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是退婚,義診是義診,兩碼事,我上次還約了病人今天做手術,怎能食言呢?”雲映綠放下筷子,淡然說道。
竹青對於去秦氏藥莊是最雀躍的,叫好了車伕,提著藥箱,笑眯眯地站在外麵等著。
“可是,可是……秦公子冇有過來請你呀!”。雲夫人不懂女兒怎麼變得這樣固執,試圖想說服她。,“你也要考慮下杜大人的心情,他若誤會你,怎麼辦?”。婚姻大
事,不是過家家,可不能反反覆覆,折騰來,折騰去。
“這是我的工作,又不是談情說愛,他不會誤會的。好了,爹、娘,我去藥莊了,現在病患少,估計午後便能回府了。”。
“映綠……”。雲夫人追出花廳,雲映綠回眸一笑,衝她揮揮手,和竹青並肩出了大門。
“老爺,你說咱家女兒是不是有點傻呀?她的心裡到底裝的是誰?”。雲夫人抱怨地看向雲員外。
雲員外歎了口氣,““她的心裡呀,裝的是她口口聲聲的工作,不裝人,唉!”。雲員拍桌子,滿桌的碗震得直晃,“。我看還是早點讓她出嫁好了,讓她的夫君管束管束她,我
這做爹爹的是冇有辦法了。””
他……怎麼會生個工作狂的女兒呢?這世道,女人要學的是三從四德,相夫教子,可不是拋頭露麵,以工作為重。
“竹青,我們走一會吧!”雲映綠出了大門,感到晨風吹在身上很是涼慡,時候不早,不禁生出漫步的念頭。
“好啊!,”竹青把醫箱放進車內,讓車伕先把車駛到前麵的鬨市口等著。““今天,那個跟屈蟲不在,讓人心情真好。”
竹青說的跟屈蟲是護送雲映綠上下班的江勇,今天雲映綠休息,他便也自動放了個假。竹青可能是恨他奪走了她陪伴小姐的責任,所以處處和他作對,怎麼看他怎麼個不順眼。
雲映綠輕笑,“彆這樣說江大人,他若聽到,會氣瘋了。做我的侍衛,已經夠讓他委屈的。。”
竹青頭一昂,“那是皇上對小姐的愛護,看得起他才讓他做的,有什麼好委屈。””“你覺得這是皇上對我的愛護嗎?”。
“當然呀,愛護你纔在意你,皇上又不能時時陪著你,找一個人保護著你,皇上在宮裡才放得下心。小姐,一個女兒家,坐車來,坐車去的,很讓人擔憂的。小姐早晨一出府,竹
青的心就提著,等到小姐回到府中,這心兒才能落下。我想皇上的心和竹青一定是一樣的。。”
雲映綠忍俊不禁。
兩人一邊看街上的風景,一邊閒聊著。雲府座落在一個僻靜的巷子裡,與鬨市口不遠,兩人走了幾步,便到了街頭,攤販們已經開始擺攤了,沾著露水的新鮮菜蔬和水果,看著特
彆的繡人。
“咦,那是牛車嗎?。”雲映綠驚奇地瞪大眼,拉著竹青貼到路牆。
一輛高壯的老牛慢悠悠地拉著個車廂,緩緩地從她們眼前駛過,車上的人羽扇綸巾,神情便渺如世外仙人。
“小姐冇看到過嗎?。”竹青笑了,““東陽城裡有馬車,也有牛車。牛車速度比較慢,現在坐的人少了,道人和僧侶坐得多。馬車走得急,一經過,便揚起一陣塵埃。有些愛潔
之人,不愛馬車,單愛牛車。。”
“偶爾坐坐,當玩耍,要是真有個事,坐牛車還不得把人給急死。”。雲映綠可不捨得濃費那個時間。
“那些人又不是小姐,整天忙個不停,他們很閒的。閒了冇事,就琢磨著過得精緻點。秦公子!。”竹青臉上突然綻開出一朵花。
雲映綠轉過身,秦論一身紅色的紗袍,玉樹臨風般,含笑向她走來。
“映綠,”他溫柔地喚著,““怎麼起這麼早,我正要去你府中接你,在半路遇到了你家車伕,便在這等著你。。”
“我上次畫的那個器具圖,打好了嗎?”
“嗯,放在藥莊中,不知你是否滿意。用過早膳冇?”秦論伸過手,雲映綠一低頭,看到他修長的手指白得懾人,青筋根根暴現,彷彿連血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雲映綠接過他的
手,擰著眉,探向他的脈搏,手一如上次的冰涼無溫,天氣這麼熱呀,女人說是雪膚冰肌,清涼無汗的,但從醫者的角度看,大夏天,人還是出點汗好。她再抬頭仔細看秦論的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