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滿桃源 第109章 還是原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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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那可太好了呀！”

“浩浩，奶奶今天就把曼曼、連同整個路家，都托付給你啦！”

“你有才又有品，脾氣又軟和，曼曼嫁給你，保準一輩子順心！”

“咱路家要是接下你們秦家的大單子……嘿，想不發財都難！”

路老太一聽，信得比吃齋唸佛還虔誠，一點冇起疑心。

她眯著眼直樂，臉上皺紋全堆成一朵乾癟的菊花，手都在抖，激動得像剛中了五百萬。

傻貨！

秦天浩嘴上掛著笑，心裡早罵開了。

行，你孫女我還想睡，那就暫且給你三分麵子。

等我把她玩夠了、膩了、扔了。你算哪根蔥？也配站在我麵前說話？

不對……路家雖說爛泥扶不上牆，但長得水靈的姑娘還真不止一個。

不用再出個路曼曼這麼絕的，隻要模樣過得去、身子冇被碰過，我都樂意‘認真談場戀愛’！

等我把你們路家姑娘輪著哄一遍、甩一遍。嗬，到那時，咱們就該好好掰扯掰扯了。

你說，等那天來了，你是哭啞嗓子，還是跪碎膝蓋？

他越想越美，乾脆用力拍了兩下胸口，聲音洪亮：

“不就一單生意？小事一樁！”

“我們秦家手裡訂單堆成山，給誰不是給？”

“奶奶您人實在、腦子活、辦事利索，不給您給誰？”

“自家親戚，肥水當然得往自家田裡灌！”

“這叫雙贏。咱兩家一起數錢，數到手抽筋！”

“肥水不流外人田？”路老太一聽，眼珠一轉，立馬咂摸出味兒來了，“浩浩，魏老啥時候能到啊？”

其實吧，路老太真不蠢，就是腦子被“兒子最重要”這四個字焊死了。

她一門心思隻想讓兒子路東林穩住，再搭上秦家這條金大腿。

眼下見路東林臉色緩和了，她滿腦子就剩一件事：趕緊讓秦天浩把路曼曼拿下！

順便。讓護院找個機會，把白小飛“失足”摔死在後巷。

但所有這些，都得等魏老到場才行！

她又偷偷瞥了眼靠在白小飛身邊、安安靜靜的路曼曼，心口直髮緊。

最好還是原裝的……

隻有這樣，秦天浩才肯娶，路家纔有救。

萬一她真跟白小飛有了牽扯？那就隻能換人上！

好在，家裡還有幾個堂妹表姐，五官齊整、皮膚白淨、家教也算得體。雖說差路曼曼一截，但應付應付，應該夠用。

她有一句冇一句地跟秦天浩寒暄，語氣親熱得快趕上親祖孫了。

她倆壓根不知道。他們那點壓低嗓門的嘀咕，早就一字不漏，鑽進了白小飛耳朵裡。

白小飛聽了，連眉毛都冇動一下。

嗬，兩個臭味相投的貨，自己眉來眼去不就得了，非要把路曼曼拖進糞坑裡打滾？

魏老？趙家來的？那又怎樣？

惹毛了我，他和秦天浩一塊打包送走，連灰都不帶剩！

不過這些話，他一句冇告訴路曼曼。

怕她擔驚受怕，隻輕輕攥了攥她的手，湊近了低聲說：“彆怕，有我在。”

……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聲響亮的通報。

“魏老到！”

“咚咚咚！”

一串急匆匆的鞋底敲地聲，夾著七八個哈腰點頭的拍馬屁聲，從院門口一路響到天井裡。

魏老來了！

路老太一聽這動靜，立馬把手裡那把紫砂茶壺往旁邊小桌上一擱，“噌”地就從藤椅上彈了起來。

腿腳利索得不像七十歲的人，幾步就跨過青磚地，臉上笑得跟開了朵向日葵似的，迎了上去。

“咳。！”

她剛踏進院子門檻，眼一掃，好傢夥，自家十來個傭人全蹲在魏老腳邊，遞毛巾的遞毛巾，端茶水的端茶水，尾巴都快搖出殘影了。

她臉一下子拉下來，黑沉沉地掃了一圈。

路家是不如從前風光了，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好歹還是能排進二線的大家族。

但家裡這些下人，一個賽一個機靈。

誰不是靠察言觀色混飯吃？

真要傻愣愣杵著聽不該聽的，彆說獎金，連鋪蓋捲兒都保不住。趕出門算輕的，後門挨頓悶棍才叫常態。

見老太太眉毛一豎，話還冇出口，大夥兒“呼啦”一下全散了，比灶台上的熱氣還溜得快。

“魏老您可算到了！我是路家現在拿主意的路燕燕。”

她雙手往前一伸，笑意堆得又軟又誠懇，“您老大老遠跑這一趟，我都冇顧上出門接，真是該打！快請進、快請進，先喝口溫水潤潤嗓子！”

名字聽著嬌滴滴的，像剛紮辮子的小丫頭。

可實際呢？

路燕燕頭髮都花白一片了，生日蛋糕上蠟燭數都快奔七十根了。

魏老被一群人圍著往裡讓，肩膀上全是熱乎乎的捧場話，心裡頭熨帖得很。嘴上說“不值當”，臉上早樂出褶子了。

一聽“路燕燕”這仨字，差點冇繃住，“噗”一聲笑出來，趕緊清清嗓子掩過去。

“哎喲，客氣客氣！

哦？浩浩也在啊？我還尋思他得晚點纔到呢！”

他正想跟路老太寒暄兩句，眼角一瞥，秦天浩已快步迎上來，連忙換上溫和笑意。

其實，他和秦天浩壓根冇單獨見過幾次麵。

熟，是因為秦老爺子。秦天浩他爺爺。

那會兒老爺子心口疼得直冒冷汗，魏老守了三天三夜，鍼灸湯藥輪著來，硬是把人從鬼門關拽回來了。

秦天浩當時就在病房外候著，守得比親兒子還緊。

“魏爺爺好！知道您天天排滿號，還專程來這一趟，我都不好意思了！”

秦天浩咧嘴一笑，眼睛彎成月牙，瞧著實在又熱情。

這話聽著尋常，可路老太耳朵一豎，心口猛地一跳。

魏老真認得秦天浩？

還是秦天浩親自把他請來的？

這麵子，比金箔還亮！

她眼珠子一轉，盯著秦天浩的眼神，唰地一凜，跟刀子刮過似的。

念頭也定了：

必須讓秦天浩碰路曼曼！

最好當場訂婚，實在不肯娶，能從秦家手裡摳出個天價合作單，也夠路家喘十年氣！

路家都快揭不開鍋了，哪還有挑肥揀瘦的餘地？

女孩嫁得好，是本事；

嫁不好，就是拖累全家的廢物，攆出去喝西北風都是輕的！

她一咬牙，立刻介麵，手指往旁邊一指：

“魏老，您先歇口氣。我那孫女曼曼，勞您費心搭把手，給號號脈？”

她嗓子壓得低，還故意咳兩聲，補了一句：

“這孩子……嗯，我有點拿不準她是不是還‘清清白白’。”

她倒不是不在乎路東林。那小子躺床上燒得滿臉通紅，當然要緊。

可真要撐起路家門楣的，從來不是那個病秧子堂弟，而是路東林那個頂門立戶的大哥！

她活到這把年紀，最怕啥？

怕自己走後，孫子輩拎不清，把路家最後這點招牌，砸在兒媳婦肚皮上！

魏老比她還大五歲，老派得連微信都不會下，一聽這話，眉頭都不皺一下，隻點點頭：“行，先瞧瞧。”

話音一落，在路老太和秦天浩一左一右的攙扶下，他大步流星坐進了客廳主位。

原先這位置，是秦天浩剛坐熱乎的。

他屁股剛落座，路老太手一抬，不容商量地朝路曼曼招招：“曼曼，過來！”

路曼曼一頭霧水，可看奶奶臉色不對，再一扭頭，見白小飛衝她輕輕點了下頭，也就冇多問，乖乖走了過去。

魏老端坐正中，老花鏡後的目光一抬，落在路曼曼臉上，忽然眯起眼，瞳孔微縮，像看見什麼稀罕物。

“哎。”

他手一擺，嗓音乾脆利落，“不用看了，回去吧。”

路曼曼愣在原地，一臉懵，腦袋裡全是問號泡泡。

可白小飛又對她點點頭，她隻好糊裡糊塗地轉身，一步三回頭地走回原位。

白小飛瞅著她那副茫然樣，真想湊過去說句“彆怕”，可屋裡全是人，話卡在嗓子眼，一個字都不敢吐。

他眼神緊緊鎖著路曼曼，等她一坐穩，路老太就又湊近魏老，嘴唇幾乎貼著他耳廓：

“魏老，您這話……啥意思？”

路老太太心裡早盤算好了：讓魏老給路曼曼搭個脈，驗一驗她還是不是清清白白的姑孃家。

這會兒，她瞅見魏老盯著路曼曼直點頭，眼裡透著欣賞，心立馬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可嘴上還是冇鬆勁兒，非得聽魏老親口說一句才踏實。

“這閨女氣色真亮堂，身子骨倍兒棒！以後要是打算生娃，準保順順利利。”

魏老一邊慢悠悠捋鬍子，一邊笑嗬嗬補了句：“你們路家教養到位啊。攤上這麼個好孫女，真是福氣！”

魏老德高望重，見路曼曼不僅人水靈，舉手投足還透著一股子乾淨勁兒，心裡頭還真動了點念頭：想把她招進自家門當孫媳婦。

可轉頭一看。秦天浩眼睛都黏在路曼曼身上了；再掃一眼路曼曼，她正偷偷瞄白小飛呢，眼神軟乎乎的。

這事兒就不好開口了。

他冇真伸手把脈，但話裡話外，已經把“這姑娘底子清、冇被人碰過”這層意思，輕輕巧巧點了出來。

老太太耳朵尖，一聽就懂，心花怒放：成！曼曼還是原封不動的黃花大閨女，能嫁秦天浩，路家這步棋，穩了！

“哈哈哈！”

她樂得咧開嘴，露出兩排牙，笑得整張臉都舒展開了。

她這一笑，秦天浩也跟著嘿嘿傻樂，肩膀一聳一聳的，笑得有點不懷好意。

倆人並排坐在客廳那張寬大的布藝沙發上。老太太和魏老說話聲音壓得低，可秦天浩耳朵靈，字字句句全落進了耳朵裡。

一聽路曼曼確實冇被人動過，他心裡那股癢勁兒一下就上來了，恨不得馬上就把人摟進懷裡逗弄幾下。

不過。也就逗逗而已。娶？想都彆想。

為啥？因為路曼曼跟白小飛在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拉手貼臉，早就把他這張“未來秦家少奶奶”的入場券撕了。

他秦天浩要的老婆，不光臉蛋得挑不出毛病，人還得像剛拆封的紙巾一樣。嶄新、雪白、冇人用過！

不然？玩兩天扔一邊，連名字都不屑記住。

路曼曼腦子轉得快。見奶奶和秦天浩一個比一個笑得賊兮兮，心裡咯噔一下，差不多猜到他們打的什麼主意了。

路家是開藥鋪起家的，世代行醫。路曼曼自己雖不是名醫，但從小耳濡目染，知道個大概。

真正厲害的老中醫，看人第一眼，就能看出虛實寒熱、氣血旺衰。這叫“望診”。

後麵問病情、聽聲息、搭手腕，更多是走個流程，或者讓病人安心。

要是上來就急著摸脈、問東問西，那說明功夫還冇到家；離“神醫”倆字？差著十萬八千裡呢！

神醫是誰？小飛哥唄！

他這次來，就是衝著治好小林來的。

可奶奶偏偏不信他，倒把秦天浩請來的魏老當祖宗供著！

魏老一出手，甭管治得好不好，白小飛直接就被擠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