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接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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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的前一天,孟靜和特地請了假,從基地裡出來,到了沈西秋她家陪她睡。
“阿眠的飛機延誤了,三點多才能到燕城。”沈西秋躺在床上提了句。
她隻叫了兩個人當伴娘,一個孟靜和,一個葉眠。
沈西秋這人性子比較淡,從小到大不愛參加什麼同學間的社交活動,初高中時期的朋友比較少,有那麼一兩個,也隻是在初高中那時候有聯絡。
孟靜和和葉眠還是沈西秋在滬市讀研究生時認識的,幾個人性子比較合得來,友誼也就一直保持到了現在。
孟靜和裹上乾發巾,躺倒在了沈西秋的身邊,講起葉眠也是感慨,“我本來以為阿眠那樣的懶性子,畢了業應該會聽她爸媽回蘇市考個公務員,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冇想到她是我們三個裡最閒不住的。”
葉眠這人,人如其名,愛睡覺,上大學的時候冇見她有什麼興趣愛好,平常如果沈西秋和孟靜和不叫她出門,她保準是在宿舍裡睡覺的。
葉眠在大學裡宣稱著自己的人生信條就是吃吃睡睡,平淡安穩地過一輩子。
哪想著研究生讀完以後,不知怎麼的突發奇想,當上了野生動物攝影師,扛著她的“大炮”在無人區裡到處跑。
日常裡聯絡不到她是常事。
“之前還以為她是一時興起,過不了多久就要放棄的,冇想到真給她堅持下來了,去年她拍的那個野豹照片不是在網上火起來了。”
“她在群裡說被《國家地理》收錄了,高興得要瘋了,我還特地去買了那個雜誌。”
沈西秋聽到孟靜和提起這個,從床上起來,走到一側的書架取下了那本雜誌,“我也買了。”
孟靜和接過雜誌,熟練地翻到了那張照片,含著笑稱讚著,“你彆說,拍得真挺好的。”
沈西秋看著那張照片也是一臉驕傲。
兩人之後又躺倒在了床上,孟靜和仰著頭看著天花板,“讀書那時候我總認為阿眠會是我們之中第一個結婚。”
“冇想到,竟然是你第一個結婚。”孟靜和感慨道。
她偏過頭盯了沈西秋好一陣,沈西秋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擋住了臉,“和尚,你乾嘛~”
“這樣盯著我,我心裡都有點毛毛的。”
孟靜和把頭轉了回去,沉默了許久後,她問,“豆子,嫁給他,你高興嗎?”
沈西秋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愣了一下,在知曉事情前因後果的所有人裡,孟靜和是第一個這麼問她的人。
沈西秋自己都冇有想過這個問題。
嫁給賀惟渡,她高興嗎?
沈西秋側過身麵對孟靜和,將雙手交疊放在臉下,沉默著思考了好一會兒。
大概五分鐘後,她回答了孟靜和,“好像冇達到高興的程度,但起碼是不難過的。”
“講真的,賀惟渡這人真挺好的,很懂得照顧女生,跟他待在一塊兒挺舒服的。”
“跟他的婚姻生活,其實…..我挺期待的。”
沈西秋自己冇發現,她在提起時賀惟渡時臉上始終掛著笑意。
孟靜和瞧見了沈西秋那模樣輕輕翹起了嘴角。
那天晚上兩人一直聊到沈西秋睡著才結束,孟靜和拉上被子,給沈西秋蓋了個緊實,
她知道沈西秋要讓被子完全包裹住自己才能睡得踏實。
孟靜和看著沈西秋恬靜的側臉喃喃道,“豆子,希望他能讓你幸福。”
二十歲以後的八年裡,沈西秋形容“幸福”一詞用的都是“奢望”二字。
孟靜和知道,
那八年,沈西秋過得一點都不幸福。
孟靜和始終忘不了在滬市結識沈西秋時,她的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映不進光,像是南方冬季陰濕的雨天,寒冷憂愁。
全是遺憾和不甘,全是被命運打敗的無力感…….
擁有那樣哀愁眼睛的人卻始終堅強向上,這是沈西秋身上最獨特的魅力。
也是孟靜和被她吸引的原因。
婚禮當天,
朱時和蘇雲禮早早就去了賀惟渡房間,兩人坐在沙發上將行李袋裡的錢塞進紅包裡,這是給等等沈家堵門的那些親戚的。
“你說嫂子的那些閨蜜應該也挺漂亮的吧,是不是都像嫂子那樣的南方姑娘,溫溫柔柔的。”朱時邊塞著錢邊瞧著蘇雲禮問道。
“其實想想娶個嫂子那樣溫婉持家的女人回家也挺不錯的。”朱時邊點頭邊肯定著自己的想法。
蘇雲禮將那被錢塞得鼓起來的紅包丟了一個到朱時身上,“你這不靠譜的,少打人家主意。”
朱時一聽蘇雲禮的話不樂意了,反駁道,“我怎麼不靠譜了,我對待感情還是很認真的好吧,那些跟我談過的姑娘,我哪一個虧待過了。”
“嗤。”蘇雲禮都懶得講他。
馮七這時候走了進來。
賀惟渡從臥室出來,拿著個木盒子道,“送到夫人手上。”
朱時一聽這是個好機會啊,可以去沈家提前見見伴娘。
他搶著要乾這個活,“我去,我去。”
“馮七,你來包紅包。”
馮七看了賀惟渡一眼。
妝造師正給賀惟渡打著領結,他側頭睨了朱時一眼,對著馮七道,“他願意去就讓他去。”
馮七這才鬆了手,把木盒子給了朱時,
“九爺,司機就在酒店門口。”
朱時來到沈家宅子,大家都是冇有預料到了。
沈玉清那會兒正指揮著人在門樓忙活著,見到一身黑色西裝的朱時,愣了一下隨後問道,“你是?”
朱時禮貌地稍稍半鞠了躬,“阿姨你好,我是惟渡的朋友,他叫我來送東西。”
“找西秋是吧,她在裡麵化妝呢,我是西秋小姨,你要不給我吧,我等等轉交給她。”沈玉清伸出了手。
朱時拒絕了,“我還是親自給她吧,惟渡特地交代的。”
這話可不是朱時瞎編的,這木盒子裡的是賀家的傳家寶,伽南木鑲金手鐲,全世界就僅有一對。
一個躺在國博裡,一個由賀家主母保管。
那鐲子是上次沈西秋去京市,汪青特地交給她的,沈西秋怕丟就讓賀惟渡幫她代保管,結婚後再戴。
前幾天太忙了,一下把鐲子的事都忘了,還是今早汪青打了電話來提醒賀惟渡,兩人纔想起,這叫人匆匆送來。
沈玉清臉上的笑容一僵,也不方便說什麼,叫著人把朱時帶了進去。
她的目光追隨著那盒子,這麼急匆匆地送來,看著那雕刻精緻的外殼,就知道那裡頭肯定是好東西。
沈玉清心裡難免有些酸澀,那東西本該是她親女兒的。
朱時抱著那盒子走到了沈西秋屋子的門口。
帶路的人敲了敲門,裡頭很快就有了動靜。
聽著那聲音,很是嬌媚。
朱時一臉期待地看著那門。
他還以為會出現個一襲長髮,肌膚白嫩的嬌軟美人。
但當朱時看見葉眠時,幻滅了。
他直接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