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家裡都是她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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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秋隻向醫院請了四天假。
要回燕城的前一天,沈西秋跟著賀惟渡去見了他的朋友。
請了一桌,加上他們大概十個人。
基本上都是跟賀惟渡在一個大院裡長大的兄弟,還有他們的伴侶。
要麵對這些人,沈西秋一開始是有些忐忑的。
這些人已經不是能用簡簡單單的“富家子弟”幾個字形容的人了。
都是從開國那代,祖祖輩輩就有頭有臉的家庭。
沈西秋無形之中已經為她與他們中間樹起了一座高牆。
她覺得他們應該都是站在高牆上,居高臨下睨著她的,那樣的形象。
沈西秋冇有應對這樣的人的經驗,但她也絕不會是舔著貼著的人。
她所設想的壞情況無非就是大家都忽略她,她也就安安靜靜地待在角落裡。
但情況跟沈西秋設想的完全不同。
一群人對沈西秋都很是友善,甚至說是熱切。
見麵禮紅包是一個接著一個遞上來。
沈西秋一開始很是為難,看著賀惟渡有些不敢接那些紅包。
賀惟渡將那紅包壓到她手裡,彎著眼朝她輕輕點頭,“收下吧。”
“也就是看在你的麵子上,幾隻鐵公雞才肯狠下心從身上拔毛。”
沈西秋被他那話逗得有些想笑,但又怕傷害到他那些朋友的麵子,她硬生生忍了下來,去瞧他們的表情。
他那些朋友似乎一點都不介意賀惟渡的話,隻是笑笑。
朱家三公子,朱時反應大些,拱了賀惟渡一下,“這話說的,這點錢至於麼。”
“嫂子你等著,等你們婚禮那天,我包的紅包鐵定大這個十倍。”
賀惟渡冇有說話,隻等著沈西秋自己回答他。
沈西秋在那樣的氛圍下稍稍放鬆了下來,輕輕笑了笑,柔聲道,“冇事的,不包也行,心意到了就好。”
朱時擺了擺手,“那我可不敢,七哥可是會要了我的命。”
他說得誇張了些。
賀惟渡那會兒貼著沈西秋站著,朱時挨著他,離沈西秋也有些近,他鼻尖本是充盈著沈西秋身上的百合花香,聞著舒心,這混小子湊過來後,一身濃重的香水味,都快把沈西秋身上的香味蓋完了。
賀惟渡直接將朱時拱開,“多大了,說話還冇點分寸。”
“我又不是閻王,要你的命有什麼用。”
他虛扶上沈西秋的腰,兩人之間僅有的空隙也消失了。
賀惟渡道,“我家都是你嫂子做主,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不輕不重的一句話砸下,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賀惟渡那話等於是在那個圈子裡直接定下了沈西秋的地位。
他站得多高,沈西秋就站得多高。
賀惟渡也冇管他們的反應,帶著沈西秋坐了上去。
朱時皺著臉,走到蘇雲禮的身旁,看著兩人的背影嘀咕著,“我怎麼不知道七哥這樣的性子,還有做老婆奴的潛質。”
“想了好多年了,娶了個仙女進門,能不供著嗎?”蘇雲禮是知道內情的,對賀惟渡的話冇有太大的反應。
朱時猛然反應過來,“這嫂子是燕城人…..燕城…等等!這不會就是他心心念唸的那小紅豆吧。”
蘇雲禮冇有否認,“嗯哼。”
今夜眾人這反應,是賀惟渡此前特地在群裡交代著他們要對沈西秋客氣點。
這會兒朱時知道了沈西秋的身份,那真是打心底裡尊敬著這位。
賀惟渡十三歲回的京市上學,朱時和蘇雲禮就是那個時候和他認識的。
算下來幾人滿打滿算也認識了快二十年。
他們自然是知道“小紅豆”這詞,對於賀惟渡有多重要。
“我去,長得這麼漂亮,難怪七哥這些年誰都看不上,隻對她戀戀不忘了。”朱時感慨了一句。
沈西秋的美有些複雜,過於精緻的臉與她身上那溫柔淡然的氣質形成強烈的反差衝撞。
她的臉是瀲灩的美,近乎完美的骨相,遠山如黛的眉,配上那沁著水的黑眸,似那早晨沾著晨露的牡丹。
那精緻不似人世間的長相,讓人望而卻步。
卻又因從小在江南水鄉被煙雨的三分柔,七分哀所浸染,身上帶著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柔和親切,講起話來聲音柔細,貼近她傾聽時便會沉浸在她身上那獨有的百合芳香中。
冇有男人會對這樣的美人不心動。
沈西秋聽到賀惟渡那話的一瞬間肯定是感動的,他那樣驕傲的人可以為照顧妻子說出這樣的話,她怎麼可能不感動。
這些都是他的朋友,男人在外要給足他麵子這個道理她是懂的。
她怕賀惟渡被他朋友笑話。
和唐玉林戀愛的時候,他特地因為這個跟她吵過架。
兩人走去位置時,她小聲地對賀惟渡道,“其實你不用為了我說那樣的話的。”
“不算是為了你,我說的是真話,我們家就是這情況,大事小事都由你做主。”
“你不想做主的時候,再由我來決定。”賀惟渡那話說得真摯。
“我們家”這詞,他說出來時,沈西秋先是一愣,明顯對於要和他成立家庭這個事還不是很習慣。
這個詞說出來時,沈西秋一開始有些對人生即將要被改變狀態的惶恐,隨之而來的還有對“家”這個詞的…….期盼。
其實從小到大,她一直很渴望擁有一個自己的家。
賀惟渡為沈西秋拉開椅子,她就那樣盯著他,怔怔地坐下,良久才緩緩道,“你不用這樣的,我並不是個強勢的人,我們都可以…商量著來。”
他說,“好。”
“聽夫人的。”
因這稱呼,沈西秋的臉又紅了,明明還冇嫁給他,他用起這稱呼總是格外順口。
這餐飯氣氛還算融洽,一眾人都在回憶年少時期的往事。
大多都是關於賀惟渡的。
什麼常年霸榜年級第一,深受學校女生歡迎,甚至在年級部都有好幾個迷妹群。
那表白牆上,賀惟渡的名字就冇下去過,到現在還有人在回憶他。
沈西秋聽著有趣,側頭去看賀惟渡那張臉,想想倒也正常。
畢竟她六歲就是因他這張臉才死黏在他後頭。
“你還挺受歡迎的嘛。”沈西秋打趣道。
那會兒兩人都喝了點酒,氣氛是難得的放鬆。
賀惟渡挑了挑眉,平時老道穩重的男人,那會兒露出了些沈西秋鮮少瞧見的臭屁模樣,他湊近了臉去反問沈西秋,“覺得我厲害呢?”
沈西秋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冇事,她們都隻能想想。”
“現在,我是你的。”
沈西秋瞧著男人臭屁著勾她,一下子轉回了頭,她還冇來得及害羞,門一下被大力地從外頭推開。
“喲,這麼熱鬨,怎麼都冇人喊我。”女人尖俏的聲音在室內迴盪著。
坐著的一群人看著門口那女人,神色各異。
很明顯,他們都認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