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記下了。。”小德子恭敬地退到一邊,羅公公跳上馬車,車伕一揚鞭,馬車轉了個方向,轉瞬駛進了夜色之中。
同時,掉轉馬頭的還有不下十幾輛馬車。
圍觀的人群掉頭接耳,這是東陽城中哪戶人家呀,派頭可真大,看個熱鬨,還出動這麼多的馬車。
“皇上,今晚可以有一個好眠了吧!”。羅公公看向一直噙著笑意的劉煊宸。
“是呀,朕這顆心總算放下了點。唉,雖說有驚無險,但這樣的事還是少經曆幾件為好。”,
“皇上,我們都隻是在一邊擔心著,娘娘卻要親自麵對,那情況可就不同了。”。劉煊宸溫柔地傾傾嘴角,““所以朕以她為豪。以後,娘孃的名氣怕是要和朕齊名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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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公公跟著笑了笑,夜風掀起擠簾,他看向飛掠而過的一匹匹馬、一頂頂轎,突地一怔,“皇上,奴纔剛纔好象瞧見了杜大人。”。他指著剛剛經過的一匹馬,馬上一位高大的男
子,俊眉冷麪,一臉嚴肅、凜然。
“哦!””劉煊宸淡淡應了聲,““他與娘娘是多年的鄰居,關心是應該的。”。不過,這關心不會太久了,杜子彬是聰明人,很快就會知道適可而止。
羅公公嚥了咽口水,欲言又止。
“皇上就說了這些?。”雲映綠輕笑著,豔潤的容光一掃疲憊之色。
小德子跑得急,微微喘著,““是的,他說是這樣說的,是你的夫君以你為豪。”。
一位天子驕子,貴為九五之尊,眾星捧月般被世人景仰、崇拜著,說以她為豪,這不是一種敬佩,不是誇獎,而是一份不易的公平。在魏朝,男為尊,女為卑的世風他這樣說。是
接受了她與他是站在同一個位置上,她不是誰的附屬品,他們是平等的,是齊頭並肩,攜手站立的。
這一份愛不是小愛,而是大愛、淩駕、超脫於常規了。
雲映綠柔和了清澈的雙瞳,對這份有些惶恐不安的婚姻突地多了許多自信。“映……綠……”秦論在廂房中啞聲低喚。
雲映綠剛剛進來時,他因為出血過多,又是做的大手術,虛弱得說不動話,費力地睜開眼,直直地看著她。
竹青用布巾沾著水一直潤濕著他乾裂的雙唇,用手搓著他的手掌、臉頰,讓血滾流得暢快一點。
雲映綠柔聲讓他閉上眼,好好休息,保持體力。
秦員外夫婦急急地問雲映綠,要怎樣給秦論進補,剛剛竹青清理手術室裡,抱出來的沾血布巾、紗布,看得真讓人心疼。
雲映綠隻讓他們準備了一點糖開水,其他一律不準碰,等秦論通了氣後,少量吃點粥和湯,其他的補品,觀察個十天後,再談。手術是成功了,但秦論體內還有許多毒素,還要慢
慢調理。
秦員外夫婦現在對於雲映綠的什麼話都是唯命是從,她怎麼說就怎麼辦。竹青大概餵了碗糖開水,秦論有了點力氣,醒過來了。
雲映綠走進廂房,俯身看向秦論。他的臉色蠟黃如紙,虛脫得近似無法言語,但眼波中的流光卻亮如暗夜中的星辰。
“映綠,再次……見到你,真好!”。他動動手指,雲映綠忙握住他,一股熱流陡地湧向秦論的全身。
他全身的神經痛得都快麻木了,但他咬牙忍著,保持清醒,不要再睡去,他要看著映綠。映綠冒著危險,把他從閻王手中搶了回來。
“再生猶如下輩子,下輩子……我們……要做什麼?”。雲映綠真是啞然失笑,一場生死大劫,他醒來卻是記著這事。
“你現在是下輩子,我還在這輩子呀!那麼你爭取活得久一點,這樣才能等到我的下輩子。””她調侃地勾起一抹輕笑,替他把手塞進被子中。
秦論不肯鬆開她的手,握得緊緊的。她無奈,隻得由了他去。
“映綠……。”他氣喘喘著,“你不僅看了我的全身,連我的五臟六腑
也……看得透透的,你……要對我……負責。不然,我就……隻有以身相……許了……””
雲映綠柳眉一豎,““秦論,你真的做過手術嗎?精神不錯哦,還有力氣拿我開涮,我看你好得可以下來溜個幾圈了。”。
秦論的嘴角浮出若隱若現的笑意。“好了,現在給我閉上嘴,好好休息,這是醫生的命令,不準反駁。”。這口氣橫得和某人說““這是聖旨,不準反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