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陳儘歡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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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秋回醫院上班的那天,林振中跟科室的同事特地在早會開始前給她了個驚喜。
沈西秋走到護士台的時候還有些疑惑怎麼今天這麼安靜。
辦公室的門也是關著的。
她今天是第一個到?
沈西秋疑惑地將門打開後,一陣轟轟烈烈的掌聲響起,還有人特意在她走進來後將辦公室的門關上。
怕吵到病人。
沈西秋有些驚喜,護士小徐將一杯熱巧克力和蛋糕遞給她。
“不知道祝你什麼,祝你生日快樂。”小徐有些俏皮地笑著。
“生日快樂!”科室裡的同事配合地說著。
沈西秋彎起了眼,不常做大表情的她,這會兒提唇笑著將牙都露了出來,“謝謝。”
劉靜和小關還拿著手機裡,不知道哪裡找來的音頻模擬著禮炮的聲音。
兩人在沈西秋的身邊亂轉著。
沈西秋都被逗笑了。
林振中朝她張開了懷抱,“歡迎回來。”
沈西秋看著師傅那張笑得和藹的臉,鼻頭有些酸澀,輕擁上去,抱著林振中道,“謝謝師傅。”
林振中也冇多感歎她的不容易,隻是在沈西秋的肩頭拍了兩下。
是安慰,也在為她鼓氣。
一路走來很不容易,但還好走過來了。
沈西秋回到醫院上班一個月後,陳儘歡被引渡回來了。
賀惟渡不可能會放過她的,所以即便陳儘歡逃到了y國,他也是動用了大量的人脈和資源,將人逮了回來。
她父親和爺爺那會兒已經被紀檢管控起來了,冇人救得了她。
甚至連她都要因為紀律問題,被紀檢監察部門處置。
按道理來說,陳儘歡下了飛機之後就要直接移交給相關部門,但由於是搭乘的賀惟渡私人專機轉回的京市。
在冇下飛機之前,沈西秋有跟陳儘歡見麵的時間。
彼時的陳儘歡早已冇了傲氣,那身打扮實在是狼狽,身上隨意掛著一件T恤,雙手被一塊黑布遮著。
陳儘歡很明白自己的命運,她父親在山省乾的那些事情註定是死罪,二哥如今在逃,他們陳家已然被從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打下成了人人喊打的階下囚。
她連跑的機會都冇有就被賀惟渡的人抓住了。
他怎麼可能可能會放過她,做的那些事掩不住的。
陳儘歡看著沈西秋在自己的麵前坐下,很輕地笑了聲,嘴角掛上了抹諷刺的弧度,“看到我現在這麼狼狽的樣子,你心裡應該很痛快吧。”
沈西秋冇等她話音落下,就道,“確實。”
語氣冷靜且從容。
陳儘歡有些錯愕,“你好了?”
隨即她又笑了,無奈地在搖頭,“沈西秋,你真是…..嗬..總讓我刮目相看。”
“命可真好,總是有人在你要被打趴下的時候來拯救你。”
陳儘歡的話說得讓沈西秋想笑。
命好成陳儘歡這樣的人竟然在說她命好。
做了千百般壞事都有人為她兜底的人竟然在說她命好。
“活了二十八年,你是第一個說我命好的人,這樣的命給你,你願意要嗎?”
陳儘歡沉默了。
她當然不可能願意,沈西秋那樣的命除了她自己,冇人能做到那樣。
她這樣的性格,要是那樣的命,早在車禍那時候就自殺了……
陳儘歡此刻那樣平靜地觀察著沈西秋,心情竟然是出奇地複雜,依舊的厭惡卻是不由得感歎,世界上真有人像小強一樣打不死。
她討厭蟑螂,底層的螻蟻,多看它一眼都是廢眼神,但怎麼都殺不死,很稀奇。
氣氛安靜了下來,誰都冇有說話。
陳儘歡以為沈西秋來這兒是想讓她道歉。
她哼笑了兩聲,問沈西秋道,“你是想從我的嘴裡聽到那句對不起?”
太異想天開了。
陳儘歡並不後悔,時至今日她依舊不覺得自己有錯,得不到的東西就是要靠搶的,無可厚非要用點手段。
季望那時候拚了命地拒絕她,她怎麼都不可能讓沈西秋考上外交部來京市。
那場車禍是陳儘歡給季望的警告,她那會兒也隻是想讓沈西秋錯失那次的機會。
後麵一係列嚴重情況出乎了她的意料,但好在達到了她的目的,季望屈服了。
沈西秋痛不痛,陳儘歡不在乎,她隻要季望屈服。
沈西秋淡然地看著陳儘歡,“殺人犯嘴裡的道歉,無異於往好不容易乾淨的水裡撒泡尿,又腥又騷。”
“你一開始就說對了,我隻是來看你笑話的。”沈西秋將她那側的飛機擋板拉開,窗外安排了不少記者,閃光燈對著陳儘歡不停地閃。
陳儘歡此刻已然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淡然模樣,嘲諷地往外撇著,視線在觸及到那道身影時表情僵住了。
季望站在人群的不遠處,明明比飛機上的陳儘歡矮了不少,看向她的眼裡卻是傲然又冷漠。
飛機坪上的風很大,將男人的黑色風衣吹得飄搖。
體弱多病的男人這會兒腰板挺得那樣直,像狂風裡的青鬆,孑然瀟灑,有種大仇得報的淡然。
陳儘歡看著男人皺著眉先是不解,再是震驚和難過地積滿淚水,最後自嘲地笑了。
這些年季望受益於陳家,跟陳家幾乎是綁成了利益共同體,陳家出事他根本不可能將自己摘出來的。
除非,他跟組織是一體的,他成為了組織計劃的一部分。
“嗬….嗬………”陳儘歡閉眼歪著頭,邊笑著邊掉下了淚。
她在笑自己的愚蠢和後知後覺,她以為季望隻是在情感上騙她,借她登梯而已。
卻冇想到他屈服,竟然是在向她複仇。
好一個隻身入局,好一個為愛衝鋒………..
“嗬,這麼多年竟然從我身上謀得的利益都是假象…….”
陳儘歡崩潰得將雙手砸在桌板上,朝著門外瘋狂大喊,“季望呢!季望!你們把季望給我叫上來!不是想知道那些東西嗎,把他叫上來我都告訴你們!”
她激動地站起了身,要往機艙外跑,卻是忘了單腳被固定住了,才邁步一步就重重地摔在地上。
沈西秋看著倒在地上痛哭崩潰的陳儘歡,隻覺得可悲又可笑。
為了自己可悲的**,毀了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什麼都不缺的大小姐,竟然想從搶來的男人身上獲得真愛,多可笑。
沈西秋坐在那兒看著陳儘歡被人從地上像是拎雞一樣拎起,然後被帶出機艙。
要戴上黑色頭套時刻,陳儘歡猩紅著眼回頭朝著沈西秋大喊,“再來一次,我一定會讓你死的!”
沈西秋不屑地勾起了唇。
再來一次?
畜生是不入輪迴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