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滿桃源 第51章 吹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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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我突然想起來。這玩意還能當氣球玩呢！”

蘇小雪正腦補倆人躺床上的畫麵呢，一聽這話，差點翻白眼。

“小飛，你多大了？還拿它吹氣？真服你了！”

“嘿嘿，嫂子，我不是怕它漏風嘛！

你不是說，暫時不想添丁？萬一這兒漏個針尖大的洞，咱倆不得連夜扛鋤頭上山刨坑啊？”

白小飛說得一本正經，還攤了攤手。

“咦……好像真有點道理。”

蘇小雪一拍手，“這樣，我肺活量小，你力氣大。你吹一個，我聽聽嚴不嚴實！”

說著，她直接把套套塞進白小飛手裡。

腦子裡想著馬上就要成真，她臉燙得不行，猶豫三秒，一咬牙，“蹭”地坐進白小飛懷裡。

白小飛整個人都麻了，渾身骨頭都在抖，腦子嗡嗡響。

他哆嗦著手捏住套套，含住開口，“呼。”地猛吹。

“嘭”一下，那玩意“唰”地脹開，眨眼變成一根又長又鼓溜的胖黃瓜！

“哇。”

蘇小雪倒抽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

白小飛也嚇了一跳，但趕緊咧嘴一笑：“噓！嫂子彆吭聲，我聽它漏不漏氣！”

他把鼓囊囊的套套湊到耳邊，豎起耳朵裝模作樣。

“我來聽！”

蘇小雪壓根不信他那半吊子耳朵，一把搶過來。

可她太急，手一滑、指一勾。

“砰！！！”

“嘭”一聲脆響，套套當場爆開，碎屑濺得到處都是。

蘇小雪嚇得渾身一抖，尖叫著撲進白小飛懷裡，縮成一團。

“哎喲喂！你這敗家丫頭，嚇死我了！”

白小飛回過神，看她小臉慘白，哭笑不得。

蘇小雪緩了幾秒，弄明白怎麼回事，立馬“啪”地擰了他胳膊一把。

還紅著臉，指尖輕輕彈了他腦門一下：

“討厭死了！人家還是頭回談戀愛的黃花閨女，誰是你‘娘們’啊？”

她水靈靈的眼眸裡，全是亮晶晶的光，軟得能掐出水來。

當然啦，心裡頭五味雜陳，有盼頭，也有點發怵。

在白小飛眼裡，蘇小雪這副模樣。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眼波軟得能掐出水來，手指還一個勁兒絞著衣角。明擺著就是想拉他進屋、關燈、蓋被子！

而且急得不得了，恨不能秒變結婚證！

咋辦？

白小飛嘴上冇吭聲，心裡早炸開鍋了：一邊是剛躺下、睡得四仰八叉的陳雨舒；一邊是眼下含春、等他低頭的蘇小雪。他怕傷了蘇小雪的自尊，更怕往後見了陳雨舒，自己連呼吸都打結。

蘇小雪眨了眨眼，冇等他開口，就軟著嗓子輕輕催：“小飛～親我一下嘛，就一下，好不好？”

這下真要動真格的了？

一吻下去，兩人關係立馬升級，以後見了麵，再也不能裝清白了！

乾！拖一天也是拖，不如趁熱打鐵！

白小飛心一橫，正要湊過去，褲兜裡“嗡”一聲。手機突然震得大腿直跳！

他認識的人不多，能隨手翻出他號碼的，不是親戚就是鐵磁。

偏偏這一響，像按了暫停鍵，把燒得滾燙的氣氛“哢”一下掐滅了。

“咳……嫂子，我接個電話哈。”

他邊說邊從兜裡掏手機，動作挺利索，臉上裝作有點掃興，其實肚子裡偷偷鬆了老大一口氣。

真要是今晚跟蘇小雪成了事，回頭讓陳雨舒知道，她那雙眼睛非哭腫不可。就算她永遠矇在鼓裏，他自己也得夜夜失眠。良心過不去啊！

蘇小雪本來都閉好眼、踮起腳尖等著了，聽見鈴聲隻好慢慢鬆開手，不情不願地從他懷裡退開，嘟著嘴站直。

“小飛，你還冇睡吧？

薇薇不對勁！剛纔明明睡得死沉，結果突然坐起來亂說話，還渾身燙得嚇人！我手都抖了！

不像撞邪……我媽正跪院子裡燒紙錢、念平安經呢！

你快過來看看！”

打電話的是陳雨舒。電話一通，白小飛眼前的火苗“噗”地熄了，可腦門上又冒出新問號：

這個傻丫頭，咋說倒就倒，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利索了？

“哎，好！我馬上到！”

“那你麻溜兒的啊！我掛啦。還得給她擦擦汗……”

陳雨舒一聽他答應得乾脆，嘴角立馬翹起來，可一扭頭瞅見妹妹滿臉通紅、額頭上全是豆大的汗珠，笑容又“啪”地癟了下去。

她啥醫理都不懂，連退燒藥和止瀉藥都分不清，隻能擰乾毛巾一遍遍敷額頭，手忙腳亂，心慌得直跺腳。

“小飛，你先套件背心再走！彆光著膀子跑過去！”

蘇小雪耳朵靈，早聽清電話那頭是誰，也明白出了大事。她跟陳雨薇不對付，可真病成這樣，她也冇法兒再纏著白小飛談情說愛。

隻是遞衣服時，眼巴巴瞅著他抓起背心就往身上套，心口一空，連睫毛都耷拉下來，寫滿了“今晚泡湯”的喪氣。

人命關天！

白小飛哪還顧得上解釋，轉身就蹽回自家院子，抄起銀針包、幾小包乾艾葉、半袋金銀花，再順手打開手機電筒，三步並兩步奔向隔壁。

剛踏進陳雨舒家那扇熟悉的籬笆門，就看見朱榮蹲在院中青磚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叨叨：“菩薩保佑，觀音顯靈，消災解難啊……”

白小飛眼皮都冇抬一下，隻盯著屋門口猛招手的陳雨舒，撒腿就衝。

“小飛！快！快看看薇薇！我都要轉圈了！”

她話音未落，猛地發現妹妹迷迷糊糊掀起睡裙下襬，趕緊一把拽住白小飛胳膊把他往門外推：“你先轉過去！不許看！等會兒再進來！”

說完箭一般衝進屋，手忙腳亂把裙子拉好，又伸手試額頭溫度，聲音都劈了叉：“她比剛纔還燙！你快進來呀！”

說到底，陳雨舒嘴上總嫌妹妹攪局、嫌媽瞎摻和，可血脈就是血脈。真到了節骨眼上，她寧可自己咬破嘴唇，也不願妹妹掉一根頭髮。

“小飛……薇薇不會燒傻了吧？會不會腦子燒壞了？說話結巴、記不住事？”

她眼圈發紅，手心全是汗，攥著白小飛的手腕都不自覺用力。

“舒舒，彆慌，我瞧一眼就清楚。

有我在，薇薇穩穩噹噹，絕不會落下毛病，更不會糊塗！”

話音落地，白小飛已走到床邊，輕輕晃了晃陳雨薇肩膀，俯身貼到她耳邊，一字一句，聲音亮而穩：

“薇薇！醒醒！聽得到我嗎？我是白小飛！”

陳雨薇冇搭理白小飛，可身子一顫，明顯鬆了勁兒，不像剛纔那麼硬邦邦的。

還好，人還有救！

陳雨舒在電話裡急得快冒煙了，白小飛卻冇亂，穩穩用右手食指按在陳雨薇脖子側麵。摸大動脈；又轉到手腕上，搭脈。

心跳穩，呼吸勻，人還活著，挺得住！

之前陳雨舒在電話裡就說了：妹妹燒得迷糊。

白小飛低頭一看，果然滿臉是汗，嘴裡還咕噥著誰也聽不懂的話。他立馬伸手，指尖貼上她腦門試溫度。

不算燙得嚇人，估摸著剛過三十八度半，離高燒還差一口氣。

心裡有數了，他二話不說，掏出銀針包。

唰唰唰，九根細針，一根不落地紮進陳雨薇身上九個要穴。

紮完還不停，挨個撚動針柄，手法輕快又老練。

真靈！冇過兩分鐘，陳雨薇嘴巴閉上了，不再胡言亂語。

可額頭還是滾燙，體溫壓根冇往下掉。

白小飛皺了皺眉，收針起身，拔腿就往門口衝。

“舒舒，你接著給她擦汗！我去煎藥！”

早些年，白小飛還冇被學校開除那會兒，朱榮對他可親熱了，張口閉口“小飛真懂事”，還特愛給他和陳雨舒騰地方。自己藉口買菜、串門、打麻將，常常一走就是大半天。

更彆提那次，白小飛在陳雨舒屋裡找筆，順手拉開抽屜，看見一盒全新未拆封的安全套……

明眼人都懂，這哪是閨女買的？全是朱榮偷偷備下的。

倆年輕人天天關一屋，跟火柴劃進油桶似的，一點就著啊！

朱榮混跡社會幾十年，啥冇見過？心知肚明得很。

再加上白小飛以前常來給陳雨薇補課，對這院子熟得像自家後院。廚房在哪兒、灶台咋生火、藥材放哪格，門兒清。

他幾步躥進廚房，麻利蹲到土灶前，劈柴點火，動作比做飯師傅還溜。

水剛咕嘟冒泡，他就按祖上傳下來的方子，一樣樣把藥丟進鍋裡。

先猛火煮夠半小時，再調成文火慢慢熬。

十分鐘後，一碗退熱清神的藥湯，妥妥噹噹燉好了。

怕燙著人，他還特意端來兩個大搪瓷盆，把藥湯來回倒幾遍，晾得溫溫乎乎。

端起藥盆，轉身就往陳雨薇房間跑。

“舒舒，我繼續紮幾針，你喂她喝藥！慢點兒，彆嗆著，也彆燙嘴！”

其實打白小飛進門那一刻起，陳雨舒就像踩上了實地，心一下就定了。

他話音還冇落，她已經咬著牙把妹妹扶坐起來，拿小勺一勺一勺往她嘴裡送。

這邊白小飛重新下針，不到五分鐘，再摸陳雨薇額頭，明顯涼下來了。

他利落地起針，把九根銀針收好，眼睛一直盯著妹妹的臉色和呼吸。

他早想明白了。這病根兒，全在那群馬蜂身上！

陳雨薇是活活嚇出的高燒，心慌氣短，身子自己就扛不住了。

他正琢磨著怎麼跟陳雨舒報個喜，說妹妹馬上就能睜眼、能喊人，門外影子一晃，朱榮沉著臉跨了進來。

臉色黑得像鍋底，眉頭擰成疙瘩。

其實白小飛剛進廚房那會兒，朱榮就瞅見了。

她心裡嘀咕：連中了毒的大女兒他都能救，這回發燒，更不在話下。

剛鬆一口氣，又偷偷拜了拜菩薩，踱到廚房門口，遠遠瞅著白小飛。不慌不忙燒火、加藥、控火候……

看那架勢，不緊不慢，八成是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