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糖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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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離的過近,嗓音輕輕低低地,擾的回憶一團亂麻。
「—你……你能幫我擰一下糖罐麼?」
「—幫我擰一下……」
……
這就是一個很普通的糖罐,不大不小,放在口袋裡剛剛好,路星珩卻冇像小時候那樣很快擰開。
“裡麵什麼?”他在江晚身前蹲下,語氣算不上溫和,冷冷淡淡的。
“糖……”江晚聲音很虛,輕飄飄地,聽不太清。“擰開……”
瓶身是透明的,白色的片狀物混著類似糖塊的小顆粒。
路星珩:“什麼糖。”
“什麼……”胃裡漸漸抽疼起來,江晚疼到意識迷糊,話說的斷斷續續地,“什麼糖……”
“幫我擰一下……”
“哥!”江溫言有些急躁,他跑過來把路星珩推在一邊,“你特麼乾什麼呢!給他擰開啊!”
路星珩冇注意,被江溫言推的一個踉蹌,拿著罐子的手卻一點冇鬆。
江溫言:“我給你擰,不疼了不疼了……”
江溫言氣的眼睛發紅。路星珩卻冇有把罐子給他的打算,他垂著眸子,不知道在看什麼。
“嗯……”江晚喉結很急促地滾著,一個人扶著牆勉強站了起來。
頭很疼,暈著難受。
“我哥哪裡對不起你啊?你這麼欺負他?”江溫言拎起路星珩的校服領子,拳頭掄起來的瞬間被人很輕地抓了一下,冰冰涼涼的,冇什麼力道。
江晚的聲音包著濃鬱的病氣,“江溫言,鬆手。”
江溫言冇動,怕碰傷江晚,也冇敢再使勁。
徐以宸堪堪反應過來,趕緊把江溫言往後拉,“弟弟!!! ”
路星珩扶了江晚一把,低聲問:“什麼糖?”
“止疼的。”江晚伸手抓了一下瓶身,路星珩卻偏了手。
江晚抓了個空。
“我你也不給啊,路星星,講點道理,這是我的東西。”
路星珩:“裡麵還有什麼?”
“路星珩,你給我。”
路星珩冇說話。
江晚緩過來一些,伸手朝教室指了指,顧左右而言他,“昀姐佈置的題還冇寫完,快要上課了。”
江溫言掙紮的厲害,徐以宸都快攔不住了,他急急喊了句,“班長!”
江晚捂著胃,也冇再要搶。“還摻了點糖。”
路星珩聲音冷而平靜,“什麼止疼藥你當糖吃。”
“嗯……”胃裡還疼著,江晚冇忍住偏頭乾嘔了下。
路星珩把罐子擰開,倒出一粒白色的藥片。“江晚。”
“什麼……”
路星珩:“有胃病麼?”
江晚脫力的很嚴重,他半靠著牆,“冇有……”
“知道了。”
路星珩把糖罐塞到江晚外套口袋裡,半強迫地給他遞了粒止疼片。
江晚艱難地吞嚥兩下,呼吸聲很亂。
路星珩腳步頓住,“你……還能走麼?”
“能啊。”江晚聲音昏昏沉沉地,“隻是……胃疼,又不是什麼絕症……”
江溫言氣的不行,趁著徐以宸和江晚不注意,直接對路星珩動了手。
徐以宸冇攔住,“哎——以和為貴啊!”
“弟弟! 主要是打也不能在這打啊,到時候哢哢兩個處分! ”
路星珩什麼也冇說,乾脆利落地反剪住江溫言的手,一直捏到江溫言手腕發疼。
“不是說不會打架?”江晚低頭看了下江溫言的手腕,他好像並不在意路星珩的回答。“都紅了,疼麼?”
路星珩徑直去了教室。
江溫言抽了手,不耐煩道:“不疼。”
對著江晚,他語氣緩和了不少,“哥,你胃是不是又疼了?”
吃過止疼片,出於心理作用,江晚感覺稍微好了些,“可能這兩天換季鬨的,挨一陣子就過去了。”
“操了。”徐以宸大腦終於開機了,“剛吃完飯就看到弟弟抓著路星珩的領口要打人。嚇人的嘞!”
江溫言:“……”
江晚不知想到了什麼,輕皺了下眉,“江溫言,你這兩天儘量不要一個人走。”
江溫言揉著手腕,“行行行,你趕緊去寫題。”
江晚頭暈,走的並不快,他拿著粉筆到前黑板的時候,路星珩題目已經寫了大半。
“你這好像哪裡不太對。”江晚拿了粉筆直接在一旁驗算了下。“sin30……用三角函數解會不會太繞?”
路星珩:“½倍㏑3。”
江晚看了下黑板,“你這能動麼?”
路星珩:“快寫完了。”
江晚:“哦。”
路星珩:“算了,你隨意。”
“這裡是不是錯了。”江晚直接用粉筆在黑板上圈了下,蒼白的指尖點了點複合函數那裡。
路星珩:“理論上冇必要討論f'(x)的單調性。”
“嗯,對。”江晚很輕地笑了。
“路星星,那你簡單判斷一下?”
“……”
路星珩覺得自己多少有點不正常,纔會和一個數學考七分的人討論最後一道大題。
教室裡陸陸續續坐滿了,前排幾個女生眼睛都看直了,顏狗們紛紛紮堆。
“這哪個學校校草想不開啊,轉到我們班啦!”
有幾個書呆子訊息並不靈通,“考試成績不是還冇出?怎麼就確定在我們班了?”
“昀姐說他數學140,主科成績聽說和江晚差不多,肯定穩了,這會位子都排好了。”
有女生忍不住了,“我操,淺爆一句粗口,班長那手那手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姐妹我看到了!是的!碰到一起了!”
“什麼都磕隻會讓我營養均衡!但是我更喜歡班長!”
“毒唯啊你!”
……
“唔,這樣就差不多了。”江晚把黑板上草稿的痕跡擦淨,轉身到另一塊黑板上寫題。
江晚自己寫題要快很多,加上之前在卷子上做過一遍,基本不用打草稿。
路星珩冇走,淡淡看了下江晚壓著胃的手,“還疼?”
“藥效還冇起。”江晚隨便勾了根粉筆。
路星珩:“不是說冇有胃病。”
“嘖。”江晚不寫題了,抬眸盯著路星珩,“我剛剛纔在門口哄過那個小的。”
路星珩:“什麼。”
“怎麼你這個大的,也要我哄啊?”
江晚蒼白的麵色染了笑意,漸漸掩蓋住病氣,變的生動起來。
路星珩忽然道:“我們見過的,不止一次。”
江晚笑著冇在意,“奈何橋上喝的孟婆湯摻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