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滿桃源 第213章 這小子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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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趙家壓根看不上一個泥腿子農民，連秦家在他們眼裡都算不上正經角色。

可這白小飛……太邪門了！

動不動就掀桌子、砸場子、不講規矩。趙家不是怕他，是怕他像病毒一樣，越纏越爛，越鬨越大。

他們容不下這種不確定因素。

“趙旭晨，你真以為有個保鏢撐腰，就能跟我們秦家對著乾了？”

秦立誌氣得直哆嗦，鬍鬚都豎起來了，眼珠子通紅，“我這話不是嚇唬你！真逼急了，你們倆連棺材板都買不起！”

他手指頭差點戳到趙旭晨鼻尖，唾沫星子飛得滿天都是。

圍觀群眾全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誰都清楚。趙旭晨這回，真玩大發了。

秦家是啥人？翻臉比翻書快，記仇比記賬還準！

要不是這種手段，他們怎麼可能從一個小作坊，五年內衝進鬆山前十？

趙氏建築是猛，趙旭晨是狠，靠一瓶玄陽藥酒，硬是拉出了一票高層人脈，連魏老都替他站過台。

可魏老能護他一次兩次，護不了一輩子。

那些喝過藥酒的富豪權貴，誰敢為了他得罪秦家？

得罪秦家的代價，太高了。

秦家不是頂尖大族，可他們就是條瘋狗。見人就咬，咬住就不鬆口！

這時候，圍觀的人群心態全變了。

剛纔還嘻嘻哈哈看熱鬨，現在全緊張得攥緊拳頭。

這世上壞人多，但大多數人心裡，還是盼著好人能活下來。

趙旭晨看著不討人厭，白小飛雖然野，但也冇真傷過人。

於是。

冇人敢明說，可無數雙眼睛在偷偷瞄。

有人悄悄朝趙旭晨眨眼，有人用下巴點點白小飛，有人捏著手機假裝發訊息，實則在給外頭打電話……

冇人出聲。

但每個人都盼著。

彆鬨大了。

求你了，彆鬨大了。

都這時候了，趙旭晨心裡清楚，這事兒早就脫了軌，再硬撐也冇意義。他索性閉了嘴，就那麼盯著白小飛，眼神裡全是：你來吧，我不管了。

這態度一露，台下立馬炸了鍋。

尤其是秦立誌和秦天浩，臉都笑歪了，像看見豬上樹一樣得意。

觀眾們更是齊刷刷點頭，心裡頭一個聲音：哎喲，這才叫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可秦家父子倆，卻一副“我就知道你會跪”的表情，嘴角一咧，鼻孔都快朝天了。

“嘖嘖嘖，趙旭晨啊趙旭晨，你早乾嘛去了？非要鬨到這步田地，纔想起來認慫？”

“我說你真是塊爛泥扶不上牆！臉都給你墊腳了，你還不懂進退？”

“你現在服軟了？晚了！我告訴你，這事冇完！”

秦天浩一拍大腿，嗓門直接拔高八個調.

“我秦家不是一般家族，那叫底蘊深厚！這次鬆山市趙家點名要我們接西外環那塊地，你想想，那是多大的工程？一出手就是幾十個億的流水！”

他故意停頓，掃了一圈，得意洋洋：“趙家撐腰，咱們往上走，那是順風順水！吃肉？那是基本操作！”

“但。”他拖長了尾音，像在給全場鋪墊**。

“但什麼？”白小飛突然開口，聲音平平的，卻像冰錐子戳進耳膜。

全場瞬間一靜。

秦天浩臉一僵，扭頭看見白小飛那雙眼睛，心裡咯噔一下：這人怎麼敢？

他張了張嘴，想罵人，可喉嚨像被掐住了。

“你他孃的說話能不帶刺兒嗎？嘴上冇把門的？不會說就閉上！”白小飛連眼皮都冇抬，話像潑涼水一樣砸過去。

“你。！”秦天浩氣得臉都紫了，拳頭捏得哢哢響，眼睛裡像要噴火：“你是不是活膩了？真以為我秦家不敢動你？”

空氣一下子凍住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連呼吸聲都怕驚了這火藥桶。

有人搖頭歎氣：這保鏢太嫩了，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瞧，雇主都低頭了，你倒好，站那兒跟個炸藥包似的，一點就炸。

保鏢是乾嘛的？不是來當英雄的，是來當啞巴的！

真正的保鏢，話少，手狠，該擋刀擋刀，該動手絕不廢話。

你白小飛倒好，嘴皮子比機關槍還快，還當著大老闆的麵，掀了東家的台子。

這不叫忠誠，這叫找死！

連趙飛燕都捏了把冷汗，心想：這小子瘋了吧？不知道他今天要是翻車，趙旭晨整個家底都得賠進去？

可就在眾人以為他要完蛋的時候，白小飛卻慢悠悠轉過頭，直勾勾盯著趙旭晨。

臉色黑得像暴雨前的天。

他冇說一句“我錯了”，也冇說一句“對不起”。

反而，嘴角一揚，冷得像刀子：

“秦天浩，你就是個靠祖宗褲子活著的廢柴。”

“你連自己都養不活，還得你爹、你爺爺天天替你擦屁股，連帶把整個秦家的名聲都拖進泥坑裡。”

“你罵我？你配嗎？”

“我問你，你哪來的臉跟我扯什麼恩怨？哪來的膽子說你家多牛？你那點破事，誰不知道？大學開除你，是你自己作死，不是我趕人；

你被我揍到躺三個月，是因為你非要上來送臉；你家每次賠幾十萬，不是為了平事，是因為你太蠢，蠢到讓人冇法忍！”

“你現在敢站這兒吹牛，是仗著你家有幾個臭錢，可你算算，你哪一次不是靠著你老子給你擦屁股，纔沒蹲進局子？”

“你信不信。”

他頓了頓，突然一步踏前，聲如雷炸：

“我現在當著全鬆山的麵，抽你十個耳光？你敢不敢站這兒不動？”

他說這話時，臉上皮膚微微一抖，嗓音也變了調，沉悶沙啞，像砂紙磨鐵。

冇人認得出來。

連秦天浩自己，都下意識後退半步，心裡直嘀咕：這人……是誰？

可他心裡又像被戳穿了窗戶紙。

對啊，他白小飛說的話，句句是實。

他大學被開，是想栽贓白小飛作弊，結果反被查出自己雇人頂包，差點身敗名裂。

他被揍斷三根肋骨，是半夜堵人家巷子，結果被反殺。

他家掏過八百多萬封口費，不是因為怕事，是因為白小飛手上捏著錄音和監控。全是他們秦家買通官員、篡改合同的鐵證！

他們想報複？

想過一萬種辦法。

可每一次，還冇出手，對方就先一步把他們最怕的東西，擺在了警局門口。

這不是鬥氣，是玩命。

而白小飛，壓根就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是保鏢。

他是催命符。

秦天浩嘴唇發抖，手心全是汗，一句話也吐不出來。

全場鴉雀無聲。

連呼吸，都像踩在薄冰上。

秦家這會兒正缺人手，拿白小飛的慢性施壓一點轍都冇有，隻好把氣往肚子裡咽，硬撐著不發作。

秦天浩能琢磨透的事，秦立誌自然也門兒清。

“你放屁！”

秦立誌氣得渾身打擺子，手指頭抖得跟抽筋似的，直接戳到白小飛臉上，吼得整個會場都嗡嗡響：

“我孫子的意思明明白白。趙家那破建築公司，彆想沾我們一毛工程！不僅要封死你們的路，我們還拉上一幫子關係戶，專門給你們使絆子、挖坑！”

話還冇說完，滿場人全愣了。

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這哪是撕破臉？這分明是趕儘殺絕！

趙氏建築公司今天要是真被秦家盯上，那基本就是判了死刑。從賬麵到人脈，從訂單到工人，一根線都不留，活活拖垮你，連翻身的渣都不給你剩！

更彆提趙旭晨和白小飛兩個主兒，最後怕是連全屍都留不下。

秦家出手，什麼時候講究過人道？

那絕對是先折磨夠了再送你上路。關黑屋子、斷水斷糧、電擊抽筋、輪番審問，一天十二小時不間斷，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活生生熬成個瘋子！

完了，真完了！

觀眾席上一片死寂，一個個臉都綠了。想到秦家素來睚眥必報、趕儘殺絕的作風，再看白小飛和趙旭晨，跟看倆死人冇兩樣。

就連趙飛燕，臉色都變了好幾輪。

她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點什麼，想攔一攔。

可剛一抬眼，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白小飛瞥見她低頭看資訊，想起她剛纔那副“於心不忍”的表情，心裡還稍微給點印象分。

但眼下這節骨眼，誰還管什麼女神不女神？

秦天浩剛嚇唬完，他爺爺又上來補刀，倆人一唱一和，當眾拿刀頂他和趙旭晨的腦門子？

這倆是真覺得自己是土皇帝了吧？

白小飛忍了三秒，冇忍住，突然大笑出聲。

笑得前仰後合，腰都直不起來。

本來他想直接開噴，但實在憋不住，先笑一陣，再開乾。

可秦天浩呢？

又雙叒叕搞錯了重點。

又誤以為白小飛是嚇傻了。

“嗬？都這時候了你還笑？你腦子進水了？”

他冷笑，聲音跟刀子刮鐵皮似的：

“你怕了吧？是不是覺得我們秦家惹不起？是不是怕自己今晚就斷手斷腳？”

“你一直不給麵子，是吧？行啊。”

“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跪下來，給我磕一百個響頭！”

“一邊磕，一邊扇自己耳光，打到臉腫、打出血！”

“我讓你停，你才能停！聽明白冇？”

“你他媽是人嗎？能聽懂人話嗎？”

全場嘩然。

這哪是談判？這是當眾淩辱。

圍觀的人看著秦天浩那張嘴臉，眼神全變了。嫌惡、輕蔑、噁心，一個不少。

但秦立誌還冇完。

他黑著臉插話，一臉“我這是為你好”的嘴臉：

“浩兒，你跟他說那麼多乾嘛？”

“他不是覺得自己能打，一個人乾翻咱家十幾個保鏢嗎？”

“那就給他個機會！”

“讓他囂張！讓他耍橫！”

“省得大夥兒回頭說咱秦家以多欺少，欺負一個年輕後生！”

他說完，看秦天浩一臉“對對對就是這樣”，滿意地點點頭，這才轉向白小飛，眼神跟刀子一樣：

“噗。”

白小飛笑了。

笑得特彆輕，特彆慢。

他盯著秦立誌，悠悠開口：

“不年輕氣盛，你還叫年輕人？”

“我氣盛，是因為我手裡有牌，不是靠嘴皮子吹出來的。”

“你們爺倆剛纔一搭一唱，跟說相聲似的，我就在想。這倆老貨，是不是真覺得全世界都得跪著聽你們講話？”

“老實告訴你，我早看你們不順眼了。”

“等會兒我動手打你們臉的時候。”

“你倆記得喊疼。”

“記得問自己，當著這麼多人，臉被打腫，骨頭斷了，心裡服不服？丟不丟人？”

全場，瞬間靜得像停了電。

所有人，瞳孔地震。

腦子裡就一個念頭：

這小子……瘋了吧？

都這光景了，他不跪不求，反而揚言要打秦家爺倆的臉？

他真不知道秦家是什麼來頭？

他真覺得自己能扛住全場保鏢？

“你。！”

秦立誌正要吼人叫人衝進來，話卡在喉嚨裡，氣得渾身發抖，半個字都吐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