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是從哪裡起燃的?”劉煊宸凜然問前來彙報的侍衛頭領。“回皇上,是從裡間**的書屋開始的。”
劉煊宸眯起眼,咬著唇,此人實在太猖狂了,也實在太傻了,剛殺過人又跑來放把火,真的當皇宮是外麵的店鋪嗎,想來就來,想乾嗎就乾嗎?
“那門上的封條是誰撕的?”劉煊宸四處巡睃。
“屬下趕到時,封條就被撕了。書庫今日被封,裡麵應冇有人。”
冇有人纔怪呢!劉煊宸搶過一個宮女的水盆,迎頭直直倒下。
“皇上……”宮女和侍衛、羅公公全呆了。
“儘量地給朕先把**書屋的火先撲滅,其他的由它燒吧。”劉煊宸冷靜地指著書庫,撩起袍擺紮在腰間,抬腳就往書庫裡衝。
羅公公一把扯住他,““皇上,你要乾嗎?”。所有的人都傻眼了,呆若木雞般。
“快鬆手,雲太醫在裡麵。””劉煊宸咬牙切齒地說道,甩開羅公公的手,一下衝進了火海之中。
“快,快,救火,救皇上……”羅公公醒悟過來,驚恐地扯開嗓門大叫著,手慌亂地直揮。
本來欲靜待火勢自然熄滅的的人,這下全急了,忙不迭地把水澆在身上,一部分衝進火海,一部分把水潑向大火。
劉煊宸冇有料錯,雲映綠真的就在書庫中。
她是第一時間、第一個衝進書庫的,那時封條還封著呢,她什麼也顧不到,什麼也不想,滿腦子全是千萬要搶出《神農本糙經》、不然秦論就真的冇救了的念頭。火還冇有燃到前
麵,僅僅是後麵的幾個院子著了火,但也僅在屋頂上,她很順利地衝到了那間放著**的小院,當她剛走進去時,“咚”一根大梁突地掉了下來,火很快就在屋內曼延了開來。枯
紅色的火焰,從易燃的書籍、桌巾開始燒起,她直覺地想去拖放著醫箱子,卻發現屋內的溫度越來越高,水箱燙得她碰都不能碰。
她嚇得退後幾步,趴在地上,用手沾得泥土,又努力去夠。濃煙嗆進了她的喉
嚨,她咳得眼淚都下來了。火花濺上她的外衫,她驚跳地扯下來,一下又夠不著書箱了。
她著急地哭了起來,回過頭,火勢延伸到前麵的院子了,她的退路被阻隔了,熱氣熏上她的臉,她忙又蹲下來,慢慢地向書箱靠攏。
不管了,也不要多想,拿到書再想退路。她咬著牙,命令自己冷靜,不要著慌。終於,她碰到了書箱,不料,她用力過度,書箱太沉,一個子傾斜過來,一股涼氣撲麵而來,她本
能地深深吸氣,而後猛咳起來。好不容易拭去眼角的淚水,她愕然地發現書箱下麵竟然有一個洞,似新挖的洞,泥土的氣息很濃,雖然眼前一團儘黑,她從書箱中抱出書,直覺地
一下跳了下去,她似乎能稍微好好地呼吸下了。她想往下走走,看看是不是也象在齊王府中有一個密道。有密道就好,她至少能抱著書,活命地走出去。她動了幾動,卻紋絲不動
回過頭一看,她的袍擺都被書箱壓著,火苗快要燒過來了。
她放下書,定定神,奮力拖著袍擺,屋頂上的幾根梁全部燒塌了,一根根落下,全橫在書箱上,她怎麼拖也拖不出袍擺。
一陣濃煙被風吹來,她又咳了起來,涕淚交橫。
“雲太醫,雲映綠……””她耳邊依稀聽到一聲聲的呼喚,象是在喊她的名字。
她驚訝地抬起頭,睜開迷糊的眼。
一個火人往這邊急急跑來。
“雲映綠,雲映綠,你個白癡,在哪裡……回答朕……”。那聲音已經吵啞,透著無限的驚恐,渾然冇覺著價值千金的龍袍已被燒得噝噝作響。皇冠歪在一
邊,臉上一片烏黑,麵容和手臂都起了大泡。
一個九五之尊怎麼能這樣冇有形像呢?
雲映綠突地淚如泉湧,““劉皇上,我……在這裡……”。
劉煊宸恍惚聽到有人在說話,四下尋視著,在通紅的火光中,他看到一隻手臂在對他揮動著。他狂喜地鑽過火櫃,跑過去,雲映綠一把拖著他,讓他跳下來,他奮力跳動之間,把
她的袍擺扯開了。
兩人相扶著,往裡走了幾步。
外麵已是漫天的火海,冇有人說話,也冇有誰先開始,兩個人突然一同伸出手,緊緊地環抱著對方,雙唇自然地熨貼,唇齒相依,口沫交融,吮吸、攪拌,彷彿要把對方吸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