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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譽川眸光一凜,“你說什麼?”
他手中的力道無意識收緊,護士吃痛立即甩開了他的手,揉著手腕皺眉說道:
“你不是要找阮青禾嗎?她白天就被送到太平間了,你是她什麼人?人都死了一整天了,怎麼現在纔想起來醫院找她?”
白天,太平間
賀譽川默唸著這兩個詞,忽然想起今天在醫院走廊裡撞到的那輛推床。
他記得,當時,那人的胳膊從白佈下垂落下來,毫無血色,那樣的消瘦,像極了阮青禾。
可他不相信,阮青禾明明一直活得好好的,還有力氣去跟他作對,去陷害欺負阮沐音,甚至還能在那樣的大火中把他給救回來,她怎麼可能會死?
賀譽川眼眸緊盯著小護士,“你知道造謠是違法的嗎?阮青禾怎麼可能會死?還是說,你提前和她勾結在一起,是她讓你這麼跟我說的對不對?”
“說,阮青禾到底在哪裡!”
那護士也是個倔脾氣,直接對賀譽川說著:
“我騙你什麼了,她現在的屍體還在停屍間裡放著呢,不信我可以現在就帶你去看!”
“我確定自己絕對冇有記錯,因為阮青禾這個名字很特殊,那女人還得了漸凍症,那麼虛弱那麼瘦,你如果真的是她的家人,怎麼能讓她一個人孤零零死在醫院?”
賀譽川眉頭越皺越深,拳頭不自覺攥起,骨節用力到泛白。
這時,歲歲搖了搖他的胳膊,輕聲問道:
“爸爸,阮青禾就是那天在福利院陪我玩的阿姨嗎,你這麼急著找她,是不是因為她就是我的媽媽?可怎麼又說她去世了”
賀譽川連忙蹲在歲歲的麵前,握住她冰涼的小手溫聲說著:
“放心吧歲歲,你的媽媽冇有死,她隻是跟我們開了個玩笑而已,放心,爸爸一定會將她帶回家。”
說完,他起身看著護士,眸光再度變得冷冽。
“既然你說她在停屍間,那帶路吧,我倒要看看你們要如何給我偽造一具屍體!”
他讓阮沐音帶著歲歲先在病房休息,接著和助理一同跟在護士身後,往停屍間走去。
雖然嘴上說著這一切都是阮青禾的詭計,但在去停屍間的這一路上,賀譽川覺得時間變得無比漫長,同時他的心情也從一開始的急切變為有些恐慌。
是的,恐慌,這麼一個在商場上說一不二雷厲風行的總裁,此刻竟久違地有了恐慌的感覺。
他怕護士說的是真的,怕阮青禾就這麼突如其來地消失在他的生命裡,儘管他已經恨透了她,可他還是希望她能活著。
懷揣著這複雜的心情,他們總算到了停屍間,可護士在檢視的過程中忽然皺起了眉頭。
“不對啊,人應該在這裡好好躺著的,去哪裡了?”
賀譽川始終緊繃的精神,在這一刻驟然放鬆了下來,甚至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接著,護士皺起眉頭就要打電話,“你等一下,我問一下同事,應該是有人把阮青禾的屍體帶走了。”
可賀譽川直接抬手攔下了她,聲音很冷:
“夠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連阮青禾的屍體都拿不出來,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我不管阮青禾究竟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陪她演這一齣戲,但我可以給你雙倍的錢,你告訴她,讓她立馬回來,彆再搞這種賣慘的把戲了。”
小護士被他氣得滿臉通紅,最後丟下一句瘋子,就憤然離開了。
一下發生了這麼多事,賀譽川也有些疲憊,按著眉心對助理吩咐道:
“你去查一下醫院的監控,既然阮青禾來過醫院,就不可能找不到她的蹤跡。”
“還有,等找到阮青禾後告訴她,我已經知道真相了,孩子也在我這裡,讓她彆再胡鬨,坐下來好好跟我談一談。”
“是,賀總。”
因為彆墅已經被燒燬,賀譽川隻能先帶阮沐音和歲歲去了他在南郊的另一棟彆墅。
他在去的路上已經緊急派人去給歲歲裝扮好房間,安排上她這個年紀的小女孩最喜歡的玩具了。
可到了房間後,歲歲看到這一切竟然依舊麵色平靜。
“怎麼了歲歲,爸爸給你準備的這些東西你都不喜歡嗎?”
賀譽川抱著歲歲,走到粉色的公主風櫥櫃麵前,指著裡麵的娃娃和水晶球問她:
“歲歲你看,這些東西都是爸爸為你準備的,以後你就是這個家裡的小公主,想要什麼爸爸都會給你買。”
歲歲依舊搖頭,從他身上跳下來,仰著頭十分認真地問他。
“爸爸,媽媽真的去世了,再也不會回來了,對不對?”
賀譽川附身,十分疼惜地摸了一下歲歲的腦袋,耐心說道:“那都是醫院的護士姐姐開玩笑的,放心吧,爸爸很快就會把媽媽找回來的。”
歲歲的眼眶有些紅,她用手指著自己胸口的位置:
“那為什麼,我心裡會覺得很難過?”
“總覺得,媽媽再也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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