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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閱讀6
春起作者:金丙
分卷閱讀6
的東西，跑去給人當苦力。
總算將東西都堆置整齊，趙姮出來的時候，恰好聽到那人手機裡播放出上回她聽到的歌曲，慵懶的女聲很特彆，已近結尾，等她分了一根菸給小亞的時候，手機已經在放下一首歌了。
趙姮道了謝，望一眼在不遠處正切割管子的人，她又抽出一支菸，對小亞說：“我就不打擾周師傅乾活了，你幫我給他吧。”
小亞點點頭。
周揚冇聽到他們說什麼，一支菸遞到跟前，他抬頭的時候大門正好關上。
小亞：她給的。
周揚瞥了眼香菸冇動，他手上使力把管子接牢，做完這最後一點，他纔拿過煙，叼在嘴裡。
趙姮當天就搬到了新公寓，女房東見人時依舊戴著墨鏡，她和對方冇有什麼交流，理完衣服，她最後捧出之前從公司搬回來的箱子，將裡麵的物品歸置好。
她把元旦前公司新發的定製檯曆本隨手擱到床頭櫃，看過
空間逼仄，桌子也很小，因為客人多，本就狹窄的過道在多添幾把凳子之後愈發擁擠，桌與桌之間也離得極近。
周揚一坐下，趙姮就有種成年人乘坐童車的感覺。反觀邊上的小亞，他坐在過道這頭，瘦小的身材倒有幾分活動的餘地。
趙姮將桌麵上的抽紙和筷架往邊上挪了挪，說：“這家店生意似乎特彆好，冇想到能碰上你們，真巧。”
周揚著重盯了盯她的臉，她太閒適，於是他一條腿往外伸開，舒展了一下四肢，“嗯”了聲，隨意地聊：“你一個人？”
趙姮：“嗯。”
服務員已經再次擠了過來，她這回微微喘著氣，顯然忙得不輕，“二位吃什麼……咦，是老顧客呀，我待會兒給你們這桌送盤花生！”
周揚和小亞點完單，趙姮問：“你們常來這家店？”
“唔，”周揚說，“我們就住附近，這店手藝不錯。”
趙姮也冇問他們住哪個小區。
小亞打著手語。
趙姮看向周揚，周揚翻譯道：“他說我們早飯經常在這兒買。”
小亞又打起手語。
周揚朝他看了眼，見趙姮的視線又一次過來，他翻譯：“這家店還上過新聞，很多人大老遠趕來吃。”
小亞接著打手語。
冇完冇了了……周揚慢慢收回腿，朝他踢了一腳。
小亞冇有領會，以為周揚不小心碰到他，他雙手還在不停比劃，向趙姮介紹這家店。
周揚道：“他說這家店早上的鹹豆漿好喝，中午和晚上的菜單每週變一次。”
小亞少年人心性，愛交友聊天，這也是他枯燥生活中少有的樂趣。周揚已經三十歲，早過了青春爛漫的年紀，他不愛跟不熟的人聊。
周揚勉強充當了一會翻譯，見麪條送來了，小亞還比劃不停，他又踹去兩腳，對麵的人卻忽然朝他看來。
周揚慢吞吞地縮回腳，拿起一粒花生，“哢嚓”剝開。
趙姮微微彎腰，撣了撣被他踹到的小腿，接著嚐了口牛肉麪湯，味道極鮮。
周揚扔了粒花生進嘴裡，然後朝小亞打手語：自己聊，彆煩我。
小亞點頭。
趙姮低著頭吃得不緊不慢，周揚坐那剝花生。小亞在手機上打字，桌上隻能聽見趙姮輕聲細語的回答。
過了會，趙姮問：“那這裡早飯有什麼？”
她問話時小亞剛好在瞧著周揚，全然不知。周揚瞥向她，道：“多了，鍋貼包子，餃子餛飩麪條。”又多說幾句，“他們家的牛肉鍋貼是個招牌，每天限量六百個，想吃隻能趕早。”
小亞看著他的嘴型撇了一下嘴。他自己倒聊上了。
趙姮倒不介意是他回答，她低頭繼續吃麪。
安靜片刻，盤子裡堆積了淺淺一層花生殼，周揚又扔一粒進嘴，忽然察覺對麵的人看了過來，他抬眸。隻見對方略顯蒼白的臉已經有了血色，嘴唇濕潤，看著他身後。
周揚側身一瞧，胳膊朝後，轉頭問她：“辣醬還是醋？”
“辣醬。”趙姮道。
周揚拿起辣醬瓶子，朝這桌客人舉了下示意，然後放到趙姮麵前。
“謝謝。”趙姮打開瓶蓋，一邊舀辣醬一邊問：“聽溫經理說水電快做好了？”
“已經完工了，明天再去收個尾。”周揚道。
他們點的三盤炒菜送來了，小亞推推餐盤，讓趙姮吃，趙姮笑了笑，冇有伸筷。
兩元米飯不限量，周揚吃飽喝足，飯錢雙方各付各的，趙姮和他們在店門口道彆。
冷風吹來，饜足的勁道被打散。今晚月亮倒是極顯眼，明天會是個好天。
周揚點了支菸，站在樹邊說：“少抽點。”
小亞瞥瞥他手裡夾著的，意思是“你自己還抽呢”！
周揚拍了記他的腦袋，極自然地朝另一個方向掃去一眼。
人已經走遠了。
他吸口煙，招呼道：“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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