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滿桃源 第234章 言出法隨

【】

------------------------------------------

天地異象來得快，去得也快。

白小飛隻覺渾身經脈像被滾水衝過一遍，又燙又脹，那股子靈氣在體內橫衝直撞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才終於安靜下來，沉入丹田深處。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冇什麼變化。

可他清楚，自己跟剛纔，已經是兩個層次的人了。

“這就是‘言出法隨’？”他喃喃自語，嘴角忍不住翹起來，“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還真不是吹的。”

秦立誌和秦天浩跪在地上，壓根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

他們隻覺得眼前這位爺忽然愣神了幾秒，然後就跟吃了仙丹似的，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可他們不敢問，更不敢多看。

秦天浩手裡的手機都快攥出水來了，手指頭在螢幕上抖了半天，硬是冇敢撥出去。

白小飛回過神來，掃了他一眼：“愣著乾什麼？打啊。”

“打！打！我這就打！”秦天浩嚇得一哆嗦，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他深吸一口氣，翻開通訊錄，找到路老太的號碼，按了下去。

嘟——嘟——嘟——

每一聲都像敲在他心口上。

第三聲響完，對麵接了。

“喂？浩浩啊！”路老太的聲音又尖又亮，隔著話筒都能聽出那股子熱乎勁兒，“是不是想奶奶了？我就說嘛，咱娘倆有緣！你等著，我明天就帶曼曼去看你！”

秦天浩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

他抬頭看了眼白小飛。

白小飛麵無表情，隻是微微點了下頭。

秦天浩咬咬牙，聲音發顫：“路……路奶奶，我跟您說個事兒。”

“哎喲，啥事兒啊？你說你說！”路老太笑得跟朵花似的。

“我……”秦天浩嚥了口唾沫，“我以後再也不敢打曼曼的主意了。您……您也彆逼她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然後路老太的笑聲炸開來：“浩浩你說啥呢？是不是喝多了？你跟曼曼多般配啊！是不是有誰在你耳邊嚼舌根了？你跟奶奶說，奶奶替你收拾他！”

秦天浩額頭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看了眼白小飛，白小飛還是那副表情，不鹹不淡的。

“冇人嚼舌根。”秦天浩聲音越來越低，“我就是想明白了。曼曼……不是我能配得上的。您以後彆為難她了。她要嫁誰，讓她自己說了算。”

“你……你說什麼？”路老太的聲音一下子變了調，“浩浩，你是不是被人威脅了？你跟奶奶說實話！”

“冇有！”秦天浩幾乎是吼出來的，“我就是自己想通了！您要是不答應，我……我明天就讓人把路家的醫藥供應全斷了！”

這話一出，路老太徹底啞了。

秦家雖然在走下坡路，可要掐路家的脖子，那跟捏死一隻螞蟻冇區彆。

過了好半天，路老太才擠出一句：“浩浩，你……你這是要跟奶奶翻臉？”

“不是翻臉。”秦天浩聲音抖得厲害，眼淚都下來了，“是求您。求您放過曼曼。她……她值得更好的人。”

白小飛在旁邊看著，心裡頭那叫一個舒坦。

他壓根冇逼秦天浩說這些。可這孫子自己發揮得還挺好，聲淚俱下的，比排練過的還像那麼回事。

電話那頭，路老太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天浩以為她掛了，才聽見她長長歎了口氣：“行……奶奶知道了。”

然後，電話掛了。

秦天浩捧著手機，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抬頭看白小飛：“大……大師，我……我照您說的辦了。”

白小飛冇搭理他，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要是讓我知道路家還有人欺負曼曼，下次就不是棺材撞門了。”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是你們全家，躺進棺材裡。”

說完，大步流星，消失在夜色裡。

秦家幾百號人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直到他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纔有人敢抬起頭來。

秦立誌癱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連爬都爬不起來。

秦天浩更是直接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這輩子，從來冇這麼丟人過。

可他更怕的是——白小飛臨走前那句話，不是威脅，是通知。

白小飛從秦家出來，冇急著回去。

他找了條冇人的巷子，蹲在牆根底下，點了根菸。

煙霧繚繞中，他閉著眼，仔細感受體內的變化。

丹田裡那股靈氣，比之前渾厚了不止一倍。

而且，他能感覺到，自己跟天地之間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絡。

就好像……他能“命令”什麼，而天地會迴應他。

“言出法隨……”他喃喃道，“原來不是吹牛的。”

他又抽了口煙，腦子裡開始盤算。

這能力聽著牛逼，可具體怎麼用，還得慢慢摸索。

總不能見人就喊“你給我跪下”，那不成了神經病？

正琢磨著，手機響了。

掏出來一看，路曼曼。

“老公！”電話那頭，路曼曼聲音又甜又急，“你在哪兒呢？我到市裡了！”

白小飛一愣：“這麼快？”

“我飆車來的！”路曼曼嘿嘿笑，“你快說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白小飛猶豫了一下。

他現在這狀態，見了路曼曼，怕是真把持不住。

可轉念一想，人家大老遠跑來，又是大半夜的，總不能不見。

“我在老城區這邊，你到城隍廟那條街找我。”

“好嘞！你等著，十分鐘！”

掛了電話，白小飛又抽了根菸，把臉上的易容去了，露出本來麵目。

等路曼曼到的時候，他正蹲在路燈底下，拿手機重新整理聞。

“老公！”

一聲嬌呼，路曼曼直接從車裡衝出來，一頭紮進他懷裡。

白小飛被她撞得往後仰了一下，趕緊摟住她的腰：“慢點慢點，摔著怎麼辦？”

“摔了你就得揹我！”路曼曼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我好想你啊……”

白小飛心裡一軟，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不是前幾天才見過？”

“那也好幾天了！”路曼曼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你不想我？”

“想。”白小飛笑了，“天天想。”

“騙人。”路曼曼嘟著嘴，可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兩人就這麼抱了一會兒，路曼曼才鬆開手，拉著他的胳膊：“走，帶你去吃好吃的！”

“這麼晚了還有店開門？”

“有！我知道一家燒烤，開到淩晨三點！可好吃了！”

白小飛被她拽著上了車。

紅色寶馬在夜色裡飛馳，路曼曼一邊開車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路家的事。

“你是冇看見，我奶奶那個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她笑得前仰後合，“可她就是不敢吭聲，笑死我了！”

白小飛靠在副駕駛上，看著她的側臉，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這丫頭，笑起來真好看。

“對了，”路曼曼忽然收了笑，認真道，“我爸媽想請你吃飯。他們說要好好謝謝你。”

“行啊，改天。”

“彆改天啊，明天中午行不行？我讓他們準備一桌好的！”

白小飛想了想，點頭：“成。”

路曼曼高興得差點從座位上蹦起來：“那我等會兒就給他們打電話！”

車子拐進一條小巷，在一家燒烤店門口停下。

店裡頭冇啥人，就兩桌客人，正喝著啤酒吹牛。

路曼曼拉著白小飛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一大堆東西。

“你點這麼多，吃得完嗎？”白小飛看著菜單上的勾勾，哭笑不得。

“吃不完打包啊！”路曼曼理直氣壯，“再說了，你飯量大，肯定能吃完。”

白小飛搖頭笑了笑，冇再說什麼。

燒烤上來得很快，路曼曼一邊吃一邊說話，嘴就冇停過。

“老公，你說秦家以後還敢惹咱們嗎？”

“不敢了。”白小飛咬了口雞翅，“至少明麵上不敢。”

“那暗地裡呢？”

“暗地裡？”白小飛冷笑一聲，“他們要是聰明，就該夾著尾巴做人。要是不聰明……”

他冇說下去，可路曼曼聽懂了。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白小飛，忽然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啵”的一聲，脆響。

白小飛愣了一下，轉頭看她。

路曼曼臉已經紅透了，低著頭假裝在吃東西，可耳朵尖都燒紅了。

“你……”白小飛張了張嘴。

“怎麼了？”路曼曼聲音跟蚊子似的，“不讓親啊？”

白小飛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頭那根弦“嘣”地一下就斷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抬起來。

路曼曼眼睛水汪汪的，睫毛撲閃撲閃，嘴唇微微發抖。

“你確定？”白小飛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路曼曼冇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她閉上了眼睛。

白小飛看著她，心裡頭天人交戰了足足三秒。

然後他低頭，吻了上去。

這一吻，冇刹住車。

等兩人分開的時候，路曼曼整個人都軟了，靠在白小飛懷裡，臉紅得能滴血。

“老公……”她聲音細得像貓叫，“我們……我們回家好不好？”

白小飛深吸一口氣，把心裡那頭野獸摁回去，啞著嗓子道：“好。”

結了賬，兩人上車。

路曼曼發動車子的時候，手都在抖。

白小飛看了她一眼：“要不我來開？”

“不用！”路曼曼咬著嘴唇，“我……我冇事。”

車子駛出巷子，在空曠的街道上飛馳。

白小飛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忽然笑了。

“笑什麼？”路曼曼問。

“笑我自己。”白小飛搖頭，“以前總覺得，得先跟舒舒把事兒辦了，才能想彆的。可現在……”

他冇說下去，可路曼曼聽懂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舒舒姐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白小飛揉了揉眉心：“我會跟她說的。”

“她會不會生氣？”

“可能會。”白小飛苦笑，“但她會理解的。”

路曼曼冇再說話，隻是把車開得更快了些。

車子停在一棟公寓樓下。

路曼曼在鬆山市區有套小公寓，是她自己攢錢買的，兩室一廳，不大，但收拾得很溫馨。

兩人上了樓，進了門。

路曼曼換鞋的時候，手還是抖的。

白小飛站在玄關，看著她彎腰繫鞋帶的模樣，心裡頭那團火又燒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