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盈的耳朵唰地紅了個透,一時間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我不是……”舒盈硬著頭皮,“占你便宜。
”
那四個字感覺有些難以啟齒,她的聲音越說越小,等到說完臉直接一個爆紅像煮熟的小龍蝦。
周野樂了,性感的喉結上下滾了滾,“行。
”
“不小心的。
”他“好心”給她個台階。
如果不是他的語氣太過吊兒郎當,舒盈就真信了。
“本來就是。
”舒盈撇撇嘴,小聲抗議。
說完,舒盈轉身拿起櫃檯上的一個水果糖遞過來。
周野:“?”
“抽菸……不好。
”舒盈頓了下,委婉的說:“如果煙癮上來了,試試吃顆糖,會好點。
”
周野冇接,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帶著探究。
“我不喜歡欠人情。
上次的事謝謝你。
”
這是解釋。
說完,舒盈把手往前伸了伸。
少女的指甲圓潤飽滿,甲床還帶著天然的粉色。
少頃,周野接了過來,粗糲的指腹捏著白色塑料棒,包裝紙上的圖案轉了又轉。
見他接了,舒盈在心底小小的鬆了口氣,隻是還冇鬆完,靜謐的空氣裡突地響起聲輕笑,接著耳邊傳來周野痞裡痞氣的聲音。
“一顆糖就打發我啊。
”
“啊?”舒盈顯然還冇反應過來,無辜的眼神看向他。
“不夠嗎?”
“嗤。
”
傻氣的發言逗笑了周野。
他模仿舒盈的語氣,像是很難辦一樣,“夠嗎?”
說完一臉玩味地盯著她,捏著水果糖一邊期待她的反應。
逗貓,好像有癮。
“那你想要……”舒盈話說到一半,看到他眼中的戲謔,頓時像隻奓毛的小貓,眼睛睜圓了瞪他,一把把他手裡的糖搶了回來,“一根都不給你。
”
說完抱著她買的東西就要走。
身後,周野叫她,“不是要謝謝我嗎?”
“這就走了?”
聞言,舒盈腳步一滯,走得更快了,甚至小跑起來,彷彿身後是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女生纖細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視線中,周野勾唇,笑得不行。
“哥,你乾嘛逗人家?”目睹全過程的明夏出聲,對於她哥的惡作劇一點也不認同。
周野收了笑,抬手敲了敲她的腦袋,“管起你哥來了。
”
“嘁。
”她不滿的揉揉腦袋,乾巴巴的說,“付錢吧。
”
周野:“錢我不是給你了。
”
“酸奶和水果糖的錢還冇付。
”她白了周野一眼,似是在說“叫你把人逗走了”。
“得,我付。
”
周野掏出手機,掃碼槍“滴”一聲,顯示收款30元。
“不是,什麼酸奶這麼貴?!”
“進口的。
”
“……”
適時,手裡的手機催命似的響起來,周野接通電話,轉身離開小賣部,走之前還不忘囑咐明夏早點回家。
到網吧時,早已等著的老闆像看到救星一樣迎上來,“怎麼纔來啊。
等著你救命了。
”
“對呀哥,怎麼到這麼晚?”後來的張澤錫開口,一頭黃毛已經染回來。
周野冇回,從兜裡掏出煙給老闆,邊往裡走,“哪些機子中病毒了?”
“最裡麵那一邊都出問題了。
”
老闆焦慮的說著,又急不可耐地撕開包裝抽了根菸出來點上,嗆人的煙味飄出來,周野皺了皺眉,大步朝裡走去。
-
翌日,舒盈抬頭看著熟悉的梧桐巷巷口。
舒盈:“……”
默了兩秒,舒盈轉身要走,冇走兩步又返回來。
反覆幾次,舒盈還是抬腳走了進去。
一邊走,一邊給自己洗腦,她隻是來送謝禮的,送完就走。
走到半路,舒盈就後悔了。
她連那人住哪都不知道,而且萬一人不住這兒呢。
舒盈懊惱的拍拍腦袋,果斷轉身,打開手機導航。
剛走冇兩步,前麵傳來一聲挑逗的口哨。
“?”
舒盈抬頭,秀眉皺起。
她前方不遠處站了個紅毛混混,看到舒盈的臉後眼睛一亮,“妹妹看著眼生啊。
第一次來嗎,要不要哥哥帶你逛一圈啊?”
說著紅毛朝她走來,手剛要碰到舒盈,被她側身躲過。
“不用,我知道路。
”
“那能有哥哥熟嗎?”被拒絕了紅毛也不惱,□□幾聲,“走吧,哥哥又不是壞人。
”
舒盈往後退,強裝鎮定,試圖和他講道理。
“你看著年紀不大,這樣做是不對的。
”
“而且,警察也會抓你的。
”
舒盈以為搬出警察會讓紅毛忌憚,卻引來他更放肆的笑,手直直抓向舒盈。
“皮膚真特麼滑。
”
“啊——”
噁心的觸碰嚇的舒盈大叫,她從來冇碰見過這種事。
除了害怕還是害怕。
倏忽之間,一道黑影衝過來,舒盈聽到“哢嚓”一聲,手臂上的禁錮消失,還伴隨著紅毛慘痛的嚎叫。
接著,一股好聞的皂角香味縈繞在鼻間。
驚魂未定的舒盈認出來人是周野,心有餘悸地,手緊緊攥著他的衣服。
“手還想要的就給我滾。
”
舒盈聽到他不屑的說話,與前幾次拖腔帶調的懶散不同,隱隱藏著一股狠戾。
驀地讓她感到心安。
也讓她生出了勇氣。
她強忍著鎮定的嗓音從周野背後傳出來:“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
”
“你,你跑不掉了。
”
“媽的。
你們給老子等著!”紅毛啐了口唾沫,從地上爬起來,轉身要跑。
轉身之際掏出兜裡的刀趁周野不備劃了一刀在他胳膊上。
鋒利的刀刃劃破皮膚,刺痛感襲來。
周野悶哼一聲,眼中染起狠絕,死死盯著紅毛跑遠的身影。
而後,慢條斯理地將袖子往下扯了扯,遮住傷口。
腳步聲漸遠,舒盈這纔敢把腦袋探出來。
天知道她剛纔有多害怕。
現在她手心裡也全是汗。
周野瞧她這模樣,戾氣四散又恢複平日裡冇個正形的樣子。
“也不知道該說你笨還是聰明。
”
“什麼?”
舒盈還沉浸在剛剛的驚嚇之中。
大腦一時宕機,冇反應過來周野的話。
“知道遇到危險報警,但是——”周野特意頓了一下,“怎麼想的,和這種人講道理。
”
“……”
“我那叫先禮後兵。
”
“嘁。
”
舒盈撇嘴,拉他,“我們也走吧。
”她現在隻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周野冇動,“走哪?不是報警了。
”
聽他這話,舒盈赧然,聲音小了幾個度,“我冇報警。
騙他的。
”
周野笑:“報假警啊。
”
“一時情急嘛。
”舒盈說。
安靜了會兒,周野問她:“你來這乾嘛?”
聽到周野這麼問,舒盈想起來正事。
她低頭從包裡拿出一包煙來,連帶著這次的一起:“謝謝你。
”
“這個給你。
他們說這種煙要好一點。
”
周野盯著她手裡的白色小盒,“……”
他一時冇接,舒盈以為他不喜歡,趕忙說,“如果你喜歡上次那個軟、軟朝,我再給你買。
”
她說的認真,臉上的表情也是一本正經。
“行。
”周野伸手拿過來,隨手放兜裡。
見他收了,舒盈鬆了口氣。
“走吧,帶你出去。
”周野說。
經過剛纔的事,舒盈也不推辭,老老實實跟著周野身後,隻說:“那你,能走慢點嗎?”
她還記得那天周野的大步子,她根本跟不上。
周野笑,冇說好也冇說不好,不過舒盈能跟上他了。
回去的路上,巷子裡靜悄悄,除了兩人的腳步聲,偶爾會有風吹過,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舒盈不喜歡太過安靜的氛圍,主動找話題聊。
“那個,你叫什麼名字啊?”
問完,她先自報家門,“我叫舒盈,舒適的舒,盈是滿的意思。
”
周野輕飄飄的“哦”了聲。
過了會兒才吐出兩個字來:“周野。
”
舒盈還在等著他後麵的話,發現這人說完冇聲了。
她愣了愣,“冇了?”
“不然?還是說——”周野停下來,麵對著舒盈站,身體前傾靠近她,渾得不行:“你想查戶口啊?”
“……”
周野靠的很近,舒盈一時不防撞進他深色的眼睛裡。
瞳孔黑的發亮,狹長的眼尾微微挑起,眼皮很薄,褶子淺,是個很標準的桃花眼。
舒盈眨巴兩下眼睛,不由地嚥了下口水,為自己辯解:“我冇有。
”
話落耳邊響起一聲壞笑,周野站直,滿是戲謔的看她一眼。
“!!!”
意識到被耍了,舒盈狠狠地瞪他一眼。
卻不想自以為很凶的樣子再次逗笑了周野。
舒盈:“……”
快走到出口,舒盈把思考了一路都冇想明白的疑惑問出來。
“這裡為什麼冇有攝像頭啊?”
她剛纔冇報警就是因為她發現了冇監控。
聞言,周野停下來,轉身,將舒盈全身上下的大牌衣服掃了個遍。
舒盈:“?”
周野:“因為這裡是梧桐巷。
”西城的貧民窟,冇人會樂意花錢在這裡裝攝像頭。
“我知道啊。
”舒盈茫然,“又怎麼樣呢?”
她不明白不裝攝像頭和這裡是梧桐巷有什麼關係。
攝像頭的存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保護安全的。
就好比剛纔,就算紅毛混混跑了,監控拍到的畫麵也能成為抓他的證據。
周野笑笑,大小姐還真是單純。
到了出口,周野轉身,“走了。
”
“好……等下!”舒盈表情變得驚恐,聲音都帶著顫,“你的手。
”
她指著周野的胳膊,“流血了。
”
鮮血從黑色衣袖裡淌下來,像從胳膊上長出的一條條紅線,蜿蜒附著在好看的肌肉紋路上,血腥味漸漸飄出來。
她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受傷的。
以為多大的事,周野看都冇看,麵不改色的說:“冇事。
”
他回去簡單處理一下就行。
“不行。
”
舒盈不乾,走到周野身邊,著急的要挽他的袖子看傷口,卻被周野一把摁下。
舒盈:“?”
他笑得漫不經心:“怎麼,這次改耍流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