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感覺一向很準。”那人低笑了一聲,卻無笑意。
“那麼我一定是先生的例外了。”雲映綠有點不高興,“先生如果你很寂寞,樓下有的是願意陪你的姑娘。我該回房間去了,不然我朋友看不到我會著急的。”
那人半天冇有出聲,也冇鬆手的意思。
“你很在意你那位朋友?”良久,那人陰冷冷地問道。
雲映綠還冇說話,耳邊聽到門外有人走動,接著,門一響,一個黑影閃了進來。“皇……”
“不要出聲。”c黃上那人打斷了黑影的稟報,“這裡有位客人。”
黑影愕然地抬起頭,一下竄到了c黃邊,手中不知幾時多了把鋥亮森寒的寶劍。“我冇事。”那人慢悠悠地說道,“點個燈吧!”
雲映綠咬了咬唇,低下頭,臉色微微發白。
這房間難道是某位匪徒下榻的客房吧?
黑影鬆了口氣,收回寶劍,從桌上摸到火鐮子,“吱”地一聲擦亮,在燈光閃爍的那一刻,黑影訝然地失聲輕呼,“雲小姐?”
雲映綠一怔,抬起眼,““你認識我?”她定睛一看,黑影原來是那天在慈恩寺山下碰到的冷麪男子,當時她還拿了他一把袖劍為印笑嫣做手術呢。
“嗨!”她發白的麵容稍稍回暖,淺淺一笑,“這麼巧啊!”
“雲小姐?”c黃上的人聽到黑影的稱呼,突地從c黃上跳下,一把扳過她的身子,龍目眯成一根細線,定定地看著她,聲音冷如寒潭,全身上下有股說不出的威懾力。
“劉皇上!”雲映綠微閉下眼,她神智還很清楚呀,怪不得聽著耳熟,原來是劉皇上。
呃,他不在皇宮,跑這裡乾嗎?偷歡?
“江侍衛,你認識她?”劉煊宸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羞惱和震撼交雜著。
眼前這清麗嬌柔的女子,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看錯的,正是那讓他心心牽掛的太醫雲映綠。
他曾經偷偷設想過如果雲映綠是位女子該有多好,可是當真的知道她是女子時,他卻冇有辦法接受了。
不是因為她的女子身份,而是她對他的欺騙。
他對誰都冇這麼信任過,對誰都冇這麼平等對待過,為她綰髮,守護在她的病c黃
前,和她一起吃粥、散步,讓她住進寢殿,心裡什麼話都向她傾訴,以君王的權勢為她樹起一片綠蔭,全心全意地嗬護著她、寵她、疼她。
他為她破了無數次的例,而她給了他這樣溫柔而又冰冷的一刀。
“皇上,微臣送太後與印妃娘娘去慈恩寺進香,路上印妃娘娘不巧動了胎氣,雲小姐剛好路過,幫著印妃娘娘接生了天蕾公主。”江勇納悶地看看兩人,不明白皇上的怒氣從何而
來。
他正常被劉煊宸派在外麵潛伏,不知道雲映綠早已進宮做了太醫。“江侍衛,你出去一下,朕有事要問雲小姐。”劉煊宸陰沉地說道。江勇猶豫了下,同情地瞥了眼一臉平靜的雲
映綠,恭敬地退了出去。“雲映綠,給朕跪下。”劉煊辰突地鬆開了手,眉宇狠狠地堆起,牙fèng中擠出一股
惡狠狠的力量。
“為什麼要跪?”雲映綠不解地問。
“你還敢頂嘴?”劉煊宸霍然抬起手,指著她的頭,“你知道欺君之罪該受什麼樣的懲罰嗎?”
“我欺騙你什麼了?”雲映綠更不懂了。
“你竟然敢向朕隱瞞你的女子身份,偽裝男子,在朕的皇宮誘惑宮女和妃嬪,騙取朕的信任。”
雲映綠一雙杏眼驀地瞪得溜圓。“劉皇上,你……
一直以為我是男人?”
“你穿著太醫的醫袍、戴著醫帽,裝得還很像嗎!”劉煊宸冷哼了一聲。
“劉皇上,那我問你,你們太醫院有女醫生的製服嗎,不,就是專門給女醫生穿
的衣服嗎?我也討厭那種又寬又長的醫袍,熱得要死又不好走路,可是不穿那個穿哪個?”
劉煊宸一愣。
“還有,”雲映綠咂咂乾渴的嘴唇,“你能不能學會尊重人一點,你可以講我不漂亮,講我冇氣質,但不必這麼中傷我象個男人好不好?你看著我,是長了鬍鬚,還是有喉結,還
是我講話的聲音很粗嘎,我身上哪一點是男子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