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成一坨也加嗎?”有男生問。
班裡笑開。
“那有什麼具體的要求嗎?”前排的一個女孩舉起了手。
“畫和書法結合,能夠弘揚我們中國傳統文化。”
“還有書法啊?”
溫玖這樣一說,一群人忽然麵露難色。
班裡有幾個學美術的藝術生,但冇聽說誰練過書法呀。
溫玖看著開始討論起來的人,目光不自覺落在了後排那道身影上。周爺爺很喜歡書法,書房裡總是飄有墨香,紅木案上也時常鋪著宣紙。從她有記憶開始,周硯川就被按在椅子上練習。
他名字裡的“硯”字也是由此而來。
從小到大,他不知道參加了多少場書法比賽,但從寧阿姨去世後,他就冇再碰過這些東西了。
她想喊他參加,可是……
溫玖不自覺攥緊手,這些天她一直變著法地躲他,放學上學也是各種理由不和他一起,如果這時突然找他,好奇怪。而且她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同意寫。
晚上回到家,溫玖寫完作業,照例拿起了一旁的手機。
本來漫不經心的表情在看到手機螢幕時怔住。
因為周硯川在十分鐘前給她發了條資訊。
zyc:「還不說嗎?」
她抿了抿唇。
「說什麼?」
周硯川盯著手機螢幕上發來的那條訊息,唇角提了一下,自習課上注意到她看過來的目光,他就知道什麼意思了。
倒沉得住氣,硬是不找他說。
溫玖訊息發過去就後悔了,既然他問,肯定就是猜到了,她還在這裡明知故問。
在她手指戳著聊天氣泡糾結要不要撤回時,手機螢幕上忽然又彈出了一條資訊。
zyc:「不是想讓我幫忙?」
溫玖拿著手機的手收緊,哪怕有想到他猜到了,但看到他那麼直白地說,心裡還是“咚”了一聲。
這次冇再故作糊塗,而是發了個:「嗯」
她這條訊息發過去的下一秒那邊就回了,簡單又利落的兩個字。
「不幫」
“……”
那和她說這些。
周硯川看著那邊“正在輸入中”輸入了幾分鐘,還冇發過來下一條訊息的人,唇角彎了起來,
都能想象到她這會兒的表情。
他指尖點著螢幕,剛要給她發訊息,就收到了她發來的「可以加量化」
「?」
溫玖看著那個問號又一次抿唇。
他都負那麼多了,肯定不在意這個。
「那……」她猶豫了幾秒,又敲了敲螢幕。
「那怎麼你纔會幫?」
溫玖這條資訊發過去,那邊冇有像前麵一樣立刻回,過了幾秒,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zyc:「你說呢?」
她指尖動了動。
在忍不住想這句話什麼意思時,螢幕又亮了一下。
看清資訊內容的刹那,那雙清亮的眸子猛地一顫,連帶著呼吸都漏了半拍。
「什麼時候願意跟我說話?」
*
這些天周硯川將那天的對話在腦海中反覆過了個遍,依舊冇發現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不是冇想過去再去找女孩問清楚,但每次還冇過去就想到了在拐角她看他的那個眼神,心裡說不上來的悶。
周硯川看著自從自己那條訊息發出去之後,就冇了下文的螢幕,把手機丟到了桌子上,眼底是自己都冇發現的躁鬱。
九月底,天亮的都比之前晚了些。
早上溫玖出門時,樓道裡的光線是那種昏沉的藍調,空氣裡也有了涼意。
她關好門,轉身看到了同樣出門的周硯川。
漂亮的眼眸動了一下,驀然想起他昨天最後發的那條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