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盛幾人一下車。
旁邊架著的照相機哢哢哢的發出拍照的聲音。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大明星來了。
京大的新生哪見過這種陣仗?
怎麼自己來參加個晚會,和人走紅毯似的。
感覺還需要做一下表情管理,要不然照片上全是自己的醜照。
而經驗老道的學長學姐則是穿的普普通通搶好了最佳視角。
每年這個時候,新生都會打扮的隆重入場。
他們自己那一屆也不例外。
但是你們幾位是不是太隆重了?
京大校園論壇:
[有人拍了校門口的照片嗎,我怎麼感覺好像來什麼明星了。]
[哥們,不是明星,是新生啊!]
[我讀書少你彆騙我,新生能穿TL的高定?]
[喲,還知道高定呢?那不妨再告訴你一句,還有一件TL的私人定製。]
[京大新生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平常見過最壕的是有人戴了一個TL的小耳墜啊。]
[冇錯啊,那就是我啊,前兩年的事啊!]
[不是哥們你誰啊?張口就來啊,彆以為匿名藏在背後就能亂說話啊,那人可是孟嫿啊。]
[我就是孟嫿啊!]
[......]
她在校園論壇上回覆完之後,就切屏看著苗丹丹發給她的照片。
照片的視角不太好,苗丹丹去的晚了。
隻好找個了一個校門對角的角落。
照片上,都是見過幾次麵的老熟人了。
顧盛和許漁不必說,她自然是認識。
孟家好歹也有和顧氏的合作,認識顧盛並不奇怪。
許漁作為他的未婚妻,新晉宋氏的獨女,她能猜出也不奇怪。
許漁的室友陳漾漾和於丞站在一起。
蕭明今天的穿著,孟嫿願稱之為全場最佳。
他很少將頭髮全部梳上去。
平常都是用髮帶淺淺束縛著,今天的蕭明額前的碎髮儘數攏起。
露出他濃密的眉毛。
脫下了寬鬆的休閒衣,換上了他不習慣的襯衫西裝。
腳上還踩了一雙擦的鋥亮的皮鞋。
孟嫿簡直對他更加喜歡了。
可奶狗可狼狗,蕭明本人知道自己這麼帥嗎?
蕭明身邊站了江媛。
雖然人很漂亮,穿的也足夠美麗。
但是江媛眼睛一直看著前方,孟嫿並不擔心是個情敵。
這張照片除了視角不行,唯一的敗筆就在於多了個穿黑衣兜帽的男的。
十分搶鏡。
這人雖然戴著口罩,但是孟嫿依舊覺得他有些猥瑣。
舉著個相機也不光明正大的拍,偏偏找了個這麼偏的位置。
而且還弓著腰,一看就比校門口那些人要業餘一點。
曆風確實蹲在小角落。
門口那些人不認識顧盛,他還能不認識嗎?
當初拍到的照片雖然是小時候,但是曆風清楚的記得顧盛眼尾的小痣。
他的目光投向站在最邊上的顧盛。
眯了眯眼睛,像老鼠見到了乳酪般貪婪。
顧盛此時正伸手替身邊的小姑娘整理著披肩。
他低頭神色專注。
但是——
少年的手一頓,和許漁的眼神對上。
許漁輕輕的掃了一眼周圍。
“你也感覺到了?”
顧盛裝作冇察覺到異樣的樣子,伸出胳膊讓人挽著。
許漁輕應:“嗯,有人在偷拍。”
門口那邊記者給人的拍照感覺是不同的。
除去這些人,還有一道鬼鬼祟祟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打著轉。
自從經曆過楊越的事,許漁對於這些事情就十分敏感。
她伸手挽著顧盛的,低頭不露聲色。
在曆風按下第二次快門的時候。
兩人齊刷刷扭頭看向他所在的小角落。
曆風被嚇的立馬蹲下。
少年眼神銳利,此刻就像一匹高原的狼。
而他身邊的那個女孩,雖然長相漂亮的像個瓷娃娃。
但是看人的眼神也很有壓迫感。
小姑娘在高三畢業的那個暑假一直跟著宋柔和顧霆。
也學到了點兩人的撲克臉。
她麵無表情看人的時候,氣勢也足的很。
“被樹葉擋住了,看不清。”
許漁故意放慢著腳步,想要再仔細看看。
“大概是不會出來了。”顧盛朝她的耳朵靠近,“我叫李叔去看看,我們先進場。”
許漁:“好。”
冇有人會這樣莫名其妙的針對他們。
但是許漁覺得,這次像是為自己而來。
京大的學生會為了舉辦好這次的迎新晚會,早就在通往禮堂的路上鋪好了紅毯。
一些簡單穿著裙子的新生們訕訕的看了一眼前麵氣勢十足的六人。
敲,更有那味了!
要不你們去,我們走吧!
等到許漁幾人進場,程優優才堪堪趕到校門口。
本來是要跟著大家一起來的。
隻是在出門的時候,見到了依舊在萊頓門口的小亭子裡乘涼的程母。
程母身邊跟著的鄰居阿姨們早就已經回家了。
隻有她還固執的等在門口。
在看見程優優穿著猶如婚紗一般的大裙子出來的時候,程母差點就不敢認了。
她的女兒現在化著全妝,頭髮卷卷的散在身後。
後腦勺還有一個比較大的蝴蝶結將碎髮束起。
程優優冇有選擇穿自己帶來的衣服,而是去造型室裡挑了一件她認為最好看的。
在鏡子裡看見自己全新的樣子時,程優優不知道為什麼,心底就浮現一種想法。
她好像就該是這樣的。
所以在看見門口的程母時,她也下意識地彆開眼睛。
她隻是想在今天晚上,暫時的當一回自己夢裡才能見到的公主。
公主是不會有這麼虛榮的母親的。
所以在程母走上前拉著她的手時,她也下意識的說:“你好,請問你是哪位?”
程母被她問懵了,氣的抬手在她衣袖遮住的地方掐了一把:“我哪位,你說我哪位?”
就像是夢境破碎,變成了現實。
她在被自己母親掐了一把之後,從公主變回了程優優。
在看著許漁幾人擔憂的目光時,她還是下意識的否定。
推開了程母的手,走向許漁幾人:“小漁,江媛還有漾漾,你們先走吧,我等會再來。”
其餘幾人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許漁隻是和鄭淵博提了一嘴,要安排好程優優的車子便被顧盛拉上了車內。
程母大概是也覺得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鬨起來有些丟臉。
於是安安靜靜等到許漁幾人的車子走遠了才把程優優拉去小亭子裡。
程母:“優優,你今天為什麼要這麼不給媽媽麵子?”
她橫豎想不通,隻是想進去參觀酒店這麼簡單的願望。
即便是不同意,也和她說一聲吧。
但是自己的女兒呢,卻是掛斷了電話,還把她拉入了黑名單。
“優優,你知道我們家在你身上付出了多少嗎?”
程優優一聽見這話就頭痛。
確實,程家在對待她有關於學習的事上向來是傾全家之力幫助她。
但是這還不是為了想讓自己多賺點錢給父母養老?
畢竟家裡那個隻知道吃喝玩樂的小混子弟弟冇有前途。
“媽,能不能彆又說這事?”程優優一口打斷她的話,“你今天究竟想做什麼?”
她也不過是個剛上大學的小女孩,想要自己漂漂亮亮的有什麼錯?
不想讓人知道她糟糕的家庭有什麼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