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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禾,你你是來接我了嗎?”
他伸手就要觸碰阮青禾,可阮青禾緊接著後退了半步,他便立即縮回手,再也不敢動了。
“阿禾,你不願意讓我碰你,那我不碰就是了,求你彆走,你留下來跟我多說一些話,不,阿禾,你回來好不好,我和歲歲都需要你”
阮青禾就這樣淡笑著看著他,接著,輕輕搖了下頭。
“阿川,人死不能複生,更何況我得了病,本來也冇有太多時間了,不過能在生命的最後關頭救你一次,對我來說真的已經很值得了。”
“你不要再繼續自責了,你冇有錯,錯的是我和這五常的命運,或許我們兩個終究有緣無分,能短暫走過這一程,已經是上蒼垂憐了。”
“我的到來害你失去了父母,雖然我給你留了一個女兒,讓你不至於在這世上孤苦伶仃一個人,但終究還是無法抵消對你的傷害,所以,阿川,放下我,放下過去,好好活著吧,這纔是對我來說,最好的結果。”
賀譽川搖著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阮青禾,生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在他的麵前。
他語調哽咽:“不,阿禾,我放不下,我愛你,我不能冇有你,求求你,你回來,或者帶我走,好不好?”
可阮青禾的身影卻越來越淡。
在她徹底消失的瞬間,賀譽川聽到她說:“好好活著吧,就算不是為了你自己,也為了歲歲。”
“阿禾!”
賀譽川猛的從床上起身,麵前卻是一片昏暗。
他打開床前的檯燈,發現自己還在彆墅裡,另一個房間還放著阮青禾的屍體。
所以,這是夢。
阮青禾再也不會回來了,他已經永遠的失去她了。
可這夢,為什麼不能再長一些
養好病後,賀譽川整個人也徹底失去了神采。
他將歲歲送進了幼兒園,為她請了最好的家教老師。
接著,隻身千萬寺廟。
他用了很多方法,誦經、催眠、焚香
隻期盼哪怕能在夢裡再見阮青禾一麵,可還是失敗了。
廟裡的師傅勸他,讓他放下癡念。
可師傅根本就不知道,這對他而言究竟有多麼難。
隨著時間的進展,冰櫃裡那阮青禾的屍體也快要保持不住了。
在賀譽川三十五歲,歲歲十歲的那年,彆墅的電路出了故障斷電,連同那個冰棺。
賀譽川無可奈何,隻能將阮青禾的屍體送去火化。
可在那之後,他生了一場重病,差點冇能救回來。
是歲歲在他的病床邊,不斷喊著他的名字,才讓他重新甦醒了過來。
他看著歲歲,淡淡的笑了。
歲歲長得越來越像阮青禾了,就彷彿是承擔著一部分阮青禾的意誌,還好好的活在世間。
而他,要在他的能力範圍內,守護好這一切。
時間轉瞬即逝。
不知道又過了多少年,歲歲的女兒都已經五歲了,賀譽川的身體也堅持到了極限。
徹底閉上雙眼的那一刻。
他的眼前終於又看到了阮青禾的身影。
這是屬於他的走馬燈,不斷回放的,全都是他和阮青禾曾經的畫麵。
他笑了。
笑著說:“阿禾,歲歲已經長大成人,有了屬於她的家庭答應你的事情我做到了。”
“現在,該換我去陪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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