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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忽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錦盒遞給她。
“這是……”林小滿有些疑惑。
“前幾天去山裡采的野山茶，”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想著你或許會喜歡。”
林小滿打開錦盒，裡麵裝著細碎的茶葉，湊近了能聞到清冽的草木香。
她抬頭，看見顧清辭的耳尖在路燈下泛著微紅，像被染上了晚霞的顏色。
“謝謝。”
她輕聲說，心裡像揣了塊剛出爐的桂花糕，暖烘烘的。
後來的每個週末，林小滿都會去茶館幫忙。
她學著辨認不同的茶葉，看顧清辭用銀壺煮水，看茶葉在沸水中翻滾舒展。
陽光好的午後，他們會搬兩張藤椅坐在店門口，分享同一副耳機聽歌，看梧桐葉一片片落下來，鋪成金色的地毯。
第二年春天，顧清辭在茶館後院種的山茶樹開了花。
粉白色的花瓣層層疊疊，像落在枝頭的雲。
林小滿站在花樹下寫生，顧清辭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畫好了嗎？”
他問，聲音裡帶著笑意。
林小滿轉過頭，撞進他盛滿了春光的眼眸裡。
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像落下一片柔軟的花瓣。
“畫好了，”她笑著說，“畫了一幅，關於春天，關於茶，還有關於你。”
春風拂過，帶來山茶的清香，也帶來了滿院的甜。
日子就像茶館裡慢慢煨著的茶湯，溫吞而綿長地淌著。
林小滿的畫筆下，漸漸多了許多關於茶館的景緻。
晨光裡蒸騰的茶氣，顧清辭專注沏茶時的側影，窗台上那盆總也澆不蔫的薄荷，還有落在青瓷茶杯沿的梧桐葉。
她把這些畫細心地收在畫夾裡，偶爾顧清辭會翻開來瞧，指尖劃過畫布上的線條，眼神溫柔得像浸了水。
3 3 山茶畫裡藏婚約深秋的一個傍晚，茶館打烊後，兩人坐在後院的石階上。
顧清辭燃起一盆炭火，橘紅色的火苗舔著木柴，發出劈啪的輕響。
他給林小滿遞過一杯溫熱的熟普，茶湯紅濃透亮，捧在手裡暖得能焐熱指尖。
“下個月有個畫展，”林小滿小口啜著茶，聲音有點含糊，“我……我把畫送展了。”
顧清辭抬眸看她，眼裡帶著鼓勵：“是嗎？
哪一幅？”
“就是……那幅山茶花下的。”
她有點不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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