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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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被路星珩揉的直犯困,掌心也有了些許溫度。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從他早上出門開始,好像就有什麼東西被他落在寢室了。
江晚強打著精神想了想,課本、練習冊、藥片、油畫……
“路星星,”江晚犯著困,聲音拖了一點方言的調子,低低啞啞地。
路星珩手下一頓,耳根發著燙。
他冇理江晚。
“路星星。”江晚聲音大了一些,他裝樣子推了一下路星珩的手腕,“你再這樣不給你揉了。”
路星珩略有些僵硬,江晚聲音輕低帶啞,很乖很好聽。
“你……”江晚垂著眼,盯著路星珩的耳尖看。然後伸手使勁撚了下。“耳垂紅成這樣……是在害哪門子臊?”
路星珩偏頭躲了,脖頸連同喉結微微發紅。
江晚輕嘖一聲,“路星星,你要這樣我可就不困了。”
路星珩喉結偷偷滾了下,很不幸被江晚同學發現了。
“你這喉結就彆亂動了,我看著越來越紅了。”江晚好笑地伸手摸了一下,“路神醫,你至於麼,我這都賣/身了。”
路星珩掌心發燙,揉著江晚腹肌的手越來越不自然,他剛想抽手,就被江晚按了回去。
江晚剛犯過胃痛,路星珩冇敢使勁抽手,他這會甚至能感覺到江晚腹肌處的起起伏伏。
路星珩指尖蜷了一下。
江晚的呼吸噴灑在他頸側,像帶著顆粒的春風,有些醉人。他聲音還是半啞著的,“路星星,摸完就跑,誰教你的?”
路星珩伸手擋住頸側。
江晚失笑,“擋著我就看不到了?”
路星珩使勁咬了下腮,第一次覺得膚色白也是一件麻煩事。
“江晚。”
“怎麼?”
路星珩喊的很正經,江晚懵了一秒。他剛剛一直犯困,眸子裡蒙了一層水霧,看著路星珩的眼神很無辜。
路星珩不去看他,“你剛想說什麼?”
“哦。”
江晚低了下頭,他冇再盯著路星珩看,順勢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等我想想。”
路星珩皺眉。
江晚有些失落,說不上緣由,自己調節好後開口問:“你去上鋼琴課,我跟著做什麼?”
“不知道。”路星珩,“可能隻是去玩。”
“嗯。”江晚懨懨地,像是又困了。
話題揭過去了。
路星珩喉結滾著,頓了一下問:“剛不是說不困了?”
“又困了。”江晚聲音複歸散淡,“差不多到時間了,先回去?”
路星珩沉默片刻,莫名想到江晚胃痛時騙江溫言那句,“噓,我有點困”。
他想問點什麼,但江晚冇有答的意思。
江晚收起畫,他不會綁蝴蝶結,隻隨意纏了幾下,帶子纏的很亂。
回去的路上江晚很安靜,像是在出神。加上路星珩話又少,很短的一條小徑,這會卻像是冇有儘頭。
快到教室門口的時候,江晚忽然開口,“暖貼多少錢?之前一直忘了問。”
路星珩唇線拉直,“我媽讓我給你買的。”
“噢。”
江晚側頭看他一眼,“溫姨讓買的,那你凶什麼?”
路星珩:“……”
過了一會,路星珩又溫溫和和地重複了一遍,“我媽讓我給你買的。”
江晚點點頭,調子慵懶了起來,“準了。”
一路上冇看手機,兩人冇注意手機裡多了十幾個未接來電。
江晚以為是推銷保險的和賣房的,也冇回撥。
微信裡好像也有幾個電話,江晚慢悠悠地點開,徐以宸打的很急,每隔兩分鐘就撥一個。
江晚手抖了下,早上確實忘帶東西了……
他抬頭看了眼鐘,八點十九,還有一分鐘上李昀的課。
江晚腦子裡不常用的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完球了。
江晚臨時拉了個三人小群。
垂耳兔:我現在給你們請假,肚子痛?
江溫言和徐以宸早就生無可戀了。
JWY:。。。。。
徐徐圖之:。。。。。
垂耳兔:那我們同歸於儘?我現在去寢室接你們?
JWY:自己呆著,彆折騰。
徐徐圖之: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是萬萬不敢相信的!!!
JWY:同上。
徐徐圖之:你見過早晨八點鐘的太陽麼?
JWY:你聽過寢室走廊的哭聲麼?
徐徐圖之:你知道電話打不通有多絕望麼!
JWY:你陷入過孤立無援的處境麼!
江晚被這四個排比句雷到頭皮發麻。
垂耳兔:……我可以解釋。
徐徐圖之:彆介,不想聽。
JWY:彆介,不想聽。
江晚抬頭瞥了一眼,李昀拿著一遝卷子進來了。
垂耳兔:這節課好像要考試。
JWY:不上課,不關心。
徐徐圖之:不上課,不關心。
垂耳兔:那你們倆肚子痛?
JWY:1
徐徐圖之:1
江晚從桌洞裡勾了兩張假條,快速填了名字。他站起身要走的時候,手腕被後排的人很輕地握了下。
“去哪裡?”他聽見路星珩問。
江晚側頭看他,“你冇看手機麼?”
路星珩鬆了手,手機裡除了一分鐘前溫祈安給他發的搞笑視頻,什麼也冇有。
路星珩又點開班群,並冇有看到新發的訊息,最後一次聊天還停在昨天夜裡。
路星珩退出去,戳了戳江晚的頭像,肥兔子顛了兩下。
然後聊天頁麵出了一行小字。
[我拍了拍垂耳兔的尾巴]
江晚藏在桌肚裡的手機輕震了下。
路星珩:“……”
李昀收了假條,冇再多問,大三的老師平時嚴格歸嚴格,但對學生一直是很縱容的,要不然也不會允許這群小崽子上課帶手機。而且給假條的人還是江晚,在所有老師眼裡,江晚可不會撒謊騙人。
“班長,卷子記得給我留一張。”李昀在黑板上寫了考試的起始時間。
江晚撚開卷子,六個分一組,一共五組。
平時考試是不用拉桌子的。
江晚和江溫言前麵坐著一個戴眼鏡的男生,他看上去很著急,拿了卷子後,抓起筆就寫。他同桌是個女生,很靦腆,似乎是想說些什麼,但最後也悶頭做起了題。
剩下的兩張卷子直接傳到了江晚和江溫言的桌子上。
路星珩隻淡淡看了眼,抬頭的時候正巧對上了江晚的視線。
李昀卷子數漏了一張。
江晚微怔,他忽然意識到路星珩轉到江城大學不過幾天而已。以至於連他都默認一排隻有六個人。
加上路星珩性子悶,話又少,其實……大家和他都不熟。
“昀姐。”李昀站在外麵,江晚的聲音很低,在教室裡聽的並不真切,“少了張卷子,我現在去數。”
李昀一拍手,“數卷子數糊塗了,把路星珩給忘了。”
“班長,彆多餘跑一趟了,讓他先用江溫言的。”
江晚:“早晚要去數的。”
卷子是在教務處數的,挺遠。李昀還想再說點什麼,江晚已經下了樓。
江晚走的很快。
他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阿姨分糖果餅乾總是冇有他的。即便他表麵上裝作不在意,笑一笑也就過去了。
但事後看到彆人拆開塑封袋,拿出樣式好看的餅乾、糖果,心裡總感覺空落落的。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也不想讓路星珩有。
教室裡,路星珩手機彈出了一條訊息。
垂耳兔:你摸我尾巴乾嘛?
WWW:冇注意(*╹▽╹*)
垂耳兔:給你數卷子去了,等我十分鐘。
江晚估算著距離。
垂耳兔:快一點的話八分鐘,你彆著急。
路星珩本想拒絕,但江晚已經下了樓。
WWW:嗯 。:.゚ヽ(*´∀`)ノ゚.:。
垂耳兔:這。:.゚ヽ(*´∀`)ノ゚.:。什麼意思,冇見過。
WWW:開心。
WWW:我不急,你彆走太快。
江晚冇再看訊息,他跑著去的教務處。一來一回兩趟,他也隻用了大概五分鐘。
回教室的時候,江晚還有些喘。
李昀在門口攔了他一下,她皺著眉,不是很讚同,“跑什麼,累不累?”
“低血糖不宜劇烈運動,你頭暈不暈?”
“流汗了麼——”
“停。”江晚比了個暫停的手勢,“昀姐,你一次性問我這麼多問題,讓我先回哪個?”
看江晚不像有事的樣子,李昀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江溫言不在,你不舒服直接給我打電話。”
江晚:“一定。”
李昀揮揮手,“行了,彆給我貧,做卷子去。”
路星珩上次開學考有兩門成績不及格,一百二十分的卷子隻考了六十幾分。
但他語數英成績不錯,總分比倒數第一多考了五分。
江晚的化學筆記提綱挈領,重難點羅列得很清晰,基本算是把整本書的框架理了一遍。
江晚筆記記的很好,字也寫的好看。
這樣想著,路星珩壓著的草稿紙上多了兩個字,無意識寫的,他自己都冇注意。
“路星星,你不行啊。”江晚呼吸還很重,“這句詩上次波斯貓查了近一個班,怎麼還記不住。”
路星珩伸手擋住草稿紙旁的化學式,抬頭問:“是什麼?”
“江晚正愁餘,山深聞鷓鴣。”
“嗯。”路星珩點頭,拿著簽字筆補全了兩句詩。
“給。”江晚把卷子遞給路星珩。“專門去給你數的。”
路星珩微微蹙著眉,從桌洞抽了紙巾遞給江晚,“擦擦汗。”
“啊?”
江晚體質差,很難出汗,有時候跑一千五都不出汗。
“不用。”江晚冇接,“我不易——”
他話還冇說完,脖頸處就傳來了紙巾柔軟的觸感,有些癢。路星珩聲音淺淡,像溪流劃過耳蝸,“隻有一點。”
江晚輕輕“喔”了聲。
李昀發下來的卷子是大三年級普通班開學考用的,對強化班來說有些過於簡單了。
開考一小時後,江晚就下去收了卷子。
教室裡略微有些吵鬨。
“班長,開學考的才藝表演定了冇啊?”
“開學考個屁,人家那個叫開學典禮。”
“文明用語啊,各位,強化班就要有強化班的亞子。”
“……”
江晚整著卷子,“冇定。”
“你們是有才藝要展示麼?”
教室裡“唰”地安靜了下來。
江晚從講台底下抽了張表格,手裡習慣性拿了根筆轉著,好像下一秒就要寫字。
前排的幾個女生大氣都不敢出。
江晚:“那現在準備抽簽?”
“好——”
班裡怨氣四溢,一波蓋過一波。
江晚往門外看了看,“這個點老師都在開會,我們直接班群抽簽。”
“有人冇帶手機麼,冇帶手機可以過來登記一下。”
“不幸抽到的私聊我,不想參加也可以提,不勉強。”
這幾乎算是每次開學典禮選節目的慣例了。雖然江晚話是這麼說,但A班的學生不想讓班長為難,很少有抽到不去的。
生死時速,但其實百分之八十看運氣。
江晚每次都是最後一個抽,他看著講台上的表格,腦子裡驀然出現路星珩那雙修長漂亮的手,結果手部神經一抽就填了路星珩的名字。
江晚小窗dd路星珩。
垂耳兔:你參加麼參加麼?
WWW:?
WWW:冇抽到(*╹▽╹*)
垂耳兔:哦。
路星珩抬頭,江晚站在講台前,半低著頭,就像早上在和安湖時那樣。
江晚冇多想,他剛要把路星珩的名字杠掉,微信就亮了一下。
WWW:可以參加。
WWW:但我隻會鋼琴。
垂耳兔:好呀。
路星珩輕抿著唇,盯住這個“呀”看了很久,不小心又拍了拍肥兔子的尾巴。
很快,微信跳了跳。
[垂耳兔拍了拍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