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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重製版】 第10章 黑衣刺客

作者:沈玉龍嘯天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09 13:41:38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著。

自從與謝玉華有了那層關係,我的生活便多了一份隱秘的刺激。

白日裡,我是瀟湘彆院的主人,是江湖上受人敬仰的槍王龍嘯天;到了夜裡,我便成了穿梭於妻妾與情人之間的偷香竊玉之徒。

這份雙重身份帶來的緊張與興奮,像一劑慢性毒藥,讓我欲罷不能。

不過說來也怪,按理說男人沉迷於床笫之歡,身體早晚要被掏空。

太夫也說過:“過分沉迷於男歡女愛之中,精元流失,會傷身體的。”可我與沈玉、霜兒、謝玉華三人夜夜歡好,非但冇有感到半分虛乏,反而覺得龍陽神功日益精進。

那股至陽至剛的真氣在經脈中流轉得越發順暢,每一次行房之後,丹田中的內力非但冇有減少,反而變得更加渾厚精純。

彷彿男女交合非但冇有消耗我的精元,反而成了龍陽神功的補品。

**龍陽神功,真乃天下第一奇功也。**

不僅如此,沈玉和霜兒在我的滋潤之下,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她們的肌膚比以前更加光滑細膩,容光煥發,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被充分滋潤過的女人獨有的光澤。

更讓我驚喜的是,她們的武學修為也跟著更上了一層樓——沈玉原本修習的沈家秘傳“鎖陰術”已臻化境,如今在龍陽神功陽氣的長期浸潤下,她的內力竟也帶上了一絲至陽的屬性,出手之間多了幾分淩厲;霜兒原本武功平平,隻是個普通的丫鬟,可自從跟了我之後,她的內力突飛猛進,短短數月便已不輸於江湖上二三流的好手。

**看來我這龍陽神功,不僅能讓自己變強,還能讓身邊的女子也跟著受益。**

我在心中暗自得意。**這種好事,天下間哪裡找去?**

不過高興歸高興,我心中始終有一根刺——那顆**魔種。

自從在黑暗之淵被魔羅種下這顆魔種之後,它便如同跗骨之蛆,潛伏在我丹田深處,不時地跳動一下,提醒我它的存在。

雖然目前它還冇有給我帶來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可那股時不時翻湧上來的邪火,總讓我覺得不安。

**魔羅那老魔頭,神通廣大,他種下的魔種絕不會隻是讓我多些**那麼簡單。

**

隻是眼下我也拿它冇有辦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這天一大早,我正光著上身在演武場上練槍。

清晨的露水還冇散儘,青石地麵上覆著一層薄薄的水霧,踩上去滑膩膩的。

霸王神槍在我手中翻飛,槍尖劃破晨霧,帶起一道道銀色的弧光。

自從與金守一一戰後,我將金蛇劍法中“變”的精髓融入了霸王槍,槍法比從前更加靈動詭變,剛猛之中多了幾分陰柔,霸道之中多了幾分機巧。

我越練越投入,汗水沿著脊背的肌肉溝壑淌下來,在晨光中泛著晶瑩的光澤。

“夫君!”

沈玉的聲音從迴廊那邊傳來。

我收槍回身,隻見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長裙,長髮挽成墮馬髻,斜插一支碧玉簪,腳步輕快地朝我走來。

她的臉上掛著那個我太熟悉的笑容——溫柔中帶著一絲狡黠,端莊中透著一絲撒嬌。

每當她露出這個笑容,我就知道,她又要給我出什麼難題了。

“怎麼了?”我將霸王槍放回槍架,拿起汗巾擦了擦臉上的汗。

沈玉走到我麵前,雙手挽住我的手臂,將整個身子都貼了上來。

她仰起頭,那雙美目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嬌聲道:“夫君,今天陪我去靈隱寺燒香好不好?”

我一聽“燒香”兩個字,頭就大了。

“燒香?”我皺眉道,“好端端的燒什麼香?”

沈玉嘟起嘴,不滿道:“什麼叫好端端的?靈隱寺的菩薩很靈的,我去年許的願都應驗了,今年得去還願。再說了,峰兒也十八了,我想到菩薩麵前給他求個好姻緣。”

她說著,又往我身上蹭了蹭,那兩團飽滿柔軟的胸脯隔著薄薄的衣料在我手臂上磨蹭著,撩得我有些心猿意馬。

這丫頭,每次想讓我答應什麼事,就會使出這招美人計。

“叫霜兒陪你去不就行了?”我試圖掙紮,“我一個大男人,去什麼寺廟?”

“不行!”沈玉斬釘截鐵地道,抱著我的手臂晃來晃去,像個撒嬌的小女孩,“你每次都這樣,叫你陪我去趟寺廟跟要你命似的。這次你必須去,我都跟菩薩說了要帶夫君一起來還願的,你總不能讓我失信於菩薩吧?”

我還想再說什麼,沈玉已經使出了殺手鐧——她踮起腳尖,在我唇上啄了一口,然後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我,道:“求你了,夫君,就這一次。”

**唉。**

我在心中歎了口氣。**這輩子算是被她吃定了。**

“行行行,去去去。”我舉手投降。

沈玉頓時眉開眼笑,又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喜滋滋地跑回去準備了。

我看著她輕快的背影,搖了搖頭。

**一個不信鬼神的人,去什麼寺廟?

**

不過既然答應了,也就隻能去了。

吃過早飯,我們便出發了。

沈玉換了一身淡青色的素雅長裙,頭上戴了一頂遮陽的紗帽,看起來倒真像個虔誠的香客。

霜兒跟在她身後,穿著一身淺綠色的丫鬟衣裙,手裡提著一個竹籃,裡麵裝著香燭供品。

我則是一身青色長衫,腰間繫著墨綠色的綢帶,手裡搖著一把摺扇——這是酸儒送我的,說是江南最時興的款式。

靈隱寺坐落在杭州城外的靈隱山中,是江南最有名的千年古刹。

每月都有成千上萬的善男信女從全國各地趕來焚香求拜,香火之鼎盛,非一般寺廟可以比擬。

我們的馬車還冇到山腳下,路上便已擠滿了前去進香的人群——有坐著轎子的富家太太,有挑著擔子的鄉野村夫,有結伴而行的年輕書生,也有拄著柺杖的白髮老嫗。

人聲鼎沸,車馬喧囂,好不熱鬨。

到了山腳下,馬車便走不動了。

我們隻好下車步行,沿著那條蜿蜒曲折的石階山道向上攀登。

雖是清晨,可盛夏的日頭已經毒辣起來,曬得人頭皮發麻。

冇走幾步,沈玉和霜兒的額頭上便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急促起來。

我倒是無所謂——龍陽神功在體內緩緩運轉,將那股暑氣隔絕在體外,清涼自若。

“夫君,你倒是走慢些。”沈玉在身後氣喘籲籲地喊道。

我回頭一看,隻見她一手扶著石欄,一手擦著額頭上的汗,紗帽下的俏臉紅撲撲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霜兒也好不到哪去,提著的竹籃搖搖晃晃,一張小臉曬得通紅。

我隻好停下腳步,等她們跟上來。

“早說了彆來,你偏要來。”我笑道。

沈玉白了我一眼,冇好氣道:“你就知道說風涼話。”

說是這麼說,她還是把手伸過來,挽住了我的手臂,將半個身子的重量都靠在我身上。

我搖了搖頭,攬住她的腰,運起龍陽神功,一股柔和的真氣渡入她體內,替她驅散疲勞。

她舒服地歎了口氣,整個人幾乎要掛在我身上了。

越往上走,香火的氣息便越濃。

山道兩旁種滿了蒼鬆翠柏,樹冠遮天蔽日,將熾烈的陽光過濾成斑駁的碎影。

山風吹過,鬆濤陣陣,與遠處傳來的鐘聲梵唱交織在一起,自有一股出塵脫俗的意境。

石階兩側每隔一段便立著一座石燈籠,燈籠裡燃著長明燈,火光在風中搖曳,將那些刻在石壁上的佛經照得忽明忽暗。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靈隱寺終於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座巍峨壯觀的古刹。

硃紅色的寺門高達三丈,門楣上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書“靈隱寺”三個鎏金大字,據說是前朝一位皇帝禦筆親題的。

寺門兩側立著兩尊丈餘高的石獅子,張牙舞爪,威風凜凜。

寺門前是一個寬闊的廣場,廣場上擺滿了各種小攤——有賣香燭的,有賣素齋的,有賣佛珠護身符的,還有幾個算命先生在擺攤測字。

廣場上人頭攢動,摩肩接踵,熱鬨得像是在趕集。

“這麼多人?”我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沈玉卻毫不在意,拉著我的手就往裡走,興奮得像個第一次逛廟會的小姑娘。

她邊走邊給我介紹:“靈隱寺的大雄寶殿裡供的是釋迦牟尼佛,偏殿裡供的是觀音菩薩,後山還有個羅漢堂,裡麵有五百羅漢,個個栩栩如生……”

我聽著她滔滔不絕地介紹,心中卻是一陣發怵。

這麼多人擠在一起,汗味、香火味、供品的味道混在一起,熏得人頭暈腦脹。

更要命的是,我堂堂天榜十大高手之一,要是被人認出來在寺廟裡燒香拜佛,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玉兒,”我停下腳步,道,“你和霜兒進去吧,我在外麵等你們。”

沈玉回頭看著我,皺眉道:“都到門口了,你不進去?”

“你知道的,我一向不信鬼神。”我攤了攤手,“進去也是心不誠,菩薩見了也不高興。你替我多燒幾炷香就行了。”

沈玉瞪著我,嘴巴嘟得老高。

我知道她又要開始撒嬌了,連忙朝霜兒使了個眼色。

霜兒跟了我這麼久,早已學會了察言觀色,立刻上前挽住沈玉的手臂,道:“夫人,老爺既然不想進去,就彆勉強他了。咱們進去吧,霜兒陪您。”

沈玉看看我,又看看霜兒,終於歎了口氣,道:“那你在這裡等我們,彆亂跑。”

“放心,我一個大人還能丟了不成?”我笑道。

沈玉白了我一眼,拉著霜兒擠進了人群,很快便消失在那扇硃紅色的大寺門後麵。

我長長地籲了一口氣,轉身朝寺外的山崖邊走去。

靈隱寺建在半山腰上,寺後是一道陡峭的懸崖,崖下雲霧繚繞,深不見底。

我站在懸崖邊的一塊巨石上,負手而立,極目遠眺。

腳下的群山連綿起伏,蒼翠欲滴;遠處的杭州城如同一方棋盤,密密麻麻的房屋鱗次櫛比;更遠處,西湖如同一麵銀鏡,靜靜地躺在群山的懷抱中,湖光山色,美不勝收。

山風吹來,帶著鬆濤的清香和遠處寺廟裡的檀香氣息。

鐘聲從大雄寶殿的方向傳來,低沉悠遠,一聲接著一聲,在群山之間迴盪。

緊接著,僧人們的梵唱聲也響了起來,那聲音莊嚴肅穆,如同從天外傳來的仙樂,洗滌著人心中的塵垢。

我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不知為何,站在這千年古刹的旁邊,聽著暮鼓晨鐘、梵音禪唱,我的心境竟變得異常祥和。

那股平日裡在丹田深處蠢蠢欲動的**之火,此刻竟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

龍陽神功在體內緩緩流轉,不再是平日裡那種熾烈霸道的氣勢,而是變得溫和綿長,如同山間的溪流,靜靜地流淌過每一寸經脈。

**這種感覺……已經很久冇有過了。

**

我在心中暗歎。

自從修習龍陽神功以來,我體內的陽氣便日益旺盛,那股燥熱無時無刻不在燒灼著我的神經。

尤其是被魔羅種下**魔種之後,我更是日夜被**所困,若非有沈玉她們在身邊,怕是早就被那股邪火燒瘋了。

可此刻,站在這山巔之上,聽著梵音禪唱,那些**竟然自己平息了。

**看來以後真的要多來這種深山古刹。**

我在心中暗道。**不為求神拜佛,隻為這份難得的清淨。**

一陣微風吹來,帶著鬆針的清香和山花的甜香。我深吸一口氣,正要繼續享受這份難得的祥和——

忽然,我心頭一跳。

那是殺氣。

三道殺氣,分彆從我的左、右、後三個方向同時傳來。

那殺氣極淡極細,若非我龍陽神功已臻化境、六識全開,根本不可能察覺得到。

更可怕的是,這三道殺氣雖然淡,卻淩厲無比——隻有真正殺過人、而且殺過很多人的高手,才能散發出這種殺氣。

**是衝我來的。**

我緩緩睜開眼睛,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敢在靈隱寺對我動手,膽子倒是不小。

**

不過轉念一想,靈隱寺香客眾多,人流混雜,在這裡動手反而比在荒郊野外更容易掩人耳目。

況且——我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萬丈深淵——他們選的位置也很有講究。

懸崖邊上,進退兩難。

我若後退,便是萬丈深淵;我若前進,便是三麵夾擊。

而我不擅輕功這件事,江湖上早已傳開了。

**看來為了刺殺我,他們已經計劃多時了。**

不過他們還是小瞧了我。

區區“土遁之術”,又豈能瞞過我的眼睛?

我的六識早已展開到極致,方圓十丈之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的感知。

那三人雖然藏在地下,可他們的呼吸聲、心跳聲、甚至是血液流動的聲音,在我耳中都清晰可聞。

我不動聲色地蹲下身,從腳邊的碎石中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

龍陽神功悄然運轉,那股至陽至剛的真氣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彙聚到右臂,再通過掌心灌入石塊之中。

那石塊在我掌中微微發熱,表麵隱隱泛著一層金色的光芒。

“既然來了,就彆躲躲藏藏的了。”

話音未落,我猛地將石塊朝前方三丈處的土中擲去。

那石塊蘊含了我七成的龍陽神功,速度快如流星,砸在地麵上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轟!”泥土炸開,碎石四濺,一個黑衣人從炸開的土坑中沖天而起,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穩穩落在地上。

牽一髮而動全身。

在同一時間,左右兩側的地麵也同時炸開,又是兩個黑衣人從土中衝出。

三人呈品字形將我圍在懸崖邊上,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我掃了他們一眼。

三人皆是黑衣黑褲,黑巾蒙麵,隻露出一雙冷冰冰的眼睛。

他們的身形削瘦,站姿筆直如標槍,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氣。

更讓我注意的是他們手中的劍——劍身比尋常長劍窄了三成,薄如蟬翼,通體烏黑,不反光,在陽光下隻有一道幽暗的輪廓。

這種劍我認得,是專門用來殺人的劍,輕便、鋒利、無聲無息。

三人冇有任何交流,隻是同時抬起了手中的劍,劍尖對準了我。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像是排練了無數次。

然後他們動了。

三道黑色的劍光同時朝我刺來。

一劍取我咽喉,一劍取我心口,一劍取我小腹。

三劍配合得天衣無縫,封死了我上中下三路,速度之快、角度之刁,讓我瞳孔微微一縮。

**這是——殺劍?**

殺劍,殺人之劍,為昔日殺人魔王“殺天老祖”天殺所創,是江湖中最具殺傷力的劍法。

這套劍法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每一劍都隻有一個目的——殺人。

它不講究攻守平衡,不講究招式美感,隻講究效率。

用最快的速度、最短的路徑、最刁的角度,將劍送進敵人的要害。

百年前,殺天老祖憑這套劍法縱橫江湖,死在他劍下的高手不計其數,其中不乏天榜級彆的人物。

後來殺天老祖被正道群雄合力圍剿,殺劍便隨之絕傳江湖。

想不到今日,這套劍法竟重現江湖了。

三柄殺劍在同一時間刺來,我前進無路,退無可退。

左邊是懸崖,右邊是岩壁,身後是萬丈深淵,身前是三柄奪命的利劍。

這個局麵,正是他們精心設計的結果——把我逼到懸崖邊上,讓我避無可避,隻能硬接。

**可惜,他們還是小瞧了我。**

“有意思。”我哈哈一笑。

笑聲未落,我整個人已向前撲出。

不是後退,不是閃避,而是正麵迎上。

我的速度快如閃電,身體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殘影,徑直朝正前方那個黑衣人撞去。

與此同時,龍陽神功全力運轉,我的右掌瞬間變成了金黃色——那顏色不是皮膚染上的,而是從內而外透出來的,彷彿我的手掌本身就是黃金鑄成的。

至剛至霸的龍陽真力在掌心凝聚,空氣被這股力量擠壓得發出尖銳的嘯聲。

正前方的黑衣人顯然冇料到我非但不躲,反而正麵衝了上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但手中的劍已來不及收回,隻能加速刺向我的胸口。

我冇有擋。

金黃色的巨掌直接朝刺來的長劍拍了下去。

血肉之掌與鋒利鋼劍碰撞在一起。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他似乎已經看到了我的手掌被劍刃削斷、鮮血飛濺的場景。

可下一秒,他眼中的笑意便凝固了。

“哢——嚓——!”

那柄薄如蟬翼的烏黑長劍,在我金黃色的巨掌之下,如同乾枯的樹枝一般寸寸碎裂。

劍刃、劍身、劍柄,從頭到尾,在龍陽神功的霸道真力之下化為了一堆碎鐵。

碎片四濺,打在黑衣人的蒙麵巾上,劃出幾道血痕。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可他已經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了。

我的手掌震碎長劍後去勢不減,直直拍在他的胸口上。

掌心觸及他胸膛的一瞬間,我清晰地聽到了肋骨斷裂的聲音——那聲音清脆而沉悶,像是有人踩斷了一根枯枝。

龍陽神功的霸道真力透體而入,將他的五臟六腑震得移了位。

“碰——!”

黑衣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足足飛了三丈遠,才重重砸在地上。

他的身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嘴角溢位一股黑血,然後便一動不動了。

而在這一瞬間,我已藉著一掌之力側身掠過,從那個被打開的空隙中穿了出去,穩穩落在懸崖邊的一塊巨石上。

左右兩側刺來的兩柄殺劍堪堪擦過我的衣角,連我的皮肉都冇碰到。

三人的合圍之勢,被我以雷霆萬鈞之勢一擊破開。

剩下兩個黑衣人收回劍,轉過身來看著我。

他們的目光依然冰冷,對同伴的死冇有流露出半分悲痛或憤怒,彷彿倒在地上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把被折斷的工具。

**我明白了。**

我在心中暗道。**他們不是普通的殺手。他們是被人訓練出來的無情殺人工具。**

在如今的武林中,許多大家族都暗中豢養著這種類似於死士的秘密力量。

這些人從小被收養,被剝奪了姓名和身份,日複一日地接受最殘酷的訓練,直到變成冇有感情、隻知道服從命令的殺人機器。

他們不怕死,不懼痛,不會背叛,是這世上最可怕的殺手。

“你們是何人,為何要刺殺龍某?”我負手而立,冷冷地看著他們。

兩人沉默了片刻,其中一個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很久冇有喝過水:“因為你得罪了你不該得罪的人。”

我挑了挑眉,好奇道:“哦?誰啊?”

另一人冷冷道:“你下地府問閻王吧。”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劍已微微抬起,劍尖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顯然已有了動手之意。

我搖了搖頭,道:“你們已錯過了最好的殺我機會。我勸你們還是彆動手,否則追悔莫及。”

我說的是實話。

若是他們在我方纔沉浸於祥和佛境時動手——那時我六識收斂,心神放鬆,全無防備——以他們的身手和殺劍的威力,或許真的可以成功。

可如今我已從那種狀態中醒來,六識全開,龍陽神功運轉如意,他們再想殺我,已是難如登天。

從我一招擊殺他們同伴的出手來看,他們知道我的厲害。

兩人麵麵相覷,眼神中終於浮現出一絲猶豫。

他們的劍依然指著我,可劍尖卻在微微顫抖——那不是恐懼,而是掙紮。

是繼續執行主人的命令,還是保全自己的性命?

良久,其中一人開口了。他的聲音依然沙啞,卻多了一絲決然:“主人之命不可違。龍嘯天必須死。”

**人性往往就是那樣。**

我在心中歎了口氣。**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到頭來還不是白白賠上了性命。**

我歎了口氣,道:“要出手就來吧。”

我已經給過他們機會了。

若是他們方纔選擇離開,我不會攔他們。

可他們冇有把握這個機會。

這怪不得我——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我早已明白了一個道理: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酷。

你放過他,他不會感激你,隻會在你背後捅刀子。

在我話聲剛落之際,他們已出手了。

還是殺劍。

可這一次的殺劍,比方纔更加淩厲,更加霸道,更加不計後果。

兩人顯然已抱了必死之心,劍招之中再不留半分餘地,每一劍都是同歸於儘的打法。

追魂奪魄的殺劍招招不離我全身要害——一劍刺我眉心,一劍削我咽喉,一劍撩我心口,一劍斬我腰肋。

黑色的劍光在空氣中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我整個人籠罩其中。

更讓我意外的是,他們這次學乖了。

他們知道我有震毀兵器的超凡功力,所以再也不讓我的手掌碰到他們的劍身。

每一次我的金掌即將拍到劍刃上時,他們的劍便會如同毒蛇一般靈活地改變方向,繞過我的手掌,繼續刺向我的要害。

**不愧是殺劍,果然名不虛傳。**

我雖冇有霸王神槍在身,但我的龍陽神功也不是吃素的。

龍陽神功至剛至霸,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

平平凡凡的一套“太祖長拳”,在我手上有石破天驚之威。

拳風剛猛凜冽,拳罡縱橫四射,每一拳打出都帶著金色的光芒,空氣被拳勁撕裂,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兩個黑衣人的長劍在我的拳罡之下根本近不了身,隻能在外圍遊走,尋找破綻。

可他們的劍法也確實了得。

在我霸道的龍陽神功壓製之下,他們的劍法依然嚴謹,攻守有度,不露半分破綻。

兩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一進一退,如同一體。

我雖然穩占上風,卻一時半會兒拿不下他們。

**不能拖。**

我在心中暗道。**沈玉和霜兒還在寺裡,若這些刺客還有同夥……**

這個念頭讓我心頭一緊。我必須速戰速決。

於是我故意賣了個破綻——右拳打出時故意慢了半拍,露出左肋一個空門。

左邊的黑衣人果然上當,殺劍如同毒蛇般直刺我的左肋,劍尖在空氣中發出嘶嘶的聲響。

**就是現在。**

我的身體猛地一扭,右拳在半途中驟然變向,化拳為掌,金黃色的巨掌如同拍蒼蠅一般朝他的劍身拍去。

他臉色一變,想要收劍回防,可已經來不及了。

我的手掌後發先至,一掌拍在他的劍身上——不是震碎,而是震偏。

那柄殺劍被震得向旁邊盪開,連帶著他的整個身體都失去了平衡,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

他的劍法中終於出現了一個破綻——一個極小的破綻,小到普通人根本捕捉不到。

可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我從劍法的縫隙中長驅直入,右掌蘊含十成的龍陽神功,直直打在他的胸口上。

在我右掌打在他胸口的那一刻,我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雙一直以來冷冰冰的、毫無感情的眼睛裡,此刻竟浮現出一絲恐懼。

那不是對痛苦的恐懼,而是對死亡的恐懼——一種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懼。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嘴唇微微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原來他們並不是完全麻木不仁。**

我在心中暗道。**至少他們還是怕死的。**

可我的手掌冇有停。

“碰——!”

龍陽神功的霸道真力透體而入,他的胸骨瞬間碎裂,五臟六腑被震成一團漿糊。

他的身體倒飛出去,砸在懸崖邊的石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然後軟軟地滑落在地,再也不動了。

又一個。

現在就隻剩下最後一個了。

我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

他站在離我三丈遠的地方,手中的殺劍依然指著我,可劍尖卻在劇烈顫抖。

他的眼神不再是冷冰冰的——那雙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恐懼、掙紮和一絲絕望。

他知道他殺不了我。

從我方纔的出手來看,他連半分機會都冇有。

“現在就隻剩下你一個了。”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道,“你動手吧,我成全你要死的願望。”

最後那個“死”字,我刻意加重了音。

龍陽神功的氣勢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衣袍無風自動,腳下的碎石被這股氣勢震得簌簌發抖。

我要讓他感受到我的殺氣——不是威脅,而是事實。

他若出手,必死無疑。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劍。

那柄薄如蟬翼的烏黑長劍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劍身上映出他的眼睛。

然後他抬起頭,望了一眼遠處的大好山河——群山連綿,湖光山色,美不勝收。

從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生的**。

**他還想活。**

我在心中暗道。**這就好辦了。**

對付最後一個刺客,我已有腹案——那就是活捉他。

方纔那個被我殺死的黑衣人臨死前眼中流露出的恐懼讓我知道,他們並非完全麻木不仁,至少他們還怕死。

既然怕死,就有審問的突破口。

在江湖中,你必須時刻保持警惕,知道你的敵人是誰。

否則,到死的時候你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他最終還是出手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中的恐懼和掙紮在一瞬間被壓了下去,重新變得冰冷而決然。

手中的殺劍一振,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然後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朝我撲來。

**主人之命不可違。**

我在心中默唸這句話。**這就是殺人工具必須遵守的鐵則。即使明知必死,也不能違抗主人的命令。**

這一次麵對他,我冇有再躲避。

因為從方纔的交手中,我已完全摸清了殺劍的種種變化。

殺劍雖然淩厲詭異,變化多端,但萬變不離其宗。

它的每一招、每一式,都遵循著一個固定的規律——用最短的路徑刺向敵人的要害。

隻要你掌握了這個規律,殺劍便不再可怕。

我負手而立,麵帶微笑,看著那道黑色的劍光朝我刺來。

劍光在半空中變化了七次——每一次變化都指向我身上不同的要害,每一次變化都快如閃電,令人眼花繚亂。

可我冇有動。

我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任由那道劍光越來越近。

終於,他的第七次變化結束。殺劍化作一道筆直的黑色閃電,刺向我的咽喉。

就在劍尖即將刺入我喉嚨的那一刻,我的右手倏然伸出。

食指、中指、拇指——三根手指輕輕一拈,準確無誤地拈住了劍尖。

那柄薄如蟬翼、鋒銳無匹的殺劍,被我三根手指拈住之後,便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劍身在空氣中劇烈顫抖著,發出嗡嗡的哀鳴,可就是掙不脫我那三根手指的鉗製。

這一招,是佛門絕學——拈花指。

那是有一次狗肉和尚跟我喝酒時輸給我的。

那日我們在瀟湘彆院拚酒,他喝得酩酊大醉,我趁機套他的話,讓他把拈花指的口訣背了出來。

他酒醒後氣得跳腳,可輸都輸了,也冇臉要回去。

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將這套佛門絕學融入了我的龍陽神功之中。

拈花指講究的是以柔克剛,四兩撥千斤,與龍陽神功的至剛至霸看似矛盾,實則相輔相成——剛到了極致,便是柔。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

那雙冷冰冰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不可置信。

他低頭看著自己被三根手指拈住的劍尖,又抬頭看著我,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不可能”。

“現在你的命掌握在我手中。”我看著他,語氣平靜。

他沉默了片刻,反問道:“生又如何?死又如何?”

“要生的話,告訴我是誰派你來殺我的。”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要死的話,我馬上可以成全你。”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笑。不是嘲諷,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認命般的釋然。他冷冷地道:“你掌握不了我的生死。”

話音未落,他的頭猛地一歪。

我瞳孔一縮,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他的嘴角溢位一股黑血,那血又黑又濃,帶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他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咬碎了藏在嘴裡的毒藥。**

我在心中暗道。**自殺了。**

我蹲下身,掰開他的嘴,果然在他的後槽牙位置找到了一個碎裂的蠟丸。

蠟丸裡裝的是見血封喉的劇毒,咬碎後毒液瞬間侵入血液,神仙也救不回來。

這種手法我見過——死士的標準配置,一旦任務失敗被俘,立刻服毒自儘,不給敵人任何審問的機會。

我站起身來,看著地上三具黑衣人的屍體,眉頭緊鎖。

**到底是誰派他們來的?

**

我在心中飛速盤算著。

**南宮陽?

**

有可能。

我當眾落了他的麵子,又奪了他的妻子,他確實有動機。

可南宮陽雖然好色,卻不是個有膽量的人。

雇殺手刺殺天榜高手,這種事的後果他承擔不起。

**那是南宮世家?

**

這個可能性更大。

謝玉華與我的私情雖然隱秘,但南宮世家勢力遍佈天下,難保他們冇有察覺。

若真是南宮世家出手,事情就麻煩了。

**還是說……**

我腦海中又閃過一個念頭。

**是魔羅的人?

**

自從在黑暗之淵被魔羅種下**魔種後,我一直覺得有人在暗中盯著我。

可魔羅的殘魂被困在黑暗之淵,他的手下又怎會找到這裡?

我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暫時壓下。不管是誰派來的,眼下最重要的事不是追查幕後黑手,而是——

我猛地抬起頭,望向靈隱寺的方向。

**沈玉。**

一個不祥的預感如同閃電般劈過我的腦海。**他們既然能在這裡埋伏我,又怎會不知道沈玉也在寺裡?若他們還有同夥……**

我的心驟然揪緊。冷汗從額頭上沁出來,順著臉頰滑下。

“不好,沈玉出事了。”

我顧不得地上的三具屍體,轉身朝靈隱寺的方向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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