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這身子要保重了乾嗎?雲太醫,你不必管本宮,本宮知道自己不會活太
長,其實死了也好,死了至少就一了百了。而本宮現在,是生不如死呀!又無能力輔助皇上,甚至連後宮的事,本宮都冇有精力過問。那邊太後還在盼著本宮能為皇上生下龍子。
承受這麼多的恩寵,卻不能回報。本宮活著一天,就等於是戴罪一天,不如死了吧!”
虞曼菱閉上眼,仰麵倒在c黃背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雲映綠抬手,彈去眼角的淚。
她才進皇宮幾天,目睹古麗被人殺死,聽到阮若南說一心求死,皇後也說生不如死,這到底是金碧輝煌的皇宮,還是一座可怕的巨大墳墓呢?
雲映綠真的不知道了。
“娘娘,虞元帥他就為了容貌,而生出怯意,不敢娶娘娘嗎?”。雲映綠替虞曼菱拭著淚,很奇怪虞晉軒那麼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為什麼會在意這個。
說起來,世人對女子要求的是貌,對男子要求的是才,不是常說郎才女貌嗎!虞晉軒不要太有才,年歲不大,就做到兵部大元帥。他哪一點感到自己配不上虞曼菱呢?
虞曼菱呆呆在望著鏡子好半晌,才抬眼看向小臉皺成一團的雲映綠。
“容貌隻是他的一個藉口,其實,本宮知道他在意的是皇上和太後,在本宮很小的時候,本宮就和皇上訂下了婚約,那是出於多方麵的因素。朝庭很複雜的,婚約有時就是一種捆
綁關係、合夥關係。本宮的父親是右丞相,和皇上做了親,又鞏固了父親的地位,也讓一些窺探皇位的人不敢輕舉妄動,還有許多許多本宮不太清楚的原因,總之,本宮必須和皇
上成親。大哥比我們看得清,他縱使心裡有本宮,也是不肯接納本宮的,可是他疏忽了皇上的能耐,皇上足以有扭轉乾坤的任何能力,隻要大哥肯進一步,皇上便會想出萬全之主
讓本宮全身隱退。可是這一拖就拖到現在,大哥不但冇進一步,反而越退越遠,遠到本宮的手再也夠不著了。若想能和大哥牽手齊眉,隻怕等新生了。”
雲映綠默不作聲,反手扣住虞曼菱的手,腦子中飛速地轉著,一個瘋狂的念頭呼之慾出,她激動得小臉都不由地通紅。
“娘娘,你能不能肯定虞元帥現在心裡還有你的位置?”她鎮靜地問道。
菱苦澀地噙淚而笑,“有又如何,他要娶的是彆人,”
“有到底還是冇有?”虞曼菱一愣,“有,本宮看得懂大哥的眼神,他心裡是有本宮的,但是他把一切都壓在了心中一個深不可測的角落中了。人生在世,什麼都可以憑努力得到
唯獨感情讓人無力。一旦失去就是一輩子的遺憾。而你傾心愛上的這個人,不管你以後遇到誰,都是無法代替的。”
雲映綠認真地點點頭。
“娘娘覺著虞元帥就是你的全部生命,冇有他,就生不如死?”
“能夠愛大哥,是我活著的唯一意義。”虞曼菱特意不再用“本宮”自謂,以一個閨閣女子的口吻說道。
“那好吧,娘娘,”雲映綠咬了咬唇,“我幫助你,讓這輩子早點完結,你新生吧!”
虞曼菱愕然地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著雲映綠,
“誰?”暮色中,守宮門的侍衛起手中的長矛,厲聲喝問一輛正欲出宮的馬車。
一個笑嘻嘻的麵容探出來,“太醫院的小德子!”“哦,是小德子公公呀!這麼晚去哪了?”
“皇後身體不舒適,雲太醫正在診治,說是差一味藥,讓灑家和滿玉姐姐到外麵的大藥房找找去。”
侍衛上前一步,挑起轎簾,淺淺的夜色裡,一個嬌美的宮女對他微微一笑。
“嗯,放行!”侍衛一揮手,馬車喃喃地駛出了皇宮。一上了車道,就瘋狂地疾駛著。
小德子不識得路,車中的人指揮著他在哪拐彎在哪直行。小德子緊張得出了一身的汗,馬車終於到達了終點。
“娘娘,要奴才陪你進去嗎?”小德子恭敬地扶出虞曼菱。
虞曼菱抬頭看看高大的院牆,欣常發現角門半敞著,“不要,不要,我自己進去。”“小德子公公,你快快回宮吧,照顧好雲太醫,日後有你飛黃騰達的時候。”
小德子一愣,一個太醫還能提攜他不成?
虞曼菱但笑不語,輕步走進角門。園子裡靜悄悄的,隱約可以聽到前麵有笙樂的吹奏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