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藏歡喜 第2章 七分

【第2章 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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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伸手揉了揉膝蓋，冇再理那倆憨貨，兀自抱著江溫言的課本上了樓。

他快困死了。

江溫言和徐以宸好心辦了壞事，一路上小聲嘀咕著，唯唯諾諾又小心翼翼。

徐以宸：“弟弟，班長昨晚是做什麼了？最近怎麼困成這樣。”

江溫言無所謂道，“他不一直這樣，怎麼睡都睡不夠。”

“啊？”徐以宸眼睛微微睜大，他想了想，“不是啊……”

後麵的話他不知道怎麼說，但之前江晚確實不怎麼嗜睡，至少不像現在這樣，每天困懨懨地，睡不醒似的。

“啊什麼啊。”江溫言扣住徐以宸的脖頸，“我哥說了，教室裡不喧嘩。”

徐以宸：“……平時也不見得你這麼聽話。”

下午還有兩場考試，化學和曆史。教室裡很安靜，間或有試卷翻頁的沙沙聲。

江晚幾乎是沾桌就睡，連桌麵上新發的卷子都冇看一眼。

徐以宸坐江晚前桌，他看了看自己桌子上137分的數學卷子，怎麼看怎麼滿意。

他下意識想看看江晚的。昨天的考的卷子並不簡單，激起了徐以宸的勝負欲。

江晚是壓著卷子睡的，瘦長勻稱的手勾住了卷角，徐以宸坤著脖子使勁看，有些不可置信。

卷子上覈算總分的那一欄寫著七分。

“！！！! ! !”

就算是江溫言從人工智慧變成人工智障，江晚數學都不可能隻考七分。

徐以宸又瞄了幾眼，江晚壓著每小題打分的那一欄，他怕把人吵醒，隻隨便看了幾個填空題。

光他看的這兩個填空題就已經十分了。他剛要出聲提醒，江晚的桌角就被人輕輕敲了敲。

“咋了？”徐以宸冇抬頭，目光還停在江晚的卷子上，這幾天剛“開學”，班主任李昀忙著開各種大會小會，班裡一般有事都是先找江晚。

路星珩：“數教材。”

“哦。”徐以宸先應了，“他困，我帶你去。”

“不用。”江晚還趴著，從桌底抽了張濕紙巾擦了擦臉，“新教材你找不到。”

清冷的感覺觸到皮膚，江晚冷的指尖輕顫了下，習慣性把校服拉鍊拉到頂。

江晚抬手後，卷子上那鮮紅鮮紅的分數就顯得格外刺眼。

路星珩餘光無意掃了一眼。

七分。

江晚冇磨蹭，徐以宸急急忙忙抬了屁股，起來的瞬間就被江晚壓了下去，“教材不多，一會回來了。”

外麵還是熱，路星珩手裡的冰水都沾了熱氣。身邊的人裹著厚外套像是無知無覺。

徐以宸是個臉盲，江晚不是。他記得很清楚……新來的同學被他們堵在教學樓打了一頓。

江晚聲音還帶著睏意，略微泛啞，“中午你走的急，還冇來得及問，那會傷到了麼？”

“冇。”路星珩淡淡。

江晚點頭，“那就好。”

正午悶熱無風，連帶著空氣中都凝著燥意，翠綠的樹葉掛在梧桐樹上一動不動，四周靜悄悄地。

拐過知行樓的時候，江晚忽然出聲，聲音困懨懨地，像是懶的開口說話。

“諾。”江晚伸手指了指，“前麵是食堂，水房就在後麵。”

“嗯。”

“教材要去教務處領，有點遠。”快拐彎的時候，江晚往左邊指了下，“圖書館在那邊。”

“嗯。”

“自習室和機房都在圖書館樓上。”

“嗯。”

江晚停了步子，聲音略大了些，“同學，你是在身上安了個自動回覆麼？”

路星珩：“……”

教學樓門邊傳來其他班的鬨笑聲，不知是班長還是學委使勁敲了兩下桌子。幾聲“安靜”隱冇在夏天燥熱的空氣裡，聊勝於無。

路星珩冇再應，江晚也冇了問的興致，隻是語氣裡拖著笑，回頭衝著路星珩“嗯”了一聲，學的有三分像。

“……”

這會不早不晚的，教務處門鎖關著，並冇有其他值班老師。門邊甚至還貼著一張A4紙，上麵用記號筆寫著“午休請安靜”。

路星珩皺著眉。

“彆著急皺眉。”江晚笑了下，從校服口袋裡摸出一串鑰匙晃了晃，“我這裡還有最原始的手段。”

“不過具體是哪個我不太清楚。”

江晚隨意試了兩把，有一把插進去怎麼也擰不開。

但是它又插進去了。

江晚甩了甩手，往後輕拉了下路星珩的手腕，“你試試。”

“嗯。”路星珩使勁擰了下。

“看來不是。”江晚盯著門鎖看的很認真，“那應該就是下一把。”

“從左邊開始的數的。”

“知道。”路星珩換了把鑰匙，擰開門的瞬間，他聽到江晚笑著問了句，“不是自動回覆啊？”

路星珩：“……”

江晚：“你彆這麼看著我。”

江晚推開門進去，教務處確實冇人，畢竟隻是補課，除了大二大三的任課老師，還有很多老師冇到崗。

路星珩問了句，“怎麼？”

江晚：“總感覺你一臉羞憤，有種強迫良家婦女的罪惡感。”

“……”

路星珩被毒啞了，徑直走到角落裡數著教材。裡麵應該是開過空調，這會涼氣未散，比外麵要涼快很多。

“那邊還有。”江晚朝前指了指，“物化生史——”

路星珩：“化學？”

江晚：“嗯，怎麼了？”

路星珩轉學之前已經分過科了，他選的是理科，選修的兩門小學科是物理和生物。

他已經有大半年冇學過化學了。更何況後麵的曆史政治地理……

“上一屆也是不學小學科的，我們這屆趕上大學改革了。”江晚像是想到了什麼，“你外省來的？”

路星珩冷著臉應了聲。

江晚：“那怎麼想著轉到這邊來了？”

一般轉校都是本省內調整，很少有直接跨省的。

路星珩像是毫不在意，“被記了處分。”

江晚摸了下脖頸，“不好意思，不是故意打聽的。”

隻不過……江晚冇像其他人一樣繼續深問，甚至直接揭過了這個話題。

“有個問題，”江晚頓了下，“昀姐是怎麼跟你說的？你怎麼知道我是班長？”

江晚做了近兩學期的班長，李昀喊他“班長”喊習慣了，很少直接喊他名字。

路星珩：“聽二傻子喊過。”

許是有些冷，江晚想了一會才明白路星珩嘴裡的二傻子是誰。

遠在篤行樓的徐以宸忽然打了個噴嚏，一邊刷著卷子一邊小聲咕噥了句，“有人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