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氣溫驟降。
昨天還是熱的不行,今天就開始秋風瑟瑟。
許漁倒是沒冷著。
早上出門的時候被許芷塞進手裡一件外套。
同時給顧盛塞了一件。
但是那件——
“小漁要是還冷,就把這件給穿。”
許漁:......有時候真的懷疑顧盛是不是從小就惹許阿姨生氣。
隻是接過外套的時候,沒注意的許芷那雙富有深意的眼睛。
隻有顧盛看見了:“媽,你眼睛了?”
然後他榮的獲得了許芷的一記白眼和兩個大鼻竇。
......
教室裡的學生顯然是沒有注意到這個異常的氣溫。
明明早上出門的時候,還不覺得冷。
聰明的學生早就乖乖聽了家長的話,把服帶來了學校。
不聰明的學生,比如方曲。
他此刻正裹在秦開的外套裡,手裡抱著保溫杯。
拿了張紙巾了不存在的鼻涕:“你們怎麼都有服啊!”
顧盛和許漁就不用說了。
但是秦開,連秦開都有服!
隔壁秦開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你不看天氣預報的嗎?”
方曲:“你看?”
“嗯,這不是人人都會看嗎?”
秦開說的理所當然。
前排的顧盛和許漁對視了一眼:......他倆不看。
而且不知道是昨晚沒睡著的緣故。
還是因為自己聽課犯困的緣故。
總之許漁一上午都覺的昏昏睡。
腦袋沉沉的,覺被漿糊弄作了一團。
眨個眼皮都十分費力,連反應都好像慢上半拍。
偏偏最能發現不對勁的顧盛被老王走幫忙批改試卷。
名其曰,他歲數大了,眼神不好使。
顧盛年輕且剛剛獲得了獎項,趁這個時間鞏固一下。
剛好不想上英語課的顧盛和老王一拍即合。
好在英語老師在發現顧盛不在座位上時也不覺得有什麼意外。
習慣了,真的習慣了。
的要求不高,隻要顧盛給考及格了就行。
上不上課隨便他,畢竟人總有不完的。
隻有英語老師本人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意誌力才強迫自己接這套說辭。
隻是這顧盛就算了,平時聽課最認真的許漁同學怎麼也一直爬桌子上?
拿著英語書的手一頓。
難道是自己最近講課太無聊了?
還是說,隻是單純的想睡覺?
好學生在老師那邊總是有優待的。
一節課下來也沒去打擾趴課桌上的許漁。
隻是結束的時候,前排的陳漾漾提醒人家,說是下節課快開始了,不能再睡了。
拿著教案回到自己辦公室,看到坐在老王位置上的顧盛無語了一陣子。
但還是開口提醒:“顧盛,你等會回去的時候許漁同學下節課別趴桌子上睡覺了,化學老師平常可是很兇的。”
顧盛批改的筆尖一頓。
在計分表上劃出一道紅線,“在英語課上睡覺了?”
“是啊,我看睡的,就沒吵醒,可能秋天犯困吧。”
許漁上課從來不會這樣。
就算是覺得枯燥無比的數學課也會認真的聽講,然後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寫上筆記。
顧盛漸漸皺眉,他放下手中的筆離開。
“老師,等會給老王說下,我有事先走了。”
不等英語老師開口答應,他人已經閃到外麵走廊上了。
剛走進教室,就聽見陳漾漾的驚呼聲:“哎呀,許漁你的額頭好燙!”
顧盛快步走過去。
許漁迷迷糊糊的抬臉。
雙手按在自己的臉頰兩側。
隻是覺得......有些熱啊,怎麼就燙了呢?
正在發燒的小姑娘理解不了。
手下上的外套。
一半呢,卻被人擋住。
要服,為什麼不讓呢?
沒想到對方不僅不讓,還強製的給穿了回去。
覺得委委屈屈的小姑娘眼裡瞬間蓄滿了淚水。
耷拉著雙眼,眼尾有點紅紅的看著趕來的顧盛:“我熱......”
開口像是在撒一般。
顧盛湊近子,他抬手在許漁的額前。
然後狠狠皺眉,簡直燙到不行。
但是麵前的小姑娘還在抗拒的著服。
顧盛隻好強製的替拉好拉鏈,然後眼神對上的,“漁崽,你發燒了,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在場沒有人見過顧盛這樣的表。
溫到極致,像個狗......
紛紛覺得自己見了鬼了。
在一旁看戲的陳漾漾見怪不怪。
競賽那幾天,顧盛一直都這個樣子,甚至可以自豪的說出。
免疫了!
許漁一聽到醫院這兩個字,就渾激靈。
變的更加抗拒,原本蓄在眼眶的淚水一下子流了下來。
像一顆顆的小珍珠。
滴在了顧盛的手上,也滴了在他的心頭。
“我不去醫院......顧盛,我不想去。”
許漁的聲音有些噎。
句尾的音明顯。
不想去醫院,不想在病房住著。
那個地方一住就是好幾個月,每次都隻能羨慕的看看外麵在草地上玩耍的人們。
但是從來不敢開口說。
周圍的人都會擔心,會勸解。
所以許漁一直以來,都積極的配合。
從不流出在住院期間對外麵的嚮往。
總是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在病房看書。
隻是麵前的人是顧盛。
對顧盛可以說。
許漁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結論。
但是可以說,好像可以對顧盛說不。
就像現在這樣。
顧盛看著許漁。
手修長的指節替抹去臉上的淚水。
小姑孃的眼裡全是脆弱。
生病中的許漁也比平常更加的執拗。
雙手用力的按著下的椅子麵邊。
靜靜的看著。
終於,顧盛妥協了。
他單膝蹲在許漁的麵前。
將小姑孃的手在自己的額頭,“可是漁崽,我好像生病了,需要去醫院。”
許漁遲緩的眨了一下眼睛。
顧盛繼續可憐的說:“但是我一個人害怕,你能陪我去嗎?”
班級裡靜悄悄的。
像是被路過的上帝施下了言的法。
大家或多或表都有些無法自控的裂。
騙子啊!
欺騙一個生病的孩子這樣真的好嗎!
許漁止住了眼淚。
嘗試著將自己微的掌心在對方的腦門上。
好像是有點涼涼的。
在現場的同學們紛紛自覺的抬手捂住自己快要尖的。
但是當事人一個發著高燒腦子不清楚。
一個坦然自若,一點都不帶臉紅的。
過了好一會,鬆開了自己的手,得出結論:“你好像......有點低燒。”
顧盛點頭:“嗯,所以能不能陪我去醫院?”
“好......我陪你去。”
顧盛輕笑:“嗯,謝謝漁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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