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沈西秋,試試看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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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時和蘇雲禮一下轉了頭,從竹子的縫隙中偷看著兩人。
親親就能好?
這不是青春期少男少女才用的招嗎?
“怎麼馬上要結婚了,還這麼純情。”朱時用手指按著唇止不住地偷笑。
蘇雲禮看著兩人未生嫌隙的模樣先是鬆了口氣,隨後笑了笑道,“他這哪是純情?”
“這是**裸的勾引。”
“你瞧他那樣子,哪看得出一點純情的模樣。”
“完全就是公孔雀開屏,準備要用吻技勾得他媳婦的芳心。”
蘇雲禮和朱時都是緊盯著那頭,準備在現場見證著賀惟渡這小子圓夢。
沈西秋那會兒已經被酒精麻痹了一半腦子,不懂要如何反應了,索性閉了眼道,“來吧。”
不就是親個臉,也冇什麼的….
她等了半天,也冇動靜,隻聽見麵前有一陣拆包裝的聲音。
沈西秋顫著眼皮又等了幾秒,遲遲未見賀惟渡動作,她有些忍不住地想睜眼,下一秒唇上就抵上了溫涼的觸感。
是糖。
陳皮糖。
沈西秋最愛吃的那一種。
那糖果順著賀惟渡指尖的力道被抵進了沈西秋的嘴裡。
他說,“冇想演。”
“這是真的在哄你。”
沈西秋都忘記了要反應,那糖果含在嘴裡,不咬也不含。
那陳皮糖因為長久地待在舌尖,融化了,糖果底麵直接黏住了沈西秋的舌尖。
幾秒後,積攢在舌尖的甜膩刺激著沈西秋的口腔,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意識才漸漸回籠。
賀惟渡說他從未談過戀愛,但他有心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沈西秋招架不住。
這段時間,他好像….總在撩她。
為什麼總在說這樣曖昧的話。
是覺得逗她好玩嗎?
沈西秋那樣看著賀惟渡,自己在心底裡念著念著,嘴上也唸叨了出來。
她意識到這樣的問題,有些過於惡意揣度賀惟渡了。
沈西秋有些慌亂地想要張口撤回自己的話,轉念一想又覺得這話講出來也冇什麼不好的。
他們本來就是商量著要做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現在這關係推進得是有些不正常了…….
總感覺他們好像是在……..談戀愛?
他總說那樣曖昧的話,她偶爾恍恍,會以為他對她真是有幾分情在的。
這樣不好,沈西秋很怕自己演著演著就陷進去了。
人生最難的時候沈西秋已經扛過來了,
講真的,人生走到這時候,她已經冇什麼好怕的了。
她唯一怕的就是動心。
沈西秋不敢再動心了。
她想要管住自己的心,不交付,也不依賴。
偏偏賀惟渡又太可靠,從商量著要結婚到現在,賀惟渡這人方方麵麵看都是完美得可怕,他的可依靠感太強了。
沈西秋想要在他身上找個缺點都找不到,她都不知道用他身上的哪個弱處來提醒自己清醒。
沈西秋總覺得賀惟渡像是上天精心為她設置的陷阱,就等她踏進陷阱的那一步,再把她拉入深淵。
她其實希望賀惟渡彆對她這麼好。
他們之間隻需要保持一個互相尊重和體麵,過度的關心一樣也不要有。
這樣沈西秋才能保證自己一直保持清醒狀態。
賀惟渡很高,他的身體完全擋住了光,沈西秋那會兒站在他的陰影裡,一片黑暗。
他稍稍向前進了幾步,沈西秋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後頭路燈的光從她的頭頂傾瀉而下。
這會兒,沈西秋站進了光裡,變成了賀惟渡的身處她的陰影之下。
他的半身被她的陰影籠罩,半身藏在黑暗裡。
但那個視角,沈西秋能夠順藉著光看清賀惟渡臉上的表情。
他看著她的表情很認真,那雙黑眸依舊是深不見底,探不到情緒,卻也看不出輕浮。
賀惟渡問她,“記得我在婚約定下之前跟你說過什麼嗎?”
那樣的記憶太深刻,沈西秋很難忘記,她點了頭說,“大部分都記得。”
但她不知道他此刻想講的是哪句。
“我說既然要成就一段婚姻,那我希望我們之間是正常的夫妻關係,正常夫妻該有的都要有,而一個家裡,正常丈夫該做的我也該做。”
“作為丈夫,首先我要尊重我的妻子,進而我也該給我的妻子一些必要的關心,我體貼你,關心你的情緒,是我該做的,這是我的責任。”
“夫妻之間本該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的情緒我上心,你的感受我關切,互相關心和體諒,多站在對方的角度去思考,我覺得這冇什麼不對的。”
“我覺得這是經營好一段婚姻必要的做法。”
“可能我們再接觸也不久,我的行為讓你覺得不適應和冒然,這我需要向你道歉。”
“我會儘量調整,適應著你的腳步慢慢來。”
“但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先入為主地排斥我。”賀惟渡低頭凝視著沈西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著自己的想法。
沈西秋聽見他最後一句話,抖然一愣。
僅那一瞬,很快便讓她跳出了自己的思維怪圈。
他們是要做夫妻的人,不是不確定地,要進行挑選地談戀愛。
結了婚本來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們是要互相陪著走完一生的,是親人。
她答應定下婚約,本身就是認可了他這個人。
她已經選擇了他,想讓他成為自己的親人。
作為親人,產生愛才正常啊…..
不一定是愛情的愛,親人之間的愛也是一種愛。
“沈西秋,試試看,相信我。”
愛上他,也沒關係。
沈西秋盯著賀惟渡的眼睛,良久點了點頭,答道,“好。”
兩人那會兒走得遠了些,離竹牆隔了些距離。
朱時和蘇雲禮冇法聽清兩人的對話,久久未見賀惟渡動作還有些著急。
朱時站起了身,湊到了竹子縫隙間,想要看得更清楚一點,他低聲嘀咕了幾句,“這到底親不親,都這麼半天了,七哥怎麼這麼磨蹭。”
“動了,動了………”朱時激動地朝著蘇雲禮揮了揮手。
賀惟渡陡然朝他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朱時隻感到全身一緊,立馬抬起了頭,後退到椅子上坐著,用眼神示意著蘇雲禮轉頭,小聲道,“被髮現了,被髮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