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的軍訓時間過的很快。
就這麼十幾天下來,寢室裡的四人也就許漁依舊白白嫩嫩。
江媛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痛苦哀嚎:“不是吧,怎麼可以變這麼黑啊!”
陳漾漾倒是挺喜歡這個顏色的,看上去特彆健康。
而且,他們幾個人已經比同係其他女生好多了。
“可是一時間也白不回來。”程優優皺著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迎新晚會真的有這麼快開始嗎?”
京大的迎新向來與眾不同。
除了一些學生表演,還會有舞池跳舞。
程優優從開學以來最期待的就是這個活動。
她的長相在原本的中學也不算太差,再加上成績優秀一直受人追捧。
程母在知道自己考上京大之後,一直在耳邊唸的就是希望程優優能在學校裡找到一個喜歡她的有錢人。
畢竟隔壁鄰居的姐姐學曆不高,但是嫁的很不錯。
這讓程母心裡有個結。
程優優一直以來就是彆人口中的好孩子,希望以後的丈夫也能成為彆人口中的好丈夫。
她向來虛榮慣了。
當手上的手鍊散落在地之後,自己雖然撿起了幾顆但是再也變不回原來的樣子了。
還好江媛不在意這點小事。
程優優找了個時間將自己收集的小鑽石賣給了外麵的店麵。
然後用這筆錢,給自己買了一套華麗的禮服。
程母不知道這件衣服的來源。
她隻告訴了自己的母親,說是用生活費買了一點投資,現在有了回報。
程母哪懂的這些,聽說自家小孩還冇開始正式上課就能賺大錢高興壞了。
搞的街坊鄰居都知道程優優靠自己賺大錢了。
“這有什麼關係。”江大小姐一揮手,“到時候我們大家都去造型室做造型唄。”
大小姐每每出席宴會,都要進行精心的打扮。
雖然這次隻是個學校的迎新晚會,但是也不妨礙她想穿的漂漂亮亮的。
程優優:“可是我大概是負擔不起的......”
她的語氣失落。
賣了鑽石的錢也就剩一點了,不足以支援進出高檔的造型室。
她慢慢看向寢室的其餘三人。
許漁頓了頓:“那個......萊頓的旗下產業,也包括造型室的。”
陳漾漾的嘴角抽了抽。
她還依稀記得,高中的競賽期間。
他們就是被萊頓的鄭經理安排的明明白白。
江媛看了看依舊乖巧的許漁:“可是萊頓的造型室有點不太好約。”
大小姐每次約上萊頓,都需要提前好幾個月。
現在這麼冷不丁的,確實約不上。
許漁:“沒關係,我打個電話給鄭叔叔說一下就好。”
江媛:?
真的不好約啊,就算你給王叔叔打電話,也不行啊!
許漁說行動就行動,馬上掏出手機按下鄭淵博的電話號碼。
許漁:“喂,鄭叔叔。”
手機那邊傳來鄭淵博和藹的聲音:“大小姐有什麼事嗎?”
“想找鄭叔叔約一個造型室,學校馬上就有迎新晚會了。”
“哎呀小事,馬上安排,我這就叫她們把這段時間的造型室都空出來。”
許漁:倒也不必。
江媛呆呆的看著她:“萊頓你家產業啊!”
許漁:“嗯。”
“準確來說,是許漁的產業。”
陳漾漾此時正吊兒郎當的磕著瓜子。
她第一次知道的這事的時候,也驚訝的不行。
程優優一直坐在旁邊聽著她們講話。
她知道萊頓這個酒店。
當初選擇高考休息點的時候看到過。
隻是在萊頓住一晚上,都能抵得過自己家小半年的積蓄了。
即便是再喜歡,程母也不會讓她住的。
現在告訴她,其實這個酒店是許漁家的產業。
自己還能跟著一起去來裡麵的造型室。
程優優挪著椅子朝著許漁靠近了一些:“小漁,那真的麻煩你啦。”
鄭淵博做事迅速高效。
冇過幾分鐘,就回來了訊息。
[鄭淵博:已經空了幾間出來了,到時候小姐宿舍裡的人可以同用一間,也可以每人一間。]
[許漁:好,謝謝鄭叔叔。]
許漁舉著手機朝著其餘三人晃了晃:“空出來啦。”
江媛默默的朝著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所以性彆不要卡的太死,小漁你喜歡女孩子嗎?”
許漁看著對她拋媚眼的江媛,握著手機的手抖了一下。
小姑娘趕緊喝了一口水:“我喜歡顧盛。”
江媛:......
該死的顧盛你何德何能啊!
-
遠在實驗室的顧盛幾人此時正和唐明山討論明天關於葉欣的手術事宜。
小女孩的術前準備工作都是顧盛幾人負責的。
在敲定了具體的方案之後,顧盛和蕭明一起來到了葉欣的病房。
病房裡,葉欣的父母正在給她錄像。
小女孩稚嫩的聲音從病房裡傳來:“我希望,爸爸媽媽以後不要生病!”
“我希望,自己也不用生病!”
“可是,萬一葉子真的手術失敗了,也希望爸爸媽媽不要傷心。”
......
葉欣的父母此時滿眼淚花。
蕭明站在門口,聽的心裡難受。
剛剛的手術預計結果出來了,比之前估計的成功率減少了一成左右。
葉欣的身體已經負擔不起這沉重的生命了。
她此時躺在病床上,周圍放著許許多多的檢測機器。
在看見顧盛他們推開病房進來之後,葉欣的父母起身。
蕭明拿著檢驗報告:“麻煩兩位家長跟我出來一下。”
現在的手術風險與之前的完全不同了,他們需要重新與家長談談。
若是覺得成功率太低,可以現在就放棄手術。
讓小孩子多活一段時間。
“哥哥,你為什麼不笑呀。”
床上的葉子好奇的打量著他:“我覺得你笑起來肯定是最好看的。”
她語氣有些虛弱,但是卻又樂觀開朗。
顧盛看著她,葉欣此時瘦弱無骨。
完全冇有這個階段小孩子該有的樣子。
甚至連臉上都有些凹陷。
他突然想起,小時候的許漁,是不是也是這樣。
顧盛在葉欣的床邊坐了下來,將手中的報告本放在一旁。
“你害怕嗎?”
“我不害怕。”葉欣搖搖頭,“但是爸爸媽媽很害怕。”
“我有時候半夜醒來,就會看見他們揹著我在偷偷的哭。”
顧盛輕聲的說:“因為爸爸媽媽害怕你會離開他們。”
“可是每個人都會離開,我隻是有可能提前離開。”
葉欣努力的抬起手,指了指床櫃縫隙的地方:“哥哥,如果我真的被天使帶走了,你可不可以幫我把這封信給爸爸媽媽。”
“這是我偷偷寫好的。”
顧盛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伸出手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畫滿了五顏六色的小花朵。
還有她用水彩筆歪歪扭扭寫著的署名。
“可是哥哥更希望你能自己把這封信交給他們。”
葉欣的眸子突然變的黯淡:“可是我已經很努力了。”
“那就更努力一點。”顧盛抬手,將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將那封信放在自己的口袋,“這封信,我先幫你保管,希望你能親手交給他們。”
他聽見了門外小朋友的父母壓抑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