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映綠回宮之前,彎道雲府看了下父母,正告辭時,突地看到杜子彬臉色青白地走了過來。
“映綠,我能和你說幾句話嗎?””他啞聲問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話說新郎不是我(三)
“杜大哥,如果我永遠都學不會吟詩弄詞,怎麼辦呢?””
“冇有關係,我會教你,你是當今才女,杜大哥盼著能再次聽到大街小巷傳唱你的詩作。”
“杜大哥,不會吟詩弄詞有那麼重要嗎?””
“當然,不然我怎麼與你琴瑟合鳴呢?映綠,與你在月下吟詠、對酒當歌,這是我的夢。”
“映綠,杜大哥太急促,是不是弄疼你了?””“冇有,我都很好的。杜大哥對我很好。”“杜大哥,從今以後,我會努力去做一個真正的雲映綠,婚期就定在七月初六那
天,我們一起過七夕節。”。
“杜大哥,那晚上的事,我不介意,你也彆放在心上。對不起,請原諒我的懦弱,我冇有勇氣向你坦承,因為我喜歡杜大哥……”。
“但現在我知道了,感情的事不能勉強,一切都還來得及。杜大哥,取消婚禮吧!這次由你先開口。”。
“不準再喊我杜大哥,姬宛白,說真的,我很討厭討厭你……”。……
曾經,有這樣一個女子這麼這麼的深愛過他,為他,不惜失去自我,不惜自毀名
節,而他卻不知道珍惜。他還懷疑過她的忠貞、質疑過她的清白,斥責她的欺騙,甚至在婚禮前,將她推開,絕然轉身。
他以為他愛得比她真,比她久,所以他有理由向她發問、對她怒吼,埋怨她的始亂終棄,痛恨她的所作所為。
他以為他愛著的是真正的雲映綠,而非眼前的姬宛白。錯了,一切都錯了,錯得離譜,錯得出格。
愛了映綠那麼多年,他總是隔著牆聽她吟詩、看她笑鬨,可是她從來冇有迴應過
他,一口一個“書呆子”地喚他,不拿正眼看他,在他守母孝時,任性地與他斷絕關係,在他金接題名、位居高官時,因為賭氣,割腕自殺。
他太笨,太傻了,怎麼冇辨得出來,這是一個喜歡你、愛著你的人會做的事嗎?
他以為的愛,也許並不是愛,而是一種才華相惜的欣賞。她對他可能也是,說不定還多了一份妒忌。
他卻一直活在自以為是中。
割腕自儘後的雲映綠,性情和習慣大不相同。麵對他的表白,害羞著,悄悄的迴應著,她依在他懷中,接受他的擁抱,承受他的親吻。牆頭馬上,花前月下,多少個美妙的夜晚。
他受傷時,她的溫語憐惜,牽手相對的一天天。他們再次定下婚約。他的心開始發暖、發燙,他為她朝思暮想、為她魂牽夢引。他為什麼冇有發覺是後來的雲映綠給了他這麼多的
感覺?
明明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呀!
他把欣賞當成了愛,把愛當成了欺騙。
當她在伶雲閣中,看著他與兩位青樓女子顛鸞倒鳳,她心裡痛嗎?她生氣嗎?她把所有的感覺全部壓下了,她隻為他著想,眼裡隻有他。說他性情高潔,被人陷害,做下如此羞rǔ
的事,一生都會活在陰影之中。於是,在那間汙移、臟亂、齷齪的房間裡,她用她纖弱的肩,為他撐起了一塊明朗的天。
而那時,他想到什麼呢?他冇看到她的落紅,他不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好可怕的諷刺啊!
與她相比,他有哪一點高潔,值得她這麼的珍愛呢?在他與她分手時,他又一次中傷她,她默默嚥下所有的一切,隻說請他尊重她。
自相戀以來,其實,她纔是付出最多的那一個,他享受著她純真的愛,卻冇肯睜大眼,好好地看看她。
她對他很失望很失望吧?
杜子彬手緊緊地攥著,指尖掐進了掌心的ròu中,生疼生疼……
“杜大人,你要和我說什麼?”。雲映綠小心地打量著杜子彬一直變化個不停的麵
容,輕輕地把茶碗往他那邊挪了挪。她心裡有點著急,外麵已是暮色四籠,她答應劉煊宸早點回去,怕是要食言了。早晨兩人就有點小誤會,她還想今晚好好地表現一下呢。
唉,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花廳裡現在隻有他們二人,雲員外夫婦見杜子彬神情沉重,找了個理由避到客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