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藏歡喜 第8章 飯糰

【第8章 飯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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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怎麼這麼慢啊。”江溫言從江晚校服兜裡順了幾塊果糖。

“操，江溫言，病號的糖你也搶！”徐以宸說著也悄悄伸手往江晚兜裡去。

“啪！”

江溫言巴掌落下的毫不留情，“這是我哥，你少動手動腳的。”

“你特——”

徐以宸剛要說點什麼表達憤怒，江溫言就隨手扔了顆糖，準確無誤地砸到了徐以宸的掌心。

江溫言：“嗯？”

“……你特麼說的對。”徐以宸，“是你哥，是你哥。”

這會考完試，教室裡隻剩下他們三個，考試鈴聲一響，路星珩就出了考場，筆袋還落在江晚的桌子上。

江溫言和徐以宸說話聲音不大，密匝匝地壓在一起……江晚很困，頭暈著難受，一句也冇聽進去，早就撐著頭靠在窗邊睡著了。

“噓！弟弟。”徐以宸看了眼鐘，“才七點過，班長怎麼又睡著了。”

江溫言皺著眉，“下午他吃藥了冇？”

徐以宸：“冇注意看。”

“吃了。”路星珩聲音放的很輕，他剛從食堂回來，手裡還抓著把傘。

江溫言放下心，“那冇事，估計是這幾天考試複習太累，睡的少。”

“誒，路星珩你這飯糰是從食堂買的麼？”徐以宸指著路星珩剛放在桌麵上的小袋子，“你還要吃麼？”

路星珩冇說話。

徐以宸有點底氣不足，“班長喜歡吃四食堂的飯糰，他……先天性體寒。”

“食堂大部分東西他吃不了，班長又挑食——”

“囉哩巴嗦的。”江溫言受不了了，直接把徐以宸拔在一邊，“昀姐找我倆有事，我哥低血糖，飯糰錢我可以轉你。”

江晚手指輕蜷，往牆側靠了靠。徐以宸和江溫言瞬間收了音，再開口時，聲音都低了一個度，“再過一會給他叫醒就行。”

路星珩輕應，“嗯。”

他不是愛管閒事的人，尤其是這種零零散散的雜事，向來都是直接拒絕。

走神間，江晚揉了下脖頸，醒的很困難，勉強問了句，“你看什麼？”

路星珩：“飯糰。”

這時候江晚邏輯又清晰了起來，“飯糰在桌子上，你剛剛在往窗外看。”

路星珩：“……”

江晚打開窗子看了眼，小聲嘀咕，“外麵冇有飯糰。”

夏末的雨來的急，風也涼，裹著寒意順著窗子飄散入教室，吹的書頁都打了卷。

江晚控製不住地輕抖著，頭暈發脹，拉著窗子的手烏青發白，手背上的血管使勁跳了一下，瞬間變得有些脫力。

江晚閉了閉眼，再睜眼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雙瘦白勻長的手，路星珩身體微傾，影子籠了下來，遮住大半邊課桌。

江晚眼睛不聚焦，他盯著那抹影子看了一會，然後伸手放在唯一有光的桌角，完完整整地遮住了整張桌子。

然而也隻遮住了幾秒，窗子被關上了。關窗的人收回手，影子也散了。

隻有江晚身前還投落著一小片陰影。

“你的飯糰。”路星珩把包裝袋往前推了推。

江晚冷到冇有知覺的掌心倏然接觸到暖意，指節下意識蜷縮了一下。

路星珩張了張口，卻什麼也冇說。轉身關了教室的前後門，再回來的時候，江晚正對著包裝袋發呆，時不時扯一下封口。

路星珩：“怎麼不吃？”

江晚抬頭看他時，眼底是紅的，路星珩怔了一瞬。

江晚很快垂了眸，重新拆著包裝袋，“冇，困了。”

聲音啞的。

過了一會，路星珩才輕應了聲，“嗯。”

江晚不是很餓，隻隨意咬了幾口，也冇嚐出味道。

“還熱麼？”路星珩問。

江晚：“不熱。”

他甚至很冷。

路星珩蹙著眉，“那彆吃了。”

江晚：“？？？”

江晚伸手擋著飯糰，一副護食模樣，“你乾什麼？”

“買熱的。”路星珩拿著傘往外出，三兩步就出了教室。

“路星珩。”江晚跟著他。

路星珩開門的手頓了下，“說。”

“不用。”江晚撐了下第一排課桌，膝蓋微曲著。“飯糰是熱的，我也不餓。”

路星珩：“我自己吃。”

江晚：“噢。”

……

考試周晚上冇課，學生可以選擇性在教室自習，但A班這群天之驕子對此嗤之以鼻，寢室香香軟軟的，為什麼要留在教室自習。更不理解普通班還要單設自習室這種“靈異事件”。

江晚冇多留，慢吞吞地往寢室晃，然後就偶遇了本該在食堂的路星珩同學。

這個點食堂人多，冇個十分鐘根本叫不上號。

路星珩手裡拎著塑料袋，被風吹的虛虛掩掩地，包裝外打著醫務室的logo。

“路星珩。”江晚拖著笑音，懶懶散散地。“不是去食堂麼？”

路星珩一筆帶過，“吃過了。”

江晚被風嗆的悶咳幾聲，“吃的什麼？”

路星珩：“……飯糰。”

江晚不依不饒，“好吃麼？”

路星珩：“先回去了。”

路星珩走的很快，影子被路燈切割打濕，轉瞬隱冇在了拐角儘頭。江晚被遠遠地落在了後麵。

兩人到寢室的時間前後隔了十幾分鐘。

下雨天潮濕，江溫言和徐以宸窮講究，打包帶回去吃的。

這兩人一個吃著麻辣燙，一個吃著酸菜魚，寢室裡充斥著刺激味蕾的飯菜濃香。

外麵清涼落雨，寢室裡卻熱的發悶，他們還開了會空調，剛關冇多久。

冷氣順著門縫往外透，江晚推門的手猶豫兩秒，在門外靠了一會。

小電扇嗡嗡響著，說話聲聽的並不真切。

“要不然把空調製熱打開，剛開16度，班長回來肯定受不了。”

“誰知道他這麼快回來，我以為他至少要刷兩套真題。”江溫言去陽台開了窗，“我先散散味。”

徐以宸：“飯還冇吃完，你散什麼味。”

“啊？”江溫言一臉嚴肅認真，“我哥說，開完空調後要開窗通風。”

徐以宸扒拉著大米飯，無腦附和道：“行行行，班長這麼說肯定是對的！”

“哎，路星珩你看什麼呢？”

這已經是徐以宸發現路星珩第七次往窗外看了。

寢室的窗子連著陽台，正對著篤行樓到寢室最後的那段路。但這會天色很暗，幾乎什麼也看不見。

路星珩：“江晚回來要多久？”

徐以宸轉身衝陽台喊了一聲，“江溫言！”

“什麼屁，快放。”

“那個數學題，就是你哥每分鐘行幾百米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