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份厚禮,雲夫人如何不喜歡呢?
丈母孃看女婿,是越看越歡喜。
秦論,就這樣成了雲府的常客。
從雲員外和雲夫人的口中,他知道了雲映綠曾和刑部大人杜子彬有過婚約,後來退婚,雲小姐現進宮做了太醫。關於雲小姐怎麼突然有了一身的醫術,雲員外夫婦冇有多說,畢竟
女兒自儘不是一件很光榮的事。
秦論不僅是討著雲員外、雲夫人的歡心,就連雲府裡上上下下的下人,包括竹青都收買了,就一個當事人雲映綠還矇在鼓裏,不知自已早被出賣了。
秦論很奇怪,他來雲府的時間都是挑著雲映綠不在府中的時候,兩個人從來冇碰過麵。今天不知怎的,他下午來了,閒閒地和雲員外在書房下了會棋,看天色快黑時,他和雲員外
移坐到客廳,陪著雲夫人聊家常。
雲府的廚子忙得一頭的汗,今晚秦公子在此吃晚膳,這菜可得精細點。
“我聽到馬車的聲音,怕是雲小姐回來了。”秦論的耳朵一直豎著,辯彆著外麵的一切聲響。
雲夫人站起身,走到廳門邊,笑了,“秦公子耳朵真好,是映綠回來了。”她顛顛地跨出門,迎上前去。
對於女兒入宮做太醫,雲員外夫婦有點無奈,他們家不差這個錢,女兒應嬌養在府中,但太後的旨意,能違抗嗎?
反過來想想,這也是一種榮耀。東陽城,不,全國,多少女兒家,可就他雲家的女兒能入朝為官。
秦論禮貌地請雲員外先行,隨後也跟著走出了客廳。
淺淺的暮色中,寬大的醫袍越發顯得雲映綠纖細如竹。雲映綠冷著臉看著他,他看著她,麵帶溫柔的輕笑。
“映綠,怎麼不向秦公子打聲招呼?”雲夫人嗔怪地說,瞧瞧女兒,又瞧瞧秦論,這兩人要是配成了對,真是天下無雙。
“秦公子,你最近很閒嗎?”雲映綠有些惱地問,這人今天很難得地穿了件青色長袍,襯得俊容如美玉一般,令女子都相形漸慚。
“不閒,實際上我最近有些忙得焦頭爛額。”秦論步下台階,晚風拂起長袍的下襬,他避過風,一轉,恰巧站在雲映綠的身邊,將她籠在他的身影之下,俯望她清麗如月的嬌顏。
“怎麼了,秦公子?”雲員外詫異地問。坐了一下午,可冇聽秦論說起這事。
秦論從容地抬起頭,故作憂慮地說:“秦氏藥莊常年有幾位大夫住店鋪中看醫問診,這幾天不知怎麼回事,幾個大夫一起請假回鄉探親,藥莊裡全亂了套,病人來了冇人理,藥方
有冇差錯,也冇人懂。要是從外麵臨時請個大夫,我不放心,怕砸了藥莊的牌子。呆在莊裡瞧著那一切,心裡煩得很,這才找雲員外來說會話。”說到最後,他長長地歎了口氣。
雲員外和雲夫人對視一眼,目光悠悠地落在雲映綠身上。
“映綠明天在家歇息,要不,讓……映綠去你莊中幫一天。”雲夫人嘀咕一聲。
雲映綠眼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地看著雲夫人。這不是叫她接私活嗎,就象走穴一樣,毫無職業道德的。
“可以嗎?”秦論等的就是這句話,恨不得拍著大腿叫好,臉上卻是一幅過意不去的神情。
“當然可以,坐診一天,不是什麼難事,映綠,秦府和雲府交情這麼深,這個忙一定要幫的。誰冇個難事呀,朋友就是這時候起作用的。”雲員外接過話道,非常義氣地拍拍胸膛
雲映綠直抽氣,“爹爹,我看的是婦科病。”這聲音小的一點都冇力度。
“萬病不離其宗,都差不多的。”雲員外聲如洪鐘,拿出大家長的威嚴,不容拒絕。
“映綠,彆讓你爹爹為難,就一天,好嗎?”雲夫人也是冇有立場地向秦論倒去,心裡想著找個機會讓小兩口多接觸,兩人若對上眼,也可以早日把這親事定下來。
竹青在一邊眨了眨眼,“小姐,我明天陪你去。”
好了,她四麵楚歌,孤軍作戰,還能贏嗎?
好不容易等來的一個休息日,就這樣在秦論一聲輕歎中泡湯了。
這個晚膳,秦論是吃得滿津生香,雲映綠是食不知味,邊吃邊瞪著那個臉上象掛了個笑麵的美男,她憑什麼要為他放棄原則呢?
秦論迎視著她的目光,笑得彆有用心、笑得心花怒放。
第十八章,話說專家門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