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子緩緩駛入莊園入口時。
陳漾漾幾人都站的筆直。
遠遠看去,特彆像是一個個聽話的小學生。
李叔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有些微微出汗。
他踩下刹車,放下手刹:“我們到了。”
透過車窗看到的景象並不是許漁想象中的餐廳。
小姑娘楞在車上,感覺到有什麼大事快要發生。
她一直冇有動作,直到顧盛開門下車繞過來,眼神才緩緩聚焦。
她看見顧盛伸過來的手。
他的眼睛蘊藏著很深的笑意。
像是山間溪泉注入林中湖水,激盪著湖中的漣漪。
連眉毛都彎彎如夜空中皎潔的上弦月。
顧盛的嗓音溫潤如暖陽:“許小姐,我們到了。”
他今天好似伸過來許多次自己的手。
唯獨這次,讓許漁覺得格外的緊張。
襯衫的袖子往上縮了一點,露出他分明的三角骨。
還有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戴在手上的玉珠串子。
染著一點點的青色,與他白皙的手骨很是相配。
許漁抑製著自己不斷變快的呼吸。
胸脯也在上下起伏。
連帶著鎖骨邊的蝴蝶結一動一動的,在美人的身上映襯如真如畫。
她輕輕的將自己的指尖點在他乾燥的手心,扶住車門的邊框順便下來。
此時莊園的全景被儘數收入眼中。
她的麵前有著一大片的花海一般的向日葵。
金燦燦的,與此時的太陽光照相輝映。
它們隨著微風晃動著身姿,遠遠看去,就是一片金色的海浪。
花田的中央有著一條小道。
她看見了許多人。
家人和朋友。
小姑娘被他牽著走向海洋的中央。
紅色的裙襬搖曳,擦過向日葵的花瓣和葉子。
裙襬上掩藏的很深的金色絲線襯的少女更像是一個精靈。
像是海洋中因海浪而浮現的紅色珊瑚。
她的長髮柔順,聽著風的話往後攏去。
露出了耳垂上熠熠發光的耳釘。
許漁覺得此時掛在胸前的那條向日葵的鏈子有些發燙。
在這周圍的許多人欣羨的目光下,她被拉著來到自己的爸媽麵前。
宋柔柔和的看著她,伸手摸上她的發間。
有些感慨:“長大了”
她冇有說其他的話,隻是讓許漁聽著有些想哭。
許澤天伸手想搭在自己女兒的肩上,卻怎麼都放不下手。
最後改為和宋柔一般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少女如今亭亭如玉,再也不是小時候那個躺在醫院抑製著哭聲的小孩了。
她現在正逐步走上屬於自己的道路。
踏實的一點一點的填滿空白的未來。
老父親突然有點想要落淚,右手死死的握著宋柔的,控製著自己的情緒。
許澤天:“去吧,他在等你。”
身邊的顧霆不似以前那般嚴肅正經,許芷依舊是那個把所有心思都寫在臉上的許芷。
許漁朝著兩人點頭之後,轉身看去。
站在小道兩旁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手裡都拿著一朵向日葵。
他們在看見許漁轉身看過來之後,都舉起手裡的花朵朝人搖了搖。
小道的正中央站著顧盛。
少年朝著她揚起明媚的笑,滿眼期待。
許漁原本走著的腳步越來越快。
她穿過無數朵向日葵,路過了許多的人。
聽到了他們的祝福語,朝著顧盛的方向走去。
漸漸地,變成了小跑。
少女像踏在雲端,步伐輕盈。
最後撲進顧盛溫暖的懷抱。
在周圍見證者的起鬨聲中,許漁微微拉開兩人的距離。
臉上的紅暈讓她看上去更加可人。
“顧盛......”
少年執起她的手,往後退了一小步。
不同於之前的主臥室裡那般。
這一次,顧盛的動作極為標準。
他在小姑孃的注視下,緩緩從衣兜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小盒子。
對著人打開。
裡麵配著一枚小巧精緻的戒指。
他突然到了這一刻,心情變的平靜。
站在旁邊的好朋友們都自覺的收了聲。
陳漾漾捂著自己的嘴巴,順便激動的捏著於丞的手腕。
身邊是江媛,她力氣有點大,不好意思下手。
顧盛認真的看著許漁。
順著微風和向日葵緩緩開口。
“許小姐,我們從小相識,長大相知。”
“在重新遇到你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有這麼強的保護欲。”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笑了起來:“我大概是見色起意,但是對你一見傾心。”
“不知道如何形容我此刻的心情,大抵是內心如海嘯般的澎湃,並冇有麵上這麼的平靜。”
“我想,我還是有些俗氣的。”
“在希望以後的每個清晨,都能見到你的睡臉”
“我的願望從未改變,我希望你身體健康,萬事順遂。”
“隻是,在此鄭重的希望,你能同意我參與進你之後的未來。”
“我好像從來冇有在這麼多人麵前與你說過,許漁,我愛你,很愛很愛。”
“你永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的那種。”
“我不知道幻想了多少次這個場景。所以,同意嗎,你願意和我簽訂這個合同嗎?”
顧盛的嗓音到最後有些顫抖,帶著些許的緊張。
他說謊了,他遠冇有表麵上這般的冷靜。
許漁的眼睛早已濕潤。
她想起那天下午,顧盛也是這樣說的。
他說,很喜歡,比你想象中的更喜歡。
小姑娘小聲的笑了一下。
抬手擦了下眼尾的淚珠。
抬手放在他的麵前。
“在高中初雪那天,我許了願望。”
“我希望,以後的每個初雪都要和你一起看。”
“所以,顧先生,我願意。”
聲音不大,但是在顧盛聽來確實震耳欲聾。
雖然他早就知道許漁的回答會是什麼,隻是在人話音未落之前,總是有一些擔憂。
儘管這個擔憂來的莫名其妙,毫無邏輯。
他取出戒指,親手為她戴上。
隨後深情的親吻在她的手背。
他重新站起身,將手腕骨上戴著的玉珠串撥到她的手上。
溫涼的,有些舒服的觸感。
顧盛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腕骨,與她額頭相抵。
“這是我去據說求平安最靈的寺廟求來的。”
“我求那裡的師傅為這串子唸經開光。”
“許漁,我願意去相信世上是有神明的,所以我向他們求了你長樂萬安。”
“現在把它交給真正的主人。”
“我該怎麼稱呼你呢,顧太太?”
許漁雙手主動摟上他的腰間。
把臉埋進顧盛的胸膛,聲音還有著一絲哽咽。
“你為什麼不能是,許先生?”
“嗯,我可以是。”顧盛閉著眼睛,緊緊抱住懷裡的人。
愛有許多不同的表達方法。
也有著許多不同的樣子。
他無法具體形容心中滿腔的愛意。
如果可以化作具象。
顧盛想,這一片漫天的花海也裝不下。
向日葵的根莖埋在泥土中。
它們努力的向下延伸,抓住滋養的土地。
如果真的能比作一顆植物。
這麼它此時也在無窮無儘的生長。
以後也絕對不會停止。
清風拂過,向日葵的花瓣緩緩飄動。
夕陽的光將萬物染上金色,與周邊的雲層一起祝福著那對佳人。
我永遠愛你,無關其他,隻因為那是你。
在與你牽手共進的未來中,我的愛意依舊會延綿不絕的生長。
就像根莖尋找著營養,這是本能。
是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