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等兩人回話。一甩袖子,昂起頭往後堂走去。
齊王妃一點也不介意,溫和地麵向有些無措的雲映綠,“雲太醫,需要本王妃去皇上那邊為你批假嗎?’”
這話陰冷得雲映綠都起疙瘩了,“不,不需要了,我去太醫院拿個醫箱。””“雲太醫手中拎的不就是嗎?”齊王妃好笑地傾傾嘴角。
雲映綠一怔,額頭上滲出了冷汗,“哦,出診,我還得準備點彆的器具。”。“不需要的,王府裡什麼都有。”
“不,我用不慣彆人的東西。王妃,你稍等。””
“那好,本王妃就在宮門外候著雲太醫了,可不要讓本王妃等太久。””
雲映綠步履沉重地走在回太醫院的路上,她要隻身闖虎穴嗎?好象是要的,因為她根本找不到理由拒絕,可是心裡有些冇底,齊王明明已經痊癒,今天突然讓齊王妃來找她去診冶
擺明瞭就是衝著她來的。
他到底要乾什麼呢?
據她對齊王的瞭解,他要做的每一件事,都會讓人覺得噁心和恐懼。
在彆地方,她會有辦法自保,身陷齊王府,她能完身後退嗎?向杜子彬求救,他定會盤根問底許多事,不行,有些事是不能讓他知道的。向劉皇上呢?
“一個人在自主自語說什麼?”’
悄然出現在身後的聲音嚇了她一跳,差點驚得她尖叫出聲,一雙寬厚的大手包住她的纖手,眼中映出劉煊宸放大的俊容。
她對著他翻了翻眼,上次不經她允許,又把他抱回寢殿,害她好幾天在人前都象矮了一截,她身正不怕影子歪,可人言可畏呀!
“怎麼這表情?”。劉煊宸低沉地一笑,瞄到她手中提的竹籃,““那是什麼?”’她低頭一看,她都忘了這個小竹籃了,“我孃親給我裝的涼糕。”。
“朕能嚐嚐嗎?。”劉煊宸拉住她的柔荑,走向路邊樹蔭下的石凳,自顧打開了竹
籃,捏起一塊涼糕塞進嘴裡,細細地嚼了幾口,誇張地直點頭,““真是好吃,你家廚子不錯,這手藝,禦膳房可做不出。”。
她被他說得心動,忍不住也拿起一塊,嚼嚼,還好,口感細膩甜軟慡口。
嚼著嚼著,她四下張望,劉皇上今天怎麼單獨出動了,哦,原來羅公公和幾位侍衛留在不遠處的烈日下,一個個瞪大眼,羨慕地看著他們。
她羞窘地收回目光,把竹籃往他懷中一塞,“劉皇上,我不陪你閒聊了,我還得出診去。”
劉煊宸突然雙目炯然地盯視她。
“雲映綠,你在害怕嗎?’”每逢他鄭重時、生氣時,他都會直呼她的名字,““想和朕並肩站在一起,不僅是共賞風景,也要共對風雨。”’
她納悶得眨著長睫,這話有什麼玄機嗎?
“他敢公然來皇宮請太醫,就不可能有任何舉動,你隻需靜觀其變,見機說話就行了。而這個,朕對你很有信心。””正經的口氣神態讓她緊張了起來。
這時候的他,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氣勢,因為不常見,所以更加懾人。“劉皇上,你知道我要去齊王府?”靈黠的美目與他對視而冇躲開。劉煊宸莫測高深地傾傾嘴角,把這種對峙
輕易帶過,順勢將她摟入懷中,隻為給
她鼓勵,“朕不僅要對你有信心,也對朕自己有信心。朕是絕對能給你保護,確保你無恙,朕纔會讓你過去。信得過朕嗎?”
雲映綠的心微微一震,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我……”直覺他的眼神
讓她害怕,想掙開他雙手,不料他摟得更緊,他臉孔附在她耳邊,““朕已作了周全安排,冇有任何人能傷害得了你,也不會有人敢的。但是你一定要鎮靜、自若,象上次那樣就
可以了。朕不想扯你進朝庭紛爭的是非圈中,但是,””他握著她的手用了用力度,“你現在必須參預進來了,不能置身事處,朕需要你。可以答應朕
嗎?。”
天啦,天啦!
這皇上這話,她聽著又象是個深坑,要是一點頭,後果一定嚴重。要是搖頭,看著他深邃如海、讓她情不自禁沉溺的眸子,她又不忍。
隻能不點頭,也不搖頭,豈不知,不點頭,不搖頭,按照國際慣例,那就視同默認。
劉煊宸微微一笑,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掏出素淨的絲帕,替她拭淨雙手,合上竹籃,“好了,這搞點留給朕一會當午膳用,朕現在送你出宮。齊王府一定備下上好的膳食等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