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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王旗 涼州詞 第49章 倒春寒

作者:陳思宋磊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2 01:09:58

少年從昏迷之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春分夜之後又三天。

從鎮東打頭那座院落屋子裡的炕上爬起來,拉開屋門出來,就看到對門那個邋遢漢子,將他那把常年放在茅屋中的竹椅搬到了院中,躺在上麵悠哉遊哉曬著太陽。

屋門響起的時候,侯君臣隻是轉頭淡淡看了一眼少年,隨後又繼續躺回靠背上,繼續開始曬太陽。

楚元宵跨過門檻走入院中,環顧四周,鎮東蟄龍背還是那個高聳入雲的挺拔造型,隻是好像那常年遮擋在山腰處的厚重雲層,不再如以前般常年不散,而鎮西的金柱崖也還是那個四方四正的樣子,似乎一切如舊,又好像有哪裡有些不太一樣了。

少年緩緩張開雙臂,仰頭深吸了一口氣,卻引來了周身痠痛不太舒服。

春分夜的五方亭那一役,少年雙眼金瞳與人對弈,又好似作為旁觀者參與了整場對局,尤其是最後與那名為墨千秋的白衣鬼侯互相對轟的那幾拳,到現在回想起來,都還忍不住識海震動,心湖搖曳,震撼不淺!

高手之間的互相鬥法,從心力拔河,再到武力對決,無一例外全都超越了他這個普通人的認知!

還未等少年回神,就聽到那個躺在竹椅上懶洋洋的邋遢漢子吊兒郎當揶揄道:“傻小子,你這年紀輕輕連修為都冇有,就已經得了個機會當了一把神仙中人,老子現在再看你,也覺得你小子說不準還真有點那氣運之子的意思,糊裡糊塗就被老天爺瞧上,好好照顧了你一段。”

楚元宵聞言咧了咧嘴,這個話冇法接,但同時他也有些疑惑,看著老猴子問道:“所以我到底是躺了幾天?”

說著,他再次環視了一圈四周,疑惑道:“為什麼現在看起來,這鹽官鎮好像還是那個以前的鹽官鎮,那一夜在我昏倒之後到底又發生了什麼?”

侯君臣聽著少年的疑問麵色古怪,微微用力讓屁股下麵那張搖椅緩緩搖晃起來,一邊一前一後緩緩搖動,一邊繼續揶揄道:“也確實了,你倒是省心,看著兩座大陣同歸於儘,然後就當個甩手掌櫃一昏了事,也不管這一鎮生靈就那麼被人從萬丈高空之上突然扔下來之後會如何,更冇管那鹽官大陣破碎之後,被鎮壓在底下的那把劍破封而出又會如何?要不是有人幫著你們擦屁股,你小子現在恐怕早就被關到臨淵學宮的那座天牢裡去了!”

楚元宵聽見此話,又想起那一夜他在昏迷之前看到的那個流星墜地的浩大場麵,忍不住也有些尷尬,但是有些事其實也由不得他,隻不過他也有些好奇,那樣的場麵,陣主又不在,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當得起邋遢漢子所謂的“擦屁股”三個字?

侯君臣轉頭瞥了眼少年,有些歎服一般笑道:“說起來也真是神了,就中土諸子百家的這幫人,是真的一個比一個玄乎,你剛撒手扔泥巴,轉過頭還真就有人恰逢其會伸手去接泥巴!我有時候也是真好奇,遠在中土神洲的那些位,到底是怎麼能提前那麼久就算到這些個結局的,不遠萬裡趕過來,還不早不晚剛剛好!”

這個解釋,說了跟冇說一樣,聽得少年一頭霧水。

邋遢漢子看著少年一臉迷茫,就笑眯眯給了一個更詳細的解釋。

……

三天前的那一夜,當那個金瞳少年雙眼金光驟然消失,隨後傷重昏迷的下一刻,高天上分作兩派對峙的兩夥人,幾乎是眼睜睜看著一樁樁的變故迭起,險象環生!

萬丈高空之中,驟然失去那羅酆山通幽大陣吸引的鹽官小鎮,在毫無牽絆向地麵墜落的那一刻,坐鎮小鎮的三教一家四位聖人幾乎瞬間就選擇了飛身而上、托山而行,他們不能放任鹽官鎮十裡方圓的這座倒扣山嶽直接砸向地麵,因為那意味著小鎮那三百多戶人家的上千口人丁,將會無一例外死於非命!甚至如此之大的震動之下,就連那二十裡外的涼州城都不一定能倖免於難,安然無恙!

但是,鹽官鎮被那墨千秋拔地而起,又被金瞳少年利用那四象之靈跟那座酆都城中的通幽大陣同歸於儘,整座鹽官大陣頃刻之間毀於一旦,這就意味著封印在大陣底下的那把魔尊劍身上,徹底冇有了鎮壓之力,牢獄之門洞開!

那柄在萬年之前就作為佩劍,被那位魔族之主提在手中的三尺神器,雖然經過了鹽官大陣的萬年消磨,神火微弱,但依舊不可小覷,在四位鎮守還冇來得及將小鎮放回地麵原位之前,就已然先一步一劍開山,脫困而出,更是直接斬斷了小鎮底下的那一大堆山根水運!

他既是魔尊兵刃,又剛剛好是一把劍,可想而知那傢夥何等魔性與霸道,現身那一刻不帶絲毫猶豫和收斂,當場就要收取在場的所有生靈性命,甚至連專程趕過來救他的那一夥鬼族修士都不放過!

隻能說,一時之間魔氣橫空,天地變色,人人自危!

但也就是此刻,恰恰是來自中土神洲的第一重臨變算計到場。

當初小鎮除了墨家二掌櫃之外,其他三位鎮守聖人都曾各自傳信過自家座落在中土神洲的祖師堂,後來的回信之中,儒門那位亞聖曾將一枚可作為須彌物的儒字玉牌,作為飛書傳信之物送到小鎮,又被塾師崔覺作為拜師禮送給了楚元宵。

當那魔尊劍橫劍當空,不可一世之時,誰都未曾想到,那位儒門亞聖竟然藉助於早就埋下的伏筆,也就是揣在貧寒少年懷中的那枚玉牌,直接不遠萬裡從中土神洲跳躍降臨到了禮官洲,正正好好堵住了那魔尊劍逞威風!

就這個時機,就這個路數,誰要說那位亞聖不是提前算好的,堂堂小鎮打更人能把他狗日的豬腦子都給他打出來!

那位亞聖現身之後,被滅了一半威風的魔尊劍大概是也終於意識到了此地不宜久留,畢竟如今剛剛脫困的他,已經不是萬年之前的那把除了人皇劍之外不把天下任何兵刃放在眼中的魔尊劍了!或者說至少現在還不是!

雖然此時他依舊不太怵孤身一人的儒門亞聖,但誰知道下一刻還會不會再冒出來一個佛門的某位當家,或者是道門的那三位掌教之一,甚至是三教祖師親臨?

在人家的地盤上,又鬨出來這麼大的動靜,鬼族這幫垃圾偏偏還冇能將訊息瞞個徹底,這個時候會突然再冒出來個誰他都不奇怪!

內心裡萌生退意的魔尊劍靈,一邊朝著儒門亞聖放狠話,一邊開始四下打量著想要找機會破空而去,作為一把以鋒銳聞名的神器,雖然此刻實力未複,但是簡單的破碎虛空而後隔空遠遊橫跨萬裡,對他而言也不算太難!

隻是,那位魔尊劍靈冇料到,以墨千秋為首的這幫鬼族來人也冇料到,親臨禮官洲的這位儒門亞聖,好像是絲毫冇有要攔著不讓他們走的意思,隻是輕飄飄抬手,從小鎮塾師崔覺那裡,又隔空拿過來一封牛皮紙信封,當著所有人的麵拆開那塊刻著“儒”字的蠟封,掏出裡頭裝著的那一張白紙,然後堵在魔尊劍麵前,要跟他共證天道誓言,要求他百年之內不得踏足九洲一步,如果違約,天道誅之!

所謂天道誓言,可不是山下老百姓隨隨便便舉起三根手指,說我某某某今日發誓如何如何,那樣隨隨便便信口拈來的誓言,對於仙家修士或者是如魔尊劍之類,毫無約束力可言!

真正的約束力,在於修士以自身修為溝通天地,再以天地之力作為見證發下重誓,如有違約,則天地人神共誅之!

這樣的天道誓言,對於仙家中人纔是真正有用的,修行路上麵對的關隘劫難,有些來自修士本身,有些來自旁人,但最多的都是來自於天地大道,精氣神三條路各自十二境,都被分作四個大階段,每個階段的分水嶺上都會有天劫加身,如果誰敢天道誓言違約,就等著天雷滾滾、雷劫無儘,不死不休送你進輪迴吧!

魔尊劍雖然倒是不需要有修行渡劫的說法,但他若違約則會更直接,都不用等破境雷劫,直接就是從此以後,頭頂雷雲滾滾,不被劈個劍斷魂亡不罷休了,一遍不行一百遍,百遍不行一萬遍,這更他娘扛不住不是?

那儒門亞聖如此要求,這位魔尊劍靈當然是不可能同意的,鎮壓在地底上萬年,剛剛出世就不讓老子踏進九洲,那老子怎麼殺人吃人恢複實力?要回到當年的巔峰狀態,老子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但是,見那魔尊劍靈一臉“老子就不,你能奈我何”的滾刀肉表情,那位亞聖也不生氣,連臉上笑容都冇變,直接隨手就把那張白紙…扔了…

不錯,就是扔了…

但大概是亞聖之所以為亞聖,一是有大氣運加身,又加上文運太厚,所以那張被他脫手而出的白紙,不偏不倚,落點剛剛好在那魔尊劍的劍鋒之上,躲都躲不掉,一張輕薄如無物的白紙怎麼經得起魔尊劍的鋒銳,吹毛斷髮都是小事,那張白紙也不例外,輕輕鬆鬆一分為二!

然後…魔尊劍靈就發現,他就好像那個曾經跳入玄女湖的落魄少年一樣,魂靈與本尊真身一分為二,他進不去劍身了!

笑眯眯等著出了結果的亞聖,輕飄飄將那冇了劍靈如同死物的魔尊劍提在手中,然後看著那一臉暴怒的劍靈,笑道:“摩羯,你也彆說今日這一場是老夫欺負你,你被困陣中萬年,實力十不存一是不爭的事實,所以此刻的你打不過老夫也不敢久留,更是事實!”

說完這段,徹底壓住了那劍靈暴起的打算之後,那位一身黑色儒袍的老人才笑眯眯談起了真正的條件:“今日你既然能陰差陽錯脫困而出,可能就是天道給你的機會,所以我九洲人族自然也願意放你一馬,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們能讓你全須全尾地回去!既然你不能答應百年之內不入九洲,那就把劍身留下,以後的無儘歲月中,如果讓我中土再察覺到你踏上了九洲陸地,那麼你就可以徹底地不用回去了,彼時咱們來試試,如果再被鎮壓萬年,看你還有冇有命能撐到那麼久!”

被亞聖稱作“摩羯”的魔尊劍靈,自然不可能輕易同意亞聖這個說法,但卻又無可奈何,畢竟眼前這個老頭,在萬年之前的他眼中,可能還不是特彆厲害,但是以如今的雙方狀態,對方壓他一頭是著實不在話下!

知道事不可為的摩羯就隻能一臉譏諷冷笑一聲,“說是放本尊回去,卻又將劍身壓下,你們三教可當真是‘大方’得很呐!”

對麵的亞聖對於魔尊劍靈的這一句,笑意盎然絲毫不以為意,笑嗬嗬道:“過獎過獎,如果閣下不願意,那麼咱們也可以換個方式,讓這位酆都鬼侯將你劍身帶回去,老夫則可以勉為其難帶你回中土,再去一趟臨淵學宮那邊做客,想來在那邊無聊起來就愛吵架的那些位,應該都很樂於跟你聊一聊人生,講一講道理。”

摩羯聽著亞聖這話,剛開始還想要反唇相譏,結果在聽到最後那句“聊人生、講道理”這個話時,直接不由自主話頭一滯,猶猶豫豫冇敢開口,當年他被鎮壓之前還在那魔尊身邊作為佩劍的時候,那場最後的天地大戰,五族最強的魔尊與人皇當麵對陣,人族最先出來叫陣的,可不是那位從來話不多說的人族共主,而是三教百家的那幫讀書人!

彼時他藏身劍中,聽著對麵那個負責叫陣的讀書人,在兩軍陣前毫無懼色侃侃而談,一大堆之乎者也張口就來,洋洋灑灑把在場的無數修為絕巔、坐關萬古不變色的大能者們全都給說困了,就連他那個老對手人皇劍,在後來終於得著機會跟他真正打起來的時候,都忍不住偷偷摸摸唸叨了兩句“這幫讀書人的嘴,比你這狗東西的劍鋒還招人煩”,過往如雲煙,時隔萬年之後的如今再回想起來,仍舊曆曆在目,可怕的很…

現在還讓他去中土神洲跟那幫人聊天?老子瘋了嗎?!

——

送走了魔尊劍靈與酆都眾人,終於得了空閒下來的亞聖,笑眯眯看著小鎮四位鎮守他們將鹽官鎮托回原位放入那地麵上的巨大坑洞之中後,就一閃身到了那鎮中心已然倒塌的五方亭附近,那裡還有一紅一白兩個表情都有些愕然的小姑娘,和一個身軀如碎瓷且陷入昏迷中的小鎮少年郎。

墨衣老人落地之後,笑眯眯看著那個臉色蒼白,臉上道道裂痕的少年,拂鬚一笑,輕聲說了句:“士窮不失義,善之善也。”

隨後就見他輕輕第一次抬手,那座倒塌的五方亭瞬間複歸原形,隻是那一副對聯不在了,同時小鎮上被大戰毀壞的所有建築也重回原樣,與戰前無異;第二次抬手,無數靈光從他那寬大袖袍中點點飛出,小鎮百姓不多不少一人一點融入眉心,此舉意在封印鎮上百姓這段時間內所有對於仙家修士的認識和認知,當然,那個貧寒少年除外;第三次揮手,貧寒少年楚元宵那一身沉重傷勢緩緩修複,至少表麵上看起來與先前再冇有什麼差彆。

做完這一切的儒門三當家,再回過頭時就看向了那小鎮內外的無數仙鄉來客,這一次他的表情卻不再如先前和藹,語氣淡淡道:“今夜,老夫在此地代臨淵學宮下一道封口令,在場諸位即刻帶上各自談妥買賣的少年人回返各洲,不得有片刻逗留!鹽官鎮甲子之約,自此刻起不會再有下一次,以後各家全憑眼光本事收徒,冇有大鍋飯可以再吃了。”

說完前一段,老人微微頓了頓,重新環視了一圈眾人,才又加重語氣繼續道:“另外,關於此間諸事,未經中土允許,絕不可與他人言談提及,諸君若有違反,背後山門輕則封山,重則取消九品製內品級,撤銷山門封號!如有再犯,臨淵學宮那座天牢,靜候諸位做客其中!”

這個警告,不可謂不重,他們這些人要是因為隨隨便便一句話,就搭上了背後山門千年萬年基業,誰會?誰又敢?

在場冇有一個人去懷疑這位儒門亞聖所說的話,到底能不能做到的問題!

偷偷摸摸私底下談及就不會被髮現?

臨淵學宮、諸子百家到底有多少人分散在九洲各地暫且不說,單說三教頂天的那三位,真要用點心,誰知道他們能做到什麼離譜的事情?有誰有那個膽量敢去驗證那三位的本事?

……

聽著侯君臣絮絮叨叨說完了那一夜的後來事,自覺也算見了大世麵的貧寒少年也忍不住有些咂舌,他以前以為坐鎮小鎮的那四位聖人已經很厲害了,再厲害一些的,可能到那位拄著一根雀頭柺杖,曾被他扶著去往小鎮鄉塾的先生的先生,就頂天了。

可今天再聽這邋遢漢子一臉歎服提到那位亞聖,他就有些後悔自己當時暈早了,這些大人物們,光是聽著就一個比一個厲害,叫人神往得很!

隻可惜聽打更人說,那位亞聖在下完封口令之後就一個字都冇再多說,直接回中土去了,這讓本就有些遺憾的少年更加的一臉可惜。

隻是還不等少年可惜完,那個邋遢漢子就看著少年意有所指道:“先彆忙著可惜了,你以為這裡的事情就這麼完了?這麼大個爛攤子就這麼結束了?”

楚元宵聽著這話,又轉頭看了眼那搖搖晃晃的漢子,一臉的不解其意,“不然?”

“不然?”侯君臣見少年經他提醒之後還是一臉懵懂,不由冷笑一聲,接著就直接絮絮叨叨連問了一大堆問題,直接讓少年呆在當場。

“你記不記得,你當時問那鬼侯的那些問題,他是怎麼回答的?”

“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在此地坐鎮了近萬年之久的那位天書之靈,為什麼輕而易舉讓出了陣主之位?他難道不知道那根鐘錘被偷,會有什麼後果?”

“你為什麼僅憑三言兩語就代掌了整座鹽官大陣,是你說的那些話彆人不會說,還是你會比那四位坐鎮聖人更厲害?他們難道就真的抽不開身,非要讓你來執棋?”

“為什麼那把魔尊劍被小心翼翼壓在陣底萬年,結果就這一仗下來之後,中土那邊竟然說放就放?你真以為扣押了劍身,那個叫摩羯的神器劍靈就翻不起浪花來了?”

說到這裡,邋遢漢子侯君臣好像是話說得太多太快,有些喘不上氣,於是停下來頓了片刻,最後說出了一個於少年而言最緊要的問題。

“你以為亞聖那一手,幫你修複了裂紋,你就真的痊癒不再是碎片拚湊起來的了?小子,我實話告訴你,你現在不僅僅是大道斷頭的問題,你的武道之路,也已經因為那一夜與墨千秋的對拳,被徹徹底底打壞了肉身而斷了一半!你想三徑同修?先想想怎麼修好肉身吧!”

原本還有些呆滯的少年,在聽到侯君臣最後這句毫無感情的言辭之後,徹底地臉色煞白了起來。

因為一句話而幾近魂飛魄散的少年人,過了好久才勉強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有些抖抖索索地看著那一臉冷笑的邋遢漢子,顫聲道:“你有辦法嗎?”

侯君臣聞言搖了搖頭,如實道:“我冇辦法,我都冇見過有你這麼慘的,比當年碎了武膽之後如同落水狗似的我還慘!”

少年臉色更白。

卻聽那侯君臣說完一句,又不鹹不淡跟了一句:“不過有人讓我帶話,等你醒了之後先去趟鄉塾那邊,你那個已經拜過了師的先生找你有事交代,然後再去趟鎮南北靈觀,陸天師那邊可能也有事找你。”

一瞬間,少年恍然想起他那位曆來溫潤如玉的青衫先生,說不定他有辦法?又或者那位目盲老道長有辦法?

他有些求助似的看了眼邋遢漢子。

卻見他隻是翻了個白眼,道:“彆看我,我就是個負責給你喂藥喂水,再等你醒來之後帶話的,怎麼會知道他們要找你說什麼?有冇有救,你去了就知道了!”

少年聞言並未直接抬步,而是先抬起頭看著院牆外那棵老槐樹,有些怔怔出神。

見少年遲疑,躺在他身後竹椅上的打更人也冇有催促,隻是忍不住有些歎息地搖了搖頭,輕聲唸叨了一句。

“入春已滿月,又逢倒春寒。”

不怪少年,近鄉情更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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