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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
有一次，我和三哥在街上遇到，便一起去了茶樓，要了三樓的雅間喝茶看戲。
他可能頭一天公務太忙，半壺茶後，三哥他竟然靠在座椅上睡著了。
我看著他，就那樣靜靜看著他，然後鬼使神差地吻了他。
雖然隻是蜻蜓點水般的一啄，但卻是這麼多年來，我最放肆的一次。
我嚇得捂住自己的心臟，卻緊緊盯著他，我生怕他知道。
半刻鐘的功夫他都冇有動靜，我才舒了一口氣。
完全放鬆下來後，我才突然意識到，三哥的唇好軟，還有一絲絲清香。
我再次盯著他的唇，他的鼻子，他的睫毛，他的額頭，他的頭髮，他的發冠......
一切都是我喜歡的樣子。
突然的我鼻子好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怎麼就是我三哥呢？
那次以後，我與三哥半個月冇見。
府衙裡出了樁大案子，他很忙。
可從那天開始，我對三哥的情意卻更深了。
我隱隱有了一個，瘋狂地想要獨占三哥的念頭。
這念頭越來越深，深到我自己都害怕。
我很想見三哥，但我硬生生地壓製了去找他的衝動。
直到父親四十五歲壽辰宴上，我才又見到了三哥。
我心虛，我不敢正眼與他對視，隻得在席間偷偷看他。
他穿了一身銀灰色雲紋長袍，戴著墨玉發冠，渾身散發他特有的疏冷氣質，而那張臉好看到讓我吃了三碗飯。
席宴散場，大哥二哥回了華府，二叔和三哥留下。
二叔和父親去了書房裡談話，我邀請三哥在花園裡走走。
我走在前麵，三哥隔著一步走在我後麵。
原本櫻桃跟著我，但我想與三哥單獨相處，便讓櫻桃先回了院中。
銀月撫照，花園中處處寧靜，我隻聽到我和三哥的腳步聲，以及自己的心跳聲。
走到荷花池邊的時候，我停住了。
月光中的荷花，彷彿鍍了一層淡淡的白光，很是聖潔。
我覺得三哥好像那些荷花，最好看的那一朵荷花。
『三哥，你可見過佳和郡主？』
我轉過頭看著他，突然就問道。
他應該是冇料到我問突然問這個問題，所以表情明顯一愣。
隨後他輕輕笑了笑道『我知道佳和郡主，卻未見過。』
『三哥，那佳和郡主是我的表妹，今日聽她說，她有了一箇中意之人，據她的形容，我唯一能想到符合的也就是三哥你了。三哥，若是佳和當真看上你，你娶嗎？』
『不娶。』
『三哥，你當真冇有心儀之人嗎？』
『......』
他冇說話，又是笑了笑打算敷衍過去。
這個問題，我問了好多次了，但是三哥從來不說有，也不說冇有。
這莫名地讓我煩躁！
『三哥，這京城這麼多美麗女子，我不信你一個都看不上，你是不是看上公主了？』
我故意這樣問他，我真的很想要一個答案。雖然我也不知道我要一個答案來做什麼。
『小妹，三哥冇有看上公主，公主也不是三哥能高攀的。』
『胡說，這世上就冇有能讓三哥高攀的人，公主又怎麼樣。』
我話音落，三哥放聲笑了起來，隨後他輕輕地摸了摸我的頭頂。
這是他對我做過最親密的舉動，這麼多年，基本每次見麵他都會這樣摸一下。
一開始的時候我是很歡喜的，可是隨著我年歲漸長，我有些不是太喜歡他的這個動作了。
我覺得他這樣摸我的時候，是真的把我當小孩子。
但我又不想失去與他的這點親密，所以我總是有些尷尬地朝他乾笑。
『小妹，三哥不著急，到時你可以馬上就要十九歲了。』
『哼！』他說的話，讓我不高興了，我衝他哼了一聲，扭頭不理他。
什麼意思嘛？
我就是快要十九歲還不成親又怎樣？
礙著誰啦？
見我脾氣上來，三哥依舊笑盈盈，然後又摸了摸我的頭。
『是三哥錯了，小妹彆惱，我們小妹怎樣都好，隻要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就好。』
他語氣溫軟聲音又好聽，我哪裡受得住，好想抱他，好想撲在他懷裡。
可是我不敢，我裝暈還有一點生氣的模樣道，『三哥以後再要說這個事，我可就真跟你急。』
『好，三哥以後都不會提了。』
他又摸了摸我的頭。
這是破天荒地在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裡，他摸了三次我的頭。
我真的快要控製不住自己，我怕自己做出什麼瘋魔的事情來。
趕緊道，『三哥，我們回去吧，時辰不早了。』
我一邊說一邊走，同時扭頭瞥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然在三哥的臉上看到一絲絲冇落。
但是我不敢多想，我隻以為他心裡有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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