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多雨水,啟安大學一年一度的新生報到日上,天穹濃重的雲層就開始淅淅瀝瀝的落起了小雨,青磚縫染綠苔,學生們小心翼翼地執傘而行。
“今哥,你大二休學半年都乾什麼去了?”手上撐著把騷氣熒光粉的單人傘男生問道:
“是坐遊艇環遊去了?還是出去泡妞玩了?”
在他身旁走著一位肩寬個高、麵窄眉深,單看麵相就顯得十足桀驁的少年人。他雙手插兜,壓著眼尾瞥了過去,似乎對這人說的後者很是不屑。
半晌,他歎息一聲,笑道:“是,玩兒去了。”
“林大少,林今獨!”
騷氣粉似乎想表達自己的不滿,用力跺了下腳,不巧正好踩中一水窪,泥點子不小心濺在了林少爺昂貴的西裝褲上,然後他的屁股就狠狠捱了一腳。
“敢直呼爹爹名諱,逆子。”林今獨指著他,半冷不冷的說道。
“你這不也冇乾爹事嗎。”騷氣粉努了努嘴,道:“有本事遊艇分我一台。”
林今獨睨他,心想“還遊艇呢,他現在連遊艇紀念品都冇了。”
“今天晚上冇什麼課吧?”林今獨跳過這個話題,問道。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冇,開學第一天嘛,就自習唄。”騷氣粉不以為意的說道。
“行,那我就不去了。”
林今獨個高,站在那把騷氣粉的傘麵下總是會撞頭,接連撞了兩次,他就很不耐煩的把那把傘推開了,再偏頭一看,“你他媽買粉色的傘?”
“我媽臨塞給我的,非說下雨,我不信就冇仔細挑。”騷氣粉轉了轉傘麵,笑說道。
林今獨轉身就走。
“欸?今哥,你今晚又乾嘛去啊?”
騷氣粉在後麵挽留道:“冇大事就去參加聚會吧,咱班花請你呢。”
“那可不是我的班花,走了。”林今獨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
林今獨說完這句話,騷氣粉才反應過來,他今哥在大二休學半年,今年是要留級重修的。
林今獨頂著一路學弟學妹們的注視禮,低頭聚精會神地看著手機上發來的應聘成功簡訊,良久,還是歎出一口氣。
是啊,對他而言隻不過是出去玩的一段時間,他就從天堂跌到穀底了,不止賠了遊艇還順道破了個產,如今淪落到上大學還得找兼職的地步,真是命運弄人。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投簡曆的這家家教兼職工資是真的高,在啟安這種超一線城市,一小時工資算下來,比該職業平均日時工資的標準高了五倍還不止。
他已經能預想到那是個什麼混世魔王了。
林今獨將手機拋回兜裡,隨手打了個車,打算吃個晚飯就去雇主上進行初次任職。
該雇主住在內環商業區,光看地段就知道是真的有錢,比之半年前的他有過之而無不及,這種家庭最易培養出小混蛋,因為父母都不一定是好東西。
林今獨上門前先禮貌地打了個電話,說明瞭自己的來意。
出乎他意料的,對麵雇主的聲音竟然很好聽。
“你好,小福的家教老師是嗎?”
一句話就能讓人聽出來他語氣中蘊含著的優雅氣質和好涵養。
林今獨都想收回自己剛剛的一麵之詞了,他低頭回道:“是的,您好。”
“不敢當,您是已經到了嗎?”該雇主將謙遜程度把控得恰到好處,似乎還笑了一下,“我大概還要半個小時才能回去,您要不先上去和小福溝通一下?哦,小福就是您接下來需要指導的學生。”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半個小時……”
對話間,林今獨敏銳的聽出對麵傳出一聲類似男人的不滿。
林今獨默默挑了下眉,一語雙關的問道:“是不是不太方便?”
“沒關係,小福已經是大孩子了。”該雇主倒冇有尋常有錢父母那般護崽式的敏感和警惕,他說道:“保姆這會應該也在,您如果冇吃飯的話還可以和小福一塊吃。”
林今獨心道“可不敢”,表麵卻彬彬有禮的回道:“那我先上去看看可以嗎?”
對麵雇主二話不說就報了自家門牌號,看起來對他是真的放心,也是,畢竟和諧社會嘛。
林今獨掛了電話就上去了。
等他熟門熟路的找到雇主家,再敲開房門一看——
站在他麵前的這個白白嫩嫩的奶娃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