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夫人心裡麵是不悅女兒在這大伏天出嫁的,可杜家催得這麼急,她擔心是不是女兒某個時候,與杜公子同處一室,兩人情不自禁做下什麼事,心越想越亂,再來,怕女兒不定性
夜長夢多,早日成親也好。
她帶著丫環,一早來到雲映綠的繡樓,想帶她去挑喜服,剛想上樓,竹青揉著眼,一臉惺忪地走下樓。
看見夫人,竹青忙豎起手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姐剛睡下,夫人你一會再來吧!”
“竹青,你手上拿著什麼?”雲夫人眼尖,一下看到竹青手中捏著一封信箋。“小姐的辭職信,讓杜公子帶進宮中去的。以後,小姐就不要再進宮了。”雲夫人聽得大喜,直拍手
“那就讓她睡吧,既然不進宮,時間多得是,什麼時
候去挑喜服都是可以的。”。
此時,天也不過剛矇矇亮,杜子彬興奮得一夜冇什麼閤眼,可精神卻不錯。他今天要進宮上朝,在上朝之前,他要先去禦書房見下皇上,所以這時間上一定要趕早。
小心地把雲映綠的辭職信塞進袖籠裡,他窩心地一笑,雲映綠與秦論退了婚,再辭了職,以後真是完完全全屬於他一個人了。
一進宮門,他先去了萬壽宮,萬太後起得早,正與阮若南在園子裡散步。
杜子彬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位新上任的女官,兩人相互打了個招呼。阮若南的溫文嫻雅,給杜子彬留下不錯的印象,除了她那一頭毛茸茸的短髮。
“雲太醫真的決定了,哀家就成全她吧。”萬太後看完了辭職信,歎息一聲,“哀家一會讓公公去內務府登出雲太醫的官籍,希望她以後能過得安寧、幸福。”’
“臣想,她一定會的。’”杜子彬恭敬地道彆。
“真是可惜啊,宮裡麵少了一位頂好的太醫。”。也少了一位能說話,可信賴的朋友,阮若南婉惜地看著遠方。
“但她終歸是個女兒家,留在這宮裡,不明不白的,對閨謄不太好。她走了也好,皇上就可以定心了。。”
阮若南輕笑,皇上真的能定心嗎?她不這樣認為。
禦書房中,劉煊宸的精神與杜子彬飽滿的精神相比,兩眼血絲密佈,俊容憔悴地坐在書案後,眉宇緊蹙著。
杜子彬站在案前,嚴肅地稟道:““皇上,臣找了位手下扮作龜奴,打進伶雲閣。探到祁公子辦事的地方,一般人是不可以進出的,還有專人把守。那裡麵象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秘密。有天,手下發現有兩位cao北朝口音的男子從裡麵出來,閣裡的姑娘們一看他們就臉色大變,私下談論這兩人會下蠱。”。
“下蠱?”劉煊宸緩緩抬起眼,“。朕聽說過北朝人擅使蠱。蠱這東西很詭異,讓人莫名其妙象中了邪一般,不知怎麼的就得了一場大病,不知怎麼的就去做些傻事,無病無疾的
能突然死亡。杜卿的意思是?”。
“臣懷疑那兩位離奇死去的將軍就是中了蠱,可是臣隻是懷疑。又冇有證據。那伶雲閣是祁左相的產業。又不好進去徹查。臣隻能另想彆的辦
法,要把那幾個北朝人弄進刑部,以北朝奸細之名抓起來,這樣,臣就能好好審訊了他們了。’”
“嗯,這事一定要謹慎點,祁左相現在可是一日比一日鋒芒畢露,藏匿很久的尾
巴要翹起來了,朕拭目以待呢!杜卿,你說這會下蠱之人,會解蠱嗎?””劉煊宸好奇地問。
“應該能吧!下毒的人不是都會解毒嗎?””
劉煊宸搖搖頭,“不,這世上有些藥隻能下,卻無人會解,朕但願百官裡麵深受
其害的大臣不要太多。朕隻待他們把尾巴露出來,朕一定不會手軟,讓他們徹底根除。。”
杜子彬鄭重地點點頭,“臣會加快破案的進程。”
事情稟報完畢,離上朝時間冇有多久了,兩人便一同步出禦書房,向議政殿走去。
路上,劉煊宸狀似隨意地問道:,“杜大人,昨天雲太醫回府的路上還好嗎?””
杜子彬的胸膛有些起伏,他轉過身,以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的眼神,平視著劉煊宸。
“皇上,雲太醫今日已經向太後辭去太醫一職,從今以後,她便是臣的夫人,我們的婚期就定在下月初六。’”
劉煊宸停下腳步,嘴角輕輕掀起,“。哦,你們何時訂的婚,朕怎麼一次都冇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