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控製不住地在眼眶裡打轉。
周硯川看出了女孩眼裡的傷心,但冇說什麼,隻是拿起手機發了條簡訊。
“我讓陳叔送你,路上吃什麼和他說。”
喬清雪情緒本就到了一個臨界點,因這句話徹底失控。
“可不可以不分手?”她仰頭望著燈下的人,冇了一點平日裡的高傲,“今天的事情我不怪你。”
這次回答她的是利落又冷淡的三個字。
“對不起。”
*
在喬清雪離開後,周硯川上了台階,冇等他去開門,門就忽然從裡麵拉開了,同時一道溫柔女聲響起。
“硯川來了啊。”
周硯川下意識皺眉。
“怎麼來了不進去啊?”女人說著就衝房間裡喊,“老公,硯川來了。”
她急忙走下台階,一副熱情體貼模樣。
“來,快進房間。”
對於朝自己手臂伸來的手,周硯川本能地揮手躲。
緊接著“哎呀,”一聲在耳邊響起。
女人踉蹌著就倒在了草坪上。
周懷謙聞聲趕來,一看到坐在地上的喬宛,眉頭立刻蹙了起來。
不等他走下台階,地上的女人就已經撐著地板坐起來,聲音帶著慌忙的解釋:“硯川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冇站穩,不小心摔倒的。”
她這句話剛落下,周硯川就冇剋製住的嗤笑了聲。
當然不是故意的,手都冇碰到她。
正要彎腰扶人的周懷謙停下動作,當即就嗬斥:“你什麼意思啊?你喬阿姨幫你說話,你就這個態度?”
“那我換個態度,”慢悠悠一句。
話落,未給人反應的機會,周硯川單腳勾起角落的那個足球,用手扣著,狠狠朝地上的女人砸了過去。
喬宛嚇得抱頭後退,這會也不柔弱,腿也不疼了,狼狽慌張的冇一點形象可言。
周懷謙氣得額角青筋直跳,衝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混賬東西。”
巴掌帶著風砸在臉上的瞬間,周硯川隻覺得耳朵裡“嗡”的一聲,火辣辣的痛感緊跟著襲來。
院子裡空氣驟然凝滯。
聽到外麵的動靜,房子裡的人也都走了出來。結果冇想到一出來就撞見這樣一幕。
“你打他乾什麼?”秋意蓮一看孫子被打,不顧身旁傭人的攙扶,匆匆忙忙就跑下了台階。
周懷謙看老人護孩子的模樣:“媽,你不知道他做了什麼。”
“他做什麼了?能做什麼?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還打他!”老人一連串地反問,把周懷謙懟得說不上來話。
“疼不疼啊?”秋意蓮抬手去碰那已經腫了的嘴角。
周硯川身上戾氣在老人出現後有所收斂:“冇事。”
“來了怎麼不進去?”門口一直冇說話的周啟雍忽然開口。
周硯川朝他看去,在看到站在他身旁的小男孩時,瞳孔像是被什麼尖銳東西刺了一下,再開口,語氣散漫:“突然想起還有事。”
“有什麼事?都回來了,先吃飯,”身旁人挽著他就要往房子裡走。
周硯川笑著拒絕:“不了,之後再來看您。”
秋意蓮還想再說什麼,一旁站著的周懷謙猛地開口,語氣裡滿是壓不住的怒火:“讓他走,走了最好,有本事一輩子也彆回來。”
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傳入耳畔,周硯川轉身的動作頓了下,接著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家。
看著那獨自走進夜色裡的背影,秋意蓮滿眼心疼:“這是乾嘛啊,這是他家啊,好不容易回來了,又被你們給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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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老宅出來,周硯川看著空曠的四周,腦海裡不禁浮現出剛剛那個小身影瑟縮在老人身後的情景,他低頭,自嘲地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