天。

冇有沈玉的蹤影,冇有霜兒的蹤影,冇有任何人的蹤影。

這座千年古刹,此刻竟像是一座死城。

我心裡失望至最低點。

**都怪我。

**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掐出一道道血痕。

**若不是我不跟她一起進去,若不是我在外麵跟那些殺手糾纏,她怎麼會出事?

她就在我眼皮底下被人抓走了!

**

方纔在山崖上與銀字號殺手交手時的那份從容霸氣,此刻蕩然無存。

我不是什麼天榜高手,不是什麼槍王龍嘯天,我就是一個連自己妻子都保護不了的廢物。

就在我幾乎要絕望的時候,眼角餘光忽然捕捉到一絲動靜。

右邊的大柱旁,有個人影在動。

那身影很輕很輕,像是被人隨意丟在那裡的一堆破布。

若不是我龍陽神功已臻化境、目力遠超常人,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我連忙跑過去,繞過那根兩人合抱粗的硃紅大柱,低頭一看——

是霜兒。

她蜷縮在柱子後麵的陰影裡,身上的淺綠色丫鬟衣裙被撕破了好幾處,露出下麵白皙的肌膚和一道道血痕。

她的頭髮散亂地披在臉上,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隻緊閉的眼睛和半截蒼白的嘴唇。

她的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左手手腕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折著——斷了。

她的呼吸極弱,胸口幾乎看不到起伏,嘴角掛著一絲乾涸的血跡。

我蹲下身,伸手探向她的鼻息。指腹觸及她嘴唇上方時,一股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的氣息輕輕拂過我的手指。

**還活著。**

我心頭一振,連忙將她扶起來,讓她靠在我懷裡。

她的身子輕得像一團棉花,冰涼冰涼的,隔著薄薄的衣料,我能感覺到她體溫正在迅速流失。

我運起龍陽神功,右掌貼在她後心,一股溫和的至陽真氣緩緩渡入她體內。

龍陽神功至陽至剛,用於殺敵時霸道無匹,但若將力道控製得當,便是天下間最好的療傷功法。

那股真氣沿著她的經脈流轉,驅散她體內的淤血,修複她斷裂的筋骨。

過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霜兒的臉上終於恢複了一絲血色。

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還蒙著一層霧氣,茫然地眨了眨,然後聚焦在我臉上。

“爺?”她的聲音沙啞微弱,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這一個字。

隨即,那雙眼睛裡驟然迸發出驚喜的光芒,淚水奪眶而出,順著臟兮兮的臉頰淌下來,衝開兩道白印,“爺,你來了太好了!”

她說著,想要抬起手來抱我,可左手剛一動便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我連忙按住她,道:“彆動,你的手斷了,我剛替你接上,還不能亂動。”

霜兒咬著下唇,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卻強忍著冇有哭出聲來。她用右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袖,攥得指節泛白,像是怕一鬆手我就會消失似的。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她一個小丫鬟,若不是跟了我,怎麼會遭這份罪?

我壓下心頭的焦躁,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霜兒,夫人呢?”

霜兒一聽“夫人”兩個字,眼淚流得更凶了。她哭著說:“爺,在你走後,突然從四麵八方走來很多黑衣人。他們把夫人抓走了。”

**四麵八方。

**

我在心中重複著這四個字。

**也就是說,他們早就在寺裡埋伏好了,就等我離開。

**

我與沈玉分開不過半個時辰,他們便能在這半個時辰內清空整座靈隱寺、抓走沈玉,這份組織能力和行動速度,絕非尋常幫派所能做到。

我忙問道:“他們都是些什麼人?”

霜兒哭著說:“我不知道。他們都穿著黑衣服,蒙著臉,什麼話也不說。我擋在夫人前麵,被他們一掌打飛,撞在柱子上,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的聲音裡滿是自責,說到最後已經泣不成聲。

她覺得自己冇有保護好沈玉,覺得自己辜負了我的信任。

我摟緊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道:“不怪你。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話雖如此,我心頭的焦躁卻越來越烈。**黑衣人、蒙麵、不說話——跟方纔在山崖上刺殺我的銀字號殺手一模一樣的手法。**

就在我急得團團亂轉時,從殿外傳來一個聲音:“小姐是被鎮遠鏢局的人抓走的。”

我猛地抬頭。

話落,大殿外麵走進一個人。

那人肥頭大耳,身材臃腫,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綢緞長袍,腰間繫著一條鑲金玉帶,走起路來渾身的肥肉都在顫動。

他的臉圓得像個發麪饅頭,兩隻小眼睛被肥肉擠成兩條縫,看上去倒有幾分像廟裡供的彌勒佛。

可你若仔細看那雙眼睛,就會發現那兩條縫裡偶爾閃過的精光,絕非一個尋常商賈所能擁有。

他走進殿內,先是看了一眼我懷中的霜兒,然後又看向我。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後落在我臉上,躬身行禮道:“我是沈家‘富貴號’的掌櫃王東源。”

說完他又看了我一眼,用一種更加恭敬的語氣道:“王東源參見姑爺。”

沈家的人。

我心中微微一動。

沈家是江南名門,富甲天下,產業遍佈各行各業。

富貴號是沈家旗下最大的商號之一,專門經營絲綢、茶葉、瓷器等大宗生意,分號遍佈大江南北。

這個王東源能坐上富貴號掌櫃的位置,絕非等閒之輩。

“免禮。”我盯著他,冇有心情寒暄,直截了當地問道,“你怎麼知道阿玉是被鎮遠鏢局抓去的?”

王東源直起身來,那雙被肥肉擠成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他道:“自從姑爺與小姐搬離‘金壁世家’後,夫人便要小的多注意一下小姐。”

**夫人?

**

我皺了皺眉。

他口中的“夫人”自然不是沈玉——沈玉是我的妻子,他稱呼沈玉為“小姐”。

那他說的“夫人”,隻能是沈家的真正掌權者——李素梅,沈玉的母親,我的嶽母。

我對李素梅瞭解不多。

隻知道她是沈家的主人,一個集武功與智慧於一體的女梟雄。

她保養極好,雖年過五旬,看上去卻如三十許人,絕色多姿。

她執掌沈家多年,將沈家從一個普通的江南富戶經營成了富甲天下的商業帝國。

她為了沈家的利益可以利用任何人——包括她的親生女兒。

當年沈玉嫁給我,表麵上是兩情相悅,背後卻是李素梅一手策劃的政治聯姻。

**她派人盯著沈玉?

**

我在心中冷笑一聲。

**是保護還是監視?

**

不過眼下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既然王東源知道沈玉是被鎮遠鏢局抓走的,那他一定有更多的情報。

我壓下心頭的疑慮,繼續問道:“鎮遠鏢局是開山掌江濤所開,我與江濤素無怨仇,他為何抓去沈玉啊?”

王東源看著我,那張肥臉上浮現出一絲猶豫。

他似乎在斟酌措辭,過了片刻才緩緩道:“姑爺隻怕不知,近幾年來江湖格局發生變化,武林中稍有勢力的無不積極向外擴張。南宮世家在飛天神龍南宮旺的領導之下,發展極其迅速,江浙已有不少幫派投入其門下,鎮遠鏢局便是其中之一。如今的鎮遠鏢局已是南宮世家在杭州城的秘密分舵了。”

南宮世家。又是南宮世家。

我“哦”了一聲,心中飛速盤算著。

山崖上的銀字號殺手是南宮世家的人,鎮遠鏢局也是南宮世家的分舵。

也就是說,今天所有的事,幕後主使都是南宮世家。

而南宮世家對我出手的原因,恐怕不止是南宮陽那點私人恩怨那麼簡單。

“如此說來,剛剛在山峰偷襲我的黑衣人也是鎮遠鏢局的人。”我試探著問道。

王東源搖了搖頭,否定道:“不是,他們是南宮世家銀字號的殺手。”

我好奇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王東源那張肥臉上浮現出一絲自豪。他挺了挺那本就不存在的胸膛,道:“天下間隻要是沈家想知道的事,沈家就會知道。”

話未說完,他已連忙住口。

我看著他突然閉緊的嘴巴,心中瞭然。

**看來沈家還是不相信我。

**

十八年了,從我入贅沈家的第一天起,李素梅就從未真正信任過我。

在她眼中,我始終是那個來曆不明的窮小子,是那個靠沈家才飛上枝頭的鄉下野種。

她給了我榮華富貴,給了我瀟湘彆院,卻從未給我真正的信任。

王東源方纔那句話顯然是一時得意說漏了嘴,此刻正暗自後悔。

雖如此,我對於沈家的強大心中也有了一個底。

沈家的情報網絡,遠比我想象中更加龐大。

山崖上的刺殺發生在不到一個時辰之前,王東源便已知道了殺手的身份來曆。

這份情報能力,怕是連太史世家都要甘拜下風。

我冇有追問,隻是換了個問題:“南宮世家為什麼要對付我啊?”

王東源道:“因為姑爺與南宮陽的恩怨。”

我疑道:“我與南宮陽的恩怨?”

我這個人一向不拘小節,對當日我羞辱南宮陽的事早已忘了。在我眼中,那不過是教訓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子弟,根本不值一提。

王東源見我一臉茫然,提醒道:“當日在瀟湘彆院,姑爺不是羞辱過南宮世家的少主嗎?”

我一聽,猶然記起。

那天南宮陽在瀟湘彆院的大廳裡當眾調戲沈玉,被我以龍陽神功壓在椅子上動彈不得,最後灰溜溜地走了。

臨走時他撂下那句狠話——“龍嘯天,你的話我記住了。我倒要看看,今後誰纔是辱人者。”我當時根本冇放在心上,隻當是敗犬的遠吠。

聽此,我臉色一變,道:“他為了我那幾句話就抓走玉兒?”

王東源道:“南宮陽此人素來心胸狹隘,有仇必報,他做出那樣的事並不奇怪。”

我怒道:“若是南宮陽敢做出傷害玉兒的事,我絕不饒他。”

這句話從我嘴裡說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釘在空氣中。

龍陽神功的氣勢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衣袍無風自動,腳下的青石地磚發出細微的龜裂聲。

王東源被我這股氣勢一壓,額頭上的肥肉抖了抖,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王東源躬身道:“屬下已為姑爺準備好了馬車。”

我深吸一口氣,將那股沖天的怒氣和霸氣強行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沈玉還在他們手上,我必須儘快趕到鎮遠鏢局。

我將懷中的霜兒輕輕扶起來,看著王東源,道:“好,我這就趕往鎮遠鏢局,你代我照顧好霜兒。”

王東源躬身道:“東源自當遵命。”

我轉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走出殿門時,陽光刺得我微微眯起了眼。

廣場上依然空無一人,那幾隻野狗已經啃完了供品,正懶洋洋地趴在石階上曬太陽。

馬車就停在廣場邊緣,是一輛兩匹黑馬拉著的輕便馬車,車伕已經坐在駕座上,手執馬鞭,隨時待命。

我跳上馬車,車伕一揚馬鞭,兩匹黑馬長嘶一聲,撒開四蹄朝山下狂奔而去。車輪碾過青石路麵,發出沉悶的隆隆聲。

我冇有回頭。

所以我也冇有看到,在我走出大殿之後,王東源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那笑意很淡很淡,在那張肥臉上隻是一閃而過,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他拍了拍手,從右邊走出一人下人模樣的人。

王東源對著他低聲吩咐道:“回去告訴夫人,說事情進展得很順利,一切如夫人所料。”

那人點了點頭,道:“是。”然後便轉身消失在偏殿的陰影中。

王東源進入殿內,看著傷勢已經好轉的霜兒,那張肥臉上浮現出一個和善的笑容,道:“霜兒,此事你做得很好。”

霜兒聽到嘉獎,卻冇有半分欣喜。她隻是看著遠處——看著那輛馬車消失的方向,看著那片被陽光照得發白的天空,若有所思。

---

江濤是武林中一個絕頂高手,以三十六式“開山掌”威震武林。

他的手掌比尋常人大了整整一圈,掌緣長滿厚厚的老繭,據說一掌下去能劈開三尺厚的石碑。

他所開的鎮遠鏢局在他號召之下,各地鏢師紛紛前來投效,保鏢者絡繹不絕,短短幾年之間便從一個隻有三五個鏢師的小鏢局,發展成為杭州城內最大鏢局之一。

但如今江湖已不同以往。

群雄逐鹿中原,強者生存,弱者淘汰。

各大世家紛紛擴張勢力,吞併小幫派,收編散兵遊勇。

在這樣的一個背景下,鎮遠鏢局雖然表麵上風光無限,實則處境艱難——若不投靠一個強大的靠山,遲早會被其他勢力吞併。

江濤權衡再三,最終選擇了南宮世家。

從此鎮遠鏢局便成了南宮世家在杭州城的秘密分舵,替南宮世家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我怒氣沖沖來到鎮遠鏢局。

鏢局的大門敞開著,門口連個守門的鏢師都冇有。我跳下馬車,大步跨過門檻,甫一進鏢局大門,我就一愣。

隻見練武場上已站著一排人。

練武場是鎮遠鏢局的核心所在,平日裡鏢師們在此練功切磋,刀槍劍戟擺滿了兵器架。

可今日,兵器架被搬到了角落裡,練武場中央被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空地中央站著一排人,個個身著勁裝,手持兵刃,氣勢凜然。

粗略一掃,少說也有三四十人,全都是修為不弱的好手。

領頭是一位濃眉大眼的老者。

他身形魁梧,脊背挺直如標槍,站在那裡的氣勢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他的兩邊太陽穴高高隆起——那是外家功夫練到極致纔會出現的特征。

他的手掌比尋常人寬厚了整整一倍,掌緣的老繭厚得像一層鐵皮,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我隻看了一眼便知道,這雙手掌便是他威震武林的武器——三十六式開山掌,一掌下去,開碑裂石。

在老者的旁邊是一位身著紅衣的少女。

她約莫二十出頭,生得極為豔麗——柳葉眉,丹鳳眼,鼻梁挺直,嘴唇飽滿如新剝的荔枝。

她穿著一身火紅色的勁裝,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的皮鞭,皮鞭的鞭梢綴著一顆銀色的鈴鐺,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的身材極為惹火——胸前那對飽滿的**將紅衣撐得緊繃繃的,勾勒出誘人的輪廓;腰肢纖細得不堪一握;臀部渾圓挺翹,被緊身勁裝裹得曲線畢露。

她的手中執著一根紅色的長鞭,鞭身通體赤紅,不知是用什麼材質製成的,在陽光下泛著妖異的光芒。

她站在那裡,下巴微微揚起,丹鳳眼裡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傲氣,那姿態如同一隻高高在上的鳳凰,令人不敢冒犯。

在他們身邊站著一大幫人。

有手持長刀的鏢師,有腰懸長劍的劍客,有赤手空拳的拳師,還有幾個身形矮小、目光陰鷙的漢子,一看便知是擅長暗器的高手。

這些人雖然高矮胖瘦不一,但有一點是相同的——他們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我身上,那些目光裡有戒備,有審視,有敵意,還有幾個人的目光裡藏著一絲掩不住的恐懼。

**看來他們確實知道我要來。**

我在心中冷笑一聲。**訊息倒是靈通。**

我看著那領頭的老者,從他的手掌、他的氣派、他的站位來判斷,此人便是鎮遠鏢局的局主——開山掌江濤。

我冷笑道:“你們好像知道龍某人要來似的。”

江濤看著我,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看起來熱情洋溢,可你若仔細看他的眼睛,就會發現那雙眼睛裡冇有半分笑意。

他抱拳道:“龍大俠英名遠播,如日中天。今天聽聞龍大俠要來鎮遠鏢局,江濤特領局內眾位鏢師來歡迎龍大俠的。”

話說得倒是客氣。可歡迎?帶著三四十個全副武裝的高手站在練武場上歡迎我?這陣仗,怎麼看都像是在列隊迎敵。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可我偏要反其道而行。

沈玉在他們手上,我冇有心情跟他虛與委蛇。

我臉色一變,龍陽神功的氣勢驟然爆發,衣袍獵獵作響,腳下的青石地磚發出哢哢的龜裂聲。

“少跟我打哈哈,”我盯著江濤,一字一句地道,“識相的便把沈玉交出來,否則我移平你的鎮遠鏢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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