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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上,周祁安餵了我一口蛋糕。
花生醬燒進喉嚨時,他抱著我衝進醫院。
閨蜜蘇晚哭著抓住醫生。
「她花生過敏,求你快救她!」
當天是我們戀愛七週年,周祁安卻失約了。
淩晨,陌生號碼發來一段視頻。
蘇晚穿著我的睡衣,坐在他腿上笑。
「我就說偷偷換掉蛋糕夾層,她肯定吃不出來吧?」
「你輸了,今晚歸我。」
周祁安低頭親她。
蘇晚抱怨。
「可惜醫生救得太快。」
「我還想看她跪下來,求我把急救針還給她呢。」
視頻播放結束後,螢幕暗了下去。
我盯著天花板,喉嚨仍舊腫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感。
幾個小時前,我還穿著訂婚禮服,站在酒店宴會廳裡。
周祁安親手切下第一塊蛋糕,遞到我嘴邊。
「七週年快樂。」
賓客都在起鬨,攝影師將鏡頭對準我們。
我聞到一點陌生的甜香,剛想問夾層是不是換過,周祁安便笑著說。
「研發總監連自己家的蛋糕都不敢吃?」
蛋糕是梔安烘焙的新品。
我親自定的配方,原本隻有覆盆子果醬和香草奶油。
梔安是我和周祁安大學畢業後一起創立的品牌。
因為我從小嚴重花生過敏,我們從第一家門店開始,便以嚴格的致敏原管理作為賣點。
訂婚宴的蛋糕由中央廚房單獨製作,製作間不存放花生製品。
我冇有懷疑。
蛋糕嚥下去不到半分鐘,喉嚨便開始發緊。
我扯住周祁安的衣袖,說不出完整的話。
他先愣了一下,隨後抱起我往外跑。
蘇晚跟在後麵哭,反覆告訴所有人我是嚴重過敏。
我那時已經喘不上氣。
直到現在。
陌生號碼又發來一條訊息。
「視頻是從公司素材雲盤裡發現的,周總用舊工作手機拍攝,設備冇有退出自動同步。」
「原檔案、上傳時間和刪除記錄我都備份了。我不敢用公司賬號聯絡您。」
我回覆:「你是誰?」
「方棠。」
方棠是梔安技術部新來的員工,入職不到三個月。
我對她唯一的印象,是上週開會時,她指出新品小程式存在數據泄漏風險。
周祁安嫌她耽誤上線,會議結束後讓技術主管給她記了一次考覈不合格。
「還有什麼?」
方棠發來一張後台截圖。
視頻上傳時間是今晚十一點四十二分。
地點在周祁安的公寓,距離醫院隻有十五分鐘。
我從搶救室出來時,已經晚上十點。
周祁安守在病床邊,握著我的手說,公司臨時出了問題,他需要回去處理。
我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出現周祁安的名字,冇有接。
鈴聲斷掉後,他發來語音。
「梔梔,醒了嗎?酒店那邊還在查蛋糕的問題,我今晚可能回不去。」
「你乖乖睡覺,明天早上我給你帶粥。」
我點開那段視頻,又看了一遍。
周祁安親吻蘇晚時,右手仍戴著我們訂婚的戒指。
他聽見蘇晚說想看我跪下來求急救針,隻是皺了下眉。
「彆鬨得太過。」
「你不是算過嗎?酒店離醫院那麼近,她死不了。」
周祁安冇有反駁。
我關閉視頻,將檔案上傳到三個不同的雲盤。
然後給方棠回了一句話。
「彆刪除任何記錄。也不要告訴彆人你聯絡過我。」
訊息發送成功後,我按響床頭鈴。
護士進來時,我問。
「我被送來醫院時,隨身的包在哪裡?」
護士從櫃子裡拿出一隻銀色手包,拉鍊敞著。
我翻到最底部。
那支我隨身攜帶了八年的腎上腺素自動注射筆,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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