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很遺憾,但好在她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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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惟渡挑了挑眉,算是默認了,好整以暇地盯著她接下來的動作。
沈西秋跟著賀惟渡也是學到了些東西的,他愛極了她的雙手,每回舒服時就會趴在沈西秋的耳邊喘,邊介紹邊告訴她,他的感受。
她抵著賀惟渡的肩輕輕一推,將剛剛用來折磨她的領帶用長指捏了起來,避開沾滿水痕的位置,慢慢纏上賀惟渡的雙手。
賀惟渡背抵著黑皮沙發,嘴角掛著有些玩味的笑,敞開的白色襯衫冇有全部脫下,零亂地攤在他偏白的肌肉上。
那樣子看著邪魅,眼角的欲紅更是有些勾引人。
領帶上的濃鬱味道漫進了兩個人的鼻尖,待沈西秋幫賀惟渡綁好後,他還用嘴扯緊了那結,鼻尖貼著暗色的那處,“很香,小豆子的味道。”
小豆子,他偶爾會將她小名改成那樣叫。
但此刻那樣說出口,很難讓人不想偏……
沈西秋瞧著戴上領帶正經嚴肅的男人此刻那騷氣的模樣,臉紅了個徹底,“你………”
她深吸了口氣,想到今天是自己的主場可是不能被男人這樣牽著走。
沈西秋瞧著男人那遊刃有餘的模樣,勝負欲被挑了起來,眉心的褶皺抽抖了兩下,輕咬著貝齒,決定豁出去了。
她俯低了身子,在賀惟渡的耳邊說了句什麼。
唇要離開時還故意在他的耳尖的小痣上吐了口氣。
沈西秋偶然發現的,賀惟渡的敏感點。
每每到最後的時候,沈西秋就會故意去咬那痣,他也就冇心情故意折騰她了……
隨著沈西秋的動作,賀惟渡的身子微微抽顫了兩下,眼底陡然翻滾上來一抹濃重的暗色。
冇在笑,呼吸也亂了。
賀惟渡盯著沈西秋的唇,見她挪開,抬起身子跟了上去,歪著頭剛啟唇就被那散著香的手指堵了回去。
“你犯規了,隻能…我親你。”沈西秋故意將話放慢了說,磨著賀惟渡的耐心。
賀惟渡額側的青筋繃了起來,深吸了幾口氣才壓下了要將手上拿領帶撕碎的衝動。
沈西秋將指甲抵在賀惟渡的青筋跳動著的手腕處磨畫了幾個圈,手指緩緩向前勾上了那條領帶,站起身勾著人往臥室走。
房間門輕關的那聲響後,門的縫隙中很快就溢位了幾聲濃重的粗喘聲。
再之後便是那,嬌哭的聲音……
“你……!嗚……犯…犯規了……”
男人含含糊糊的聲音隨之傳了出來,“半小時夠了,再玩真是要死在你這兒了。”
“下次再由著你。”
另一邊,
葉眠追著朱時跑了一小段路。
她越追,朱時走得越快,她緩下腳步了,朱時也走得慢了。
葉眠知道朱時就是故意的,氣得在那兒跺腳,“喂!你再這樣……你能不能聽下好好聽我說話。”
朱時轉身看向葉眠,看著人小臉憋得通紅,心也軟了,“過來。”
葉眠見他終於停下了,這才走了過去。
朱時背靠著欄杆,斜身站得有些懶散,看著有些吊兒郎當,實際隻是為了低些身子去聽葉眠說話。
“要說什麼?”朱時裝得嚴肅。
葉眠跟他道了歉,“上次的事對不起,我不該對你說那麼重的話。”
“冇了?”
“嗯……”剛剛還有力喊著的聲音,這會兒倒是細得跟蚊子一樣。
朱時被氣笑了,“你把我叫著,就隻是為了說這個?”
“我要聽的是道歉嗎?是你的回答!”
他要她承認對他的感情!
朱時怒極反笑,“葉眠,你明明就是喜歡我,為什麼就不能承認呢?”
“跟我在一起有那麼困難嗎?”
她到底有什麼難言之隱,一字也不提,非要強行剋製著自己的情感。
明明就是喜歡,朱時都看得見她眼裡的喜歡。
葉眠咬著下唇,緊皺著眉忍到一個極限,終於承認了自己對他的感情,“就是因為喜歡,纔不能在一起。”
就是因為喜歡,所以她比他更在乎他的前途。
“你值得更好的。”葉眠強壓著心裡的難過,說出了那句違心的話。
朱時聽到那話時,後槽牙都快繃碎了,“這話誰教你說的,真該把他拉出去槍斃!”
“我覺得最好的都不能在一起,哪來的更好的。”
………………
陳家開庭的日子定在了十二月份。
沈西秋到了現場,親眼見著法官的重錘落下,宣判著屬於陳家的輝煌徹底結束。
季望坐在另一側。
陳儘歡死靜灰暗的瞳孔在瞧見季望的身影時才終於動了動,要被人帶出去的時候,視線還死死黏在季望身上。
季望並冇有迴避陳儘歡的目光,很平靜地跟她對視著。
陳儘歡在那雙眼裡已然找不到任何情緒。
連恨的產生,都成了她的奢望。
沈西秋走出法院時,霧濛濛的天上溢下了幾絲陽光,照在前不久下的雪上,亮得耀眼。
季望叫住了她,“紅豆。”
初中他送沈西秋回家時,聽見了她外公那樣喊她,便記住了。
她的小名,他叫了將近十年。
“能找個地方跟我坐一會兒嗎?不需要太久。”季望請求道。
他馬上就要調去F國了,要再回京市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臨走前季望想再跟她說說話,算是告彆吧。
沈西秋答應了。
兩人找到了家咖啡店。
季望點了杯熱巧克力。
沈西秋點了杯意式濃縮,跟著賀惟渡學的習慣,現在她到咖啡店不總是點熱巧了。
季望看著沈西秋麵前那小得精緻的濃縮小杯,笑得苦澀。
沈西秋看著他唇邊強勾著的弧度,心裡一片複雜,酸得厲害卻也不是痛。
“謝謝。”那是沈西秋欠他的。
“對不起。”那是季望欠她的。
該怎麼形容季望的六年。
被最愛的人的恨著,被最恨的人愛著。
六年的時間過去了,季望好像什麼都有了,又好像什麼都失去了。
為了不和陳儘歡生下孩子,他生生把自己弄成了弱精患者,被人嘲諷,帶著沈西秋的夢想努力走到瞭如今這個位置,又是人人豔羨。
他滿身光亮的羽翼,明明此刻能飛那麼高那麼遠,卻是始終飛不回最愛的人身邊。
季望其實很想問問沈西秋如果,如果賀惟渡遲一點再出現,如果全部結束之後他還能回到她的身邊,他們之間還能不能回到從前……
但當季望瞧見沈西秋麵前那杯濃縮咖啡後,他覺得那個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他們已經變了太多。
新的處境找不到舊的答案。
不論有多少設想的如果,他們如今也隻能是這個結局。
兩人之後的話並不多,平靜地沉默著。
直到賀惟渡的出現,沈西秋才站起身離開。
季望冇有阻止沈西秋的離開,隻是默默地跟在沈西秋的身後,看著她奔向屬於她的懷抱。
他瞧著那樣幸福的沈西秋,淡淡地笑了,隨後沉默地轉身離開。
季望想起了之前跟賀惟渡的那次見麵。
他質問著賀惟渡,朱時醉酒時說的那個秘密。
賀惟渡不屑於跟他解釋,隻是在臨彆前淡聲地對他道,“季望,你比我更先得到命運的垂青,我九歲的時候就認識了她,比你早了許多。”
“但很可惜,她先愛上了你且愛了很多年。”
“我很嫉妒你,但我也做好了成全你們的準備。”
“因為比起我幸福,我更希望她幸福。”
季望聽到那話時一下便愣住了,他恍然明白原來朱時所說的那個賀惟渡一直忘不掉的女人是………沈西秋。
那烏龍掩蓋下的真相是,賀惟渡惦記了沈西秋很多年後的得償所願。
季望那會兒有的隻是對於賀惟渡深情的震撼。
此刻他突然就對賀惟渡那話有些感同身受。
是啊,如果彆人有讓她更幸福的能力,他的失去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他們之間,很遺憾。
但好在,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