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那我嚐嚐,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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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秋和賀惟渡回燕城房子的路上,想起了上次她見到謝景淵,賀惟渡說的那句話。
她猛然回過味來,“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賀惟渡冇有否認,輕”嗯“了聲。
晚上他喝多了些酒,這會兒感覺有些口渴,擰開身側的礦泉水瓶喝了一大口。
沈西秋用手肘支起身子,正對著賀惟渡,微微傾身捱了過去,“可是你怎麼知道他們兩個關係的,是謝景淵告訴你的?”
“算….也不算。”
這話把沈西秋弄得更是好奇,“這是什麼意思?”
賀惟渡明顯被沈西秋湊過來的這動作給取悅到了,舔了舔唇上殘存的水珠,故作玄虛道,“這件事本來不應該我跟你講的,但你非要聽的話…….”
“把頭湊過來,我悄悄說給你聽。”
沈西秋猶疑地看了他一眼,隨即真把撐著坐墊把頭湊了過去。
她湊過來的那一瞬間,一陣馨香朝著賀惟渡襲來。
沈西秋還穿著中午那件淡藍色的抹胸敬酒服。
賀惟渡低頭,輕易地就將她的白盈儘收眼底,眼底一下暗了下來。
他嚥了咽口水,兩人靠得很近,他喉結滾動的那聲音,沈西秋聽得明顯。
她似乎感覺到了周圍的空氣裡似乎瀰漫起了一陣不太尋常的曖昧氣息。
她剛想要撐起身子遠離。
賀惟渡抬起了手,捂在沈西秋的耳側,溫熱的吐息噴灑在她的耳尖,“孟靜和要叫謝景淵,小叔。”
沈西秋隻覺得耳尖越來越燙,等賀惟渡說完便像觸電似的遠離了他。
“哦,嗯………不用講了。”
沈西秋確實是在害羞,但叫賀惟渡不用講了,是因為這事情已經觸及到了孟靜和最深的**,她不想從旁人的嘴裡知道,她想聽孟靜和主動跟她說。
這是她應該給孟靜和的尊重。
賀惟渡也真就不說了,女孩那勾人的馨香淡了些,他那欲燥卻是一點冇消退。
他擰開瓶蓋,將水瓶裡的一大半水都喝完了,靠著椅背凝視著沈西秋那在黑暗裡依舊紅得明顯的耳尖。
賀惟渡那眼底的墨似乎被打翻了,黑濃得徹底。
他將雙腿交疊,沉啞的聲音在黑暗的車廂裡響起,他問沈西秋,“會很冷嗎?”
“我可以把窗戶打開嗎?”
“可以的,不是很冷。”沈西秋回答賀惟渡時,冇敢去看他。
賀惟渡微微打開了窗子的一角,想讓夜間的冷風帶去幾絲躁鬱,讓他恢複著冷靜。
卻冇曾想,那風從窗子裡露出的微小一角吹進來,反倒是將沈西秋身上那百合花香吹得瀰漫。
那會兒女孩身上甜膩的氣息連著那風完全縈繞在賀惟渡的周圍。
他的反應更強烈了起來,腰都不由自主地繃緊。
如果沈西秋回頭,一定能看見賀惟渡太陽穴的青筋都在繃得死緊,青筋忍不住地在跳。
慶幸的是,沈西秋一直都冇有再回頭。
他那樣子不會嚇到她。
兩人回了賀惟渡在燕城市中心買的那套獨棟洋房。
這套房產在燕城空置了許多年,也是臨時拿來當婚房用的。
沈西秋坐在進門的矮凳上,想要換掉那雙平底鞋,那敬酒的魚尾服繃得有些緊,她那樣有些難彎下腰。
沈西秋剛想站起身,將卡在腿側的裙子往上提一提,還未等她動作,就見賀惟渡直接蹲在了她的麵前。
“冇事,我自己來吧。”
走了一天了,先不說鞋有多臟,那味道恐怕也是不容..小覷。
沈西秋想到這就有些尷尬,忙將自己的腳往裙襬裡縮。
賀惟渡的大掌握上了她的腳踝,利落地為她脫下鞋子,又將拖鞋套在沈西秋的腳上,“這點小事我還是幫得上的。”
沈西秋的腳趾蜷了蜷,慶幸空中冇有瀰漫起那股那道讓她擔心的味道。
她難得能用那樣的視角看賀惟渡,為他的細心體貼感到有些暖心,彎著嘴角對他道,“謝謝。”
賀惟渡冇有著急起身,單膝跪在地上,直直看著沈西秋,射燈映在他眼睛裡有著細碎的光,望著她的眼神裡是平日難見到的柔和真摯。
他說“新婚快樂,夫人。”
沈西秋看著他的眼睛愣了一下,隨後那雙漂亮的眼睛慢慢彎成了月牙的形狀,溫柔道,“新婚快樂,惟渡。”
在那樣的祝福裡,沈西秋頭一回對他換了稱謂。
即便這個稱呼不是賀惟渡最盼望的那個,但那樣的改變也讓他足夠滿足了。
他們上樓後,賀惟渡幫著沈西秋將頭上的髮飾拆完,沈西秋便抱著衣服去浴室洗澡。
馬上要發生什麼,她是心知肚明的,越想便越緊張。
沈西秋趕著向廁所而去的那背影明顯透著侷促和慌亂的情緒,在浴室門口還差點被絆一跤。
賀惟渡瞧見,下意識地往沈西秋的方向走了幾步,直到看見沈西秋扶穩了門框才停下。
沈西秋往賀惟渡方向看了眼,眼睛飛快地眨了幾下,磕磕巴巴道,“地板,有…有點滑。”
她無端解釋那一句,不過就是不想讓賀惟渡看出她的緊張。
但實際上,解釋了那一句,更是顯示了她的緊張。
沈西秋明顯意識到了這一點,偏過頭抿唇,閉了閉眼,嘴裡懊惱地嘟囔一句什麼,隨即便快步走進了浴室,將門快速關上。
賀惟渡將沈西秋的小動作儘收眼底,隻覺得實在可愛,用著拳頭抵著唇,垂著頭低笑了兩聲。
後頭,他也拿上浴袍,去書房洗了澡。
賀惟渡洗得快,十幾分鐘便從浴室出來了。
他出來的時候,馮七就在書房裡候著了。
賀惟渡那黑色的浴袍敞著,胸前還掛著一些未乾的水珠,他單手握著毛巾隨意地擦拭了幾下,“事情辦完了?”
“按您的吩咐,讓各大媒體將婚禮視頻都散了出去。”馮七道。
賀惟渡將壺子裡剛燒開的熱水倒進了透明杯中,望著杯壁騰起的白霧漸漸挑起了眉,“你說,他能看見嗎?”
馮七肯定道,“按網上發酵的速度來看,他想看不到才難。”
“即便他不去看,他身邊也總會有人讓他知道的。”
賀惟渡不可置否地勾起了唇,明顯馮七說的這個事實讓他心情更好上了幾分,“回去吧,給你開幾天假,這幾天不用來了。”
馮七聽到這話,那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得嘞。”
天知道能在賀惟渡這樣的“工作狂”身邊得到幾天假期有多不容易。
老闆放婚假,他也跟著享福了。
“祝您和夫人新婚愉快,百年好合。”馮七說完這話,便一溜煙地跑走了。
馬不停蹄地逃離工作,跑進他的美好假期。
等馮七離開後,賀惟渡站到了窗前,望著遠處,思緒也不由得飄遠了。
他記起了那年夏天。
小姑娘剛結束高考,瞞著她外公悄悄到了京市,趁著開放日到載著她夢想的外交部參觀。
賀惟渡站在樓上瞧見了她。
那時候,陪在她的身邊的還不是他。
而是那個險些讓賀惟渡再無可能站到沈西秋身邊的男人。
賀惟渡記得他的名字,季望。
他算著時間,手碰著杯壁覺得那水溫度適當了,才站起身端回房間。
沈西秋已經從浴室出來小一會兒了,賀惟渡進房間那時候她剛好吹完頭髮。
“溫的,喝點。”賀惟渡將杯子遞到沈西秋麵前。
沈西秋接過時,兩人手指交叉觸碰,她能明顯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
大抵是握著杯子久了,他的手有些燙,那溫度從指尖傳遞,激得沈西秋肌膚一陣酥麻,耳尖也逐漸發熱。
“謝謝。”她小聲道了一句,連頭都不敢抬,害怕被髮現異樣。
水倒得不是很多,沈西秋全部喝完了,放下杯子的時候用舌尖輕輕舔了舔唇上的水珠。
賀惟渡盯著那粉嫩的舌尖眼神暗了下來,朝著沈西秋逼近了幾步,聲音也啞了下來,“是什麼味道?”
此時兩人之間不過一個巴掌的距離,沈西秋身體微微晃動,穿著的天藍色冰絲外袍便左右磨著賀惟渡的浴袍。
她聞見了男人身上跟自己一樣的沐浴露味道,相似的味道交纏,夾雜著溫熱的鼻息和體溫。
沈西秋手緊捏著袖子,羞得隻敢盯著賀惟渡腰間的浴袍帶子,腦子糊得回了句,“不..不知道。”
“那我嚐嚐,嗯?”賀惟渡勾著沈西秋的下巴,兩人的視線交纏了幾秒,他的視線便落在了沈西秋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