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楚河說,蔣偉已經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了。
當著自己的麵毆打自己手下,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但放在自己的眼中,這就是頂天的大事。
更何況後麵藏影還看著,如果這件事情不解決好的話,以後自己的臉往哪裏放。
南寧市,誰還敢把自己放的眼中。
事關尊嚴以及地位,蔣偉的臉一下子就耷拉下來了。
他怒吼一聲,指著所有的小弟說道:“你們都給我讓開,我看一看這小子究竟有什麽三頭六臂。”
而就在說話功夫,藏影晃晃悠悠的來到了跟前。
他沒有看到發生了什麽事,也沒有看到是誰起了衝突。
不過聽聲音似乎是蔣偉這小家夥吃了癟,這可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藏影正想看清楚究竟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
看著不斷讓開的小弟,藏影的臉一下子就綠了。
幾乎不加猶豫,藏影直接喊了一聲,都給我讓開,全都給老子讓開。
對於蔣偉而言,這事實在是太丟了。
他感覺到身後的藏影當然是來看自己笑話的。
這他媽可不能忍,黑著臉蔣偉頭也不回地說道。
“影哥,這事你別管,我一定要狠狠的教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王八蛋。”
一看蔣偉竟然還罵上了,這把藏影給嚇了一大跳。
再等下去,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了。
不再廢話了,一腳狠狠的踹了過去。
這一腳直接把蔣偉給踹了好幾個跟頭。
“都tnd給我住手,你們一個個都聾了嗎!”
猝不及防之下,這一腳把蔣偉給踹了好米遠。
一看這情況,尤其是來了一個不認識的家夥,楚河感覺到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
他不顧臉上呲呲的噴血,其指的藏影的鼻子直接破口大罵。
“日你大爺的!”
藏影拔開人群時正撞見刀光乍現,飛濺的血珠在霓虹燈下折射出妖異的紫。他瞳孔驟縮,那把蝴蝶刀刺入楚河臉頰的軌跡,與七年前湄公河雨夜割斷毒梟喉管的刀法如出一轍。
"都他媽給我住手!"藏影的暴喝震得廣告牌鐵架嗡嗡作響。正要撲上前的虎幫打手們突然僵在原地——他們從未見過這位地下皇帝如此失態,就連蔣偉舉到半空的鋼棍都凝滯成可笑的雕塑。
陳凡甩掉刀刃上的血珠,轉頭時頸側疤痕被路燈照得發亮:"小藏啊,你養得這些野狗挺會叫喚。"他漫不經心地用刀尖挑起楚河染血的下巴,"就是爪子不太幹淨。"
藏影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三小時前他剛收到加密郵件,國安部特別行動處的紅色通緝令上,陳凡的檔案照片正在緩緩消解——那是最高階別臥底歸隊的訊號。此刻對方鎖骨處若隱若現的電子紋身,分明是"歸零計劃"執行者的身份認證。
"陳...陳教官。"藏影九十度鞠躬的姿勢讓蔣偉想起上個月參拜關二爺的場景。當這位掌控南寧地下世界十五年的男人顫抖著掏出鍍金打火機時,虎幫二當家突然認出那火機側麵的盤龍紋——去年市長公子被綁架時,特警隊長的配槍上也有同樣的暗紋。
陳凡接過火機點燃染血的賬本,躍動的火苗映出劉思雅蒼白的臉。這個在奶茶店打工的姑娘不會知道,三天前遞給她薄荷糖的"外賣員",正是國安部埋在南疆最深的釘子。
"西郊冷凍廠,東港17號倉庫。"火舌舔舐著陳凡的指尖,他對著藏影輕笑,"你猜警方現在到哪個路口了?"話音未落,十二輛防爆車的轟鳴已碾碎街道盡頭的夜色。
蔣偉的鋼棍當啷落地。他終於看懂藏影瘋狂示警的眼色——那個被楚河罵作鄉巴佬的年輕人,此刻正用染血的手指在消防栓上敲出摩斯密碼。三長兩短的節奏,與三年前端掉黑龍會時的爆破倒計時完美重合。
"跑!"藏影拽著蔣偉後領暴退的瞬間,陳凡踹飛的消防栓轟然炸開。高壓水柱混著催淚瓦斯噴湧而出,二十公斤C4炸藥在虎幫據點地底綻放出橙紅色的死亡之花。
(隱退儀式)
三個月後,北部灣漁村。
陳凡把烤好的秋刀魚遞給劉思雅,女人指尖拂過他新換的身份證——周明遠,水產批發商,左眼裝著價值三百萬的仿生義眼。
"那天你明明能躲開..."劉思雅摩挲著他鎖骨處的燒傷。
"總得給監控拍個合理退場。"陳凡笑著按下遙控器,電視裏正重播"南寧特大涉黑案宣判"的新聞。當鏡頭掃過旁聽席某位戴漁夫帽的男人時,他迅速切到動畫頻道。
潮水漫過舊碼頭時,陳凡從船底暗格取出封存的警徽。月光照亮內側刻著的警號,與海底那枚漸漸被珊瑚包裹的勳章形成完美映象。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警校畢業典禮上,老局長說的那句話:"有些人的歸宿,是成為黑暗本身。"
次日清晨,劉思雅在收拾漁獲時摸到冰冷的金屬片。染血晶片上的電子屏幽幽閃爍,最後定格在某跨國販毒集團的核心成員名單——排在首位的照片,赫然是新聞裏那位剛獲表彰的緝毒英雄。
浪濤聲中,陳凡的漁船正駛向公海。船艙底層,七把不同製式的槍械在防水箱裏泛著冷光,最上方壓著本《基督山伯爵》,書頁間露出半張泛黃的嬰兒照片。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