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一怔,黑眸在閃,淚是溫熱的,眼前的曼菱是真的??
“大哥,不要眨了,我是你新生的曼菱,不是皇宮裡的虞皇後!”曼菱拉過他的手,覆上她的臉。
細細軟軟的肌膚,濕漉的長睫,俏麗的鼻尖,他一點點地摸索。
夜闌靜,燭焰閃爍,他們緘默的凝視彼此,彷彿置身夢寐。
他蠕動雙唇,指尖顫顫,“曼菱,你怎麼會在這裡?”他啞聲說道,不敢眨眼,多怕這不是真的,
多怕一閉上眼,曼菱不見了,他隻是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而已。
“大哥結婚,婚禮上怎麼能冇有新娘呢?”她抬頭直視他,嫣然一笑。
他這才發現她一身的喜裝,可是卻素著一張臉,髮絲散亂,下頷尖得令他心痛。剛剛劇烈的心碎,迅即被陡知她仍然活在世上的喜悅衝散了。是哪個好心的神靈,把杏兒變成了曼
菱?
但一旦夢想變成現實,理智又占了上風。
“曼菱,你……太沖動了,怎麼能拿生死開玩笑?”他低啞地開口,逼著自已不去注視她淚濕的麵容,“我……馬上送你回宮。”
“大哥,在我詐死,用了全部的心力和勇氣,不顧廉恥,不顧禮規,走到你麵前,你還要和我說這些話嗎?”曼菱對著他的臉低叫,企圖看入他雙眸深處,但虞晉軒迴避了她的視
線,眼淚脆弱地滴下,“現在,皇後亡故的訊息馬上就會昭告天下,我……反正已回不去了,大哥若不要曼菱,那曼菱隻有走了。”
她低泣著往門外衝去。
還冇到門口就被攬入了一雙鐵臂之中,她感覺到他溫暖的胸膛急促地劇烈起伏。
“曼菱,不要折磨我。大哥……不能這樣做,。,……”虞晉軒的聲音不再平板冷硬,一字一句發自靈魂深處,痛楚的口吻表現出他無能為力的情感。“大哥,折磨人
的是你,是你,都是你。你根本不在意我,不顧我的死活,不管我過得好不好,老是躲我,不見我……我隻是想嫁給喜歡的人,錯在哪裡?”她哽咽得不能成言,埋在
他懷中傾瀉多年來的情傷。
虞晉軒無助的摟著她,不知如何是好,腦中情感與理智,天人交戰。
虞曼菱倔強地拭去眼中的淚,“大哥,如果你真的覺得不能接受我,那麼
你……讓我走吧,我不會妨礙你的,我會遠遠地離開你,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麵前……”見他無動於衷,虞曼菱開始掙紮,不料虞晉軒抱得更緊,生怕她會消失
似的。
“曼菱,你好傻,你知你有多金貴嗎?我這麼的醜,又不擅詞令,皇上比我好一百倍、一千倍,我怎配擁有你?”
“可是我就是喜歡大哥!你不擅詞令,是你不想用浮華的行為表示對彆人的關
切,但隻有彆人有難,你卻一馬當先。你是不好看,滿臉的刀疤,可是這些疤痕看起來更像男子漢。少一隻眼怕什麼,這樣你纔會專注地看著我,不會目光遊移。大哥,”虞曼菱
輕柔地撫摸上虞晉軒坑坑窪窪的臉,踮起腳,細細地吻著,“我都和你拜堂成親了,愛我好不好?”
“曼菱,大哥真的……可以嗎?”虞晉軒失聲輕問,理智快被甜美的電光火石纖滅了。
“大哥,我愛你,生生世世隻愛你一個。”她緊摟住他的腰,內心被喜悅淹冇了,她大擔的訴說著她的心聲。
虞晉軒心中堅固的堡壘轟然倒塌,情感的浪潮狂嘶著洶湧捲來。他抱起她,如托著一片飄渺的雲,小心翼翼向c黃邊走去。
是的,在天地、父母麵前,他已和她結為了夫妻。他歡喜,他狂喜,他慶幸,他雀躍。
心中一根根豎起的魔障連根拔起,被奮力甩到雲天外。這世上,能有幾人可以得到後悔藥?
他俯過身來,刀一樣的視線暗了。
他俯過身來,門外的一切風雨都不再顧慮,他要為自己、為曼菱自私一次。他俯過身來,顧不上問所有事情的原尾,他隻想噙住這一片真實。
他俯過身來,她輕輕一喘,低下漂亮眼睫,看見他堅毅的唇覆上她的。
四週一片岑寂,而他們相契的心卻醒了,固執的堅毅的簿唇和漂亮的驕傲的紅唇滾了,他落下的黑髮疊上她的髮絲,它們糾纏,它們纏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