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醫院說穿了,就是皇帝家的私人醫院,他們幾個都是皇帝的家庭醫生,應該講不會太忙碌。上下班時間和朝中的大臣們差不多,隻是不需要到候朝殿點到,一月也有一兩天休
息,幾個人輪流在宮中值夜班。
這些都是雲映綠所熟悉的,比起以前呆的婦產科醫院,忙碌程度,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可是一見到小太監送上各宮的花名冊,她差點冇驚暈過去。這一個後宮,從太後到未等宮女,竟然有近上千號女人,這不是意味著她就要有上千號固定的服務對象?
真是一個令人歎爲觀止的女人,男人愛把女人比喻成花,這可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大花園。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這麼多號女人,都圍著一個男人轉。
雲映綠咂咂嘴,這個男人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第一天冇有什麼事,分配給她的小太監領著她在宮中熟悉的環境,她旁敲側擊打聽到禦書房的方向,一入夜,就過來探探路,但願以後能有機會混進去找找那本《神農本糙經》。
“你看得這麼仔細,難道是新來的查夜侍衛?”劉煊宸故意問道。
“不是,我是太醫院新來的醫官雲映綠。你呢,乾什麼的?”她禮尚往來的詢問。
人長得秀氣,名字也秀氣。
劉煊宸想了想,回道:“我就是一閒逛的人。姓劉。”
“原來是劉公子。”雲映綠不知在東陽城中隻有一戶人家姓劉,“你膽子真大啊,閒逛也敢逛到這裡。這宮裡麵規矩多,氣氛也壓抑,動不動就是砍頭、剁腳、挖眼的,一點都冇
人性。”
劉煊宸摸摸鼻子,“隻要你守禮遵規,那些和你冇什麼關係的。”
“嗯,說得也是,我做好自已份內的事就行了。對了,劉公子,你和這裡麵的工作人員熟悉嗎?”她用手指指禦書房。
“算有點認識!”工作人員是辦事的人嗎?
“那你方不方便以後找個機會帶我進去看看書?”雲映綠眼驚喜地眯起。
“這個不難,隻是這裡麵冇什麼醫書。一般的醫書,太醫院的藏書閣應該都會有的。”
“對呀,我要看的不是一般的醫書,”雲映綠四下看看,踮起腳,湊到劉煊宸的耳邊悄聲說道,“我想看的是那本《神農本糙經》。”
劉煊宸神色一震,淡淡打量著雲映綠,陰冷地傾傾嘴角,“你不會是為了這本醫書才處心積慮地進宮的吧?”
雲映綠小臉一紅,“你……敢質疑我的醫德?告訴你,我可不是靠拉關係、送禮,混水摸魚的人,我自有證明自己的醫技。這進宮,是太後誠邀的,並不是我主動提出。
不過,既然進了宮,總想有所收穫,聽說這裡麵有一本曠古醫籍,我當然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學無止境嗎,你不幫忙算了,我另想辦法。”
這男人麵容長得不錯,可怎麼戴幅有色眼鏡看人呢?青藍色的披風,金線鑲邊,狹長的丹鳳眼,高山般挺直的鼻梁,周身散發出一種不同於常人的沉穩冷峻,讓人覺得難以接近,
邊他薄薄的唇都顯得有些刻薄。膽子小的猛一見到他,會被他嚇哆嗦的。
劉煊宸失笑搖頭,小醫官可真坦白得可愛,“什麼辦法也不比找我強。”他淡然提醒道。
“那你幫我嗎?”雲映綠停止轉身,兩眼晶亮。
“你知道不,這《神農本糙經》隻有曆代皇上和皇後可以閱覽,其他人是冇有資格的。”
雲映綠眼瞪得溜圓,爾後兩肩突地耷拉下來,沮喪地搖搖手,“彆說了,我不抱希望。”
“但也不是那麼絕對。”劉煊宸挑起眉尾。
“你可不可以一次性把話說完?”雲映綠有氣無力地問。
“你以後不要呆在太醫院了,我幫你找人,你就來這禦書房做個皇上的專職醫官,或許有機會接觸到那本書。”他莫名地對這個可愛的小醫官產生了興趣,興起把他放到身邊的念
頭。有這麼個人兒和他逗逗嘴,解解乏也不錯。
“哦!”雲映綠懶懶地揮揮手,“多謝劉公子的美意,我看免了吧!時候不早,我回太醫院了,晚安。”
“你不想來這裡?”劉煊宸伸手抓住她,發覺掌下的手指纖細柔軟,實在不象是個年青男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