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毅在龍椿那裡討了個沒趣,白夢之在韓子毅這裡,自然也討不到什麼趣味。
韓子毅在察哈爾的閱兵已經結束,中午時分,韓子毅出去那些團長連長應酬了一番,到了下午,他就帶著白夢之坐上了回津的汽車。
白夢之說完那句“見你一麵”之後,韓子毅就長久的沒有說話。
行為上,他沒有被到想掏錢的作。
言語上,他也沒有出言譏諷這話的真實。
總之,白夢之真的看不懂韓子毅的臉,更不來他如今的脾氣。
車子駛出察哈爾後,白夢之扭頭看了一眼韓子毅。
此刻的車廂偶有顛簸,但總還算安靜。
韓子毅靜靜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土地,不知將自己的心思落在了哪一。
但白夢之想,他的心,總歸是沒有落在車裡的。
白夢之低頭玩了一會兒自己子上的褶皺小花,又抬頭看了看窗外枯黃的風景。
如此反復幾回,就覺得無聊了。
想跟韓子毅說說話,可說些什麼,一時也沒有話題。
不過要錢的話是萬萬不能說的,這一點已經吃一塹長一智了。
那說些什麼呢?
想來想去,白夢之覺得,韓子毅或許是喜歡聊些風花雪月的事?
他老問不他,那不如自己也問一問他,他不自己?他會喜歡聽嗎?
白夢之嚥了口唾沫,悄悄看了一眼韓子毅後,就低聲道。
“哎”
韓子毅回頭,麵無表的看向白夢之。
“怎麼了?”
“你不我啊?”白夢之問。
韓子毅聞言想也不想的就回答道:“”
白夢之沒想到他會答的這麼利落乾脆,像是了驚嚇一般,先是臉紅,後也是臉紅。
這廂腦子一,上就沒把門的了,於是也趕著韓子毅的語速,把什麼忌諱都忘到腦後去了,急吼吼的問道。
“你我你不給我錢?”
韓子毅聞言真的笑了,笑的十分荒唐狂放,笑的最後,他幾乎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我你,你錢,我想到這事兒就生氣,一生氣就想剋扣你,這不對嗎?”
白夢之也荒唐:“你生氣你還養著我?”
韓子毅聽了這話,更覺得可笑了。
“我不養著你,難道看你死在外頭?”
“你為什麼不能看我死在外頭?”
韓子毅一把將白夢之摟進懷裡,執著又悲哀的大笑道。
“因為我你啊”
白夢之傻傻的被韓子毅摟在懷裡,腦子有點,且完全不能理解韓子毅的理論。
他,又氣。
因為氣,所以不肯給錢,讓快活的過日子。
這說到底,他還是不夠嘛!
......
龍椿下了火車的時候,上帶了一大堆東西。
手裡著兩份報紙,一份是抒發國懷的文人大報,一份是寫艷八卦的市井小報。
在回北平的火車上,把這兩份報紙來回讀了幾遍,而後見車廂裡有賣香瓜子的,就又稱了半斤瓜子填,邊嗑邊看。
是以這一路上,龍椿的和眼睛都沒閑著,等到下了車後,居然覺出了一點疲憊。
龍椿疲憊的提著剩下的瓜子和報紙,在火車站外雇了一輛黃包車,又老佛爺似得攤平在車兜裡,手腳的回了柑子府。
柑子府一切如舊,門房裡的小夥計一見龍椿回來了,便趕走出門來接龍椿手裡的瓜子和小報。
龍椿將手裡的東西給了他,又對著他打了個哈欠,說話的聲音有些走調。
“家裡好哇?”
門房小軍一點頭:“都好的,但上午柳兒姐請了個大夫來家裡,一直坐到現在也沒見出來”
“大夫?”
說話間龍椿皺了眉頭,進府的步伐不由快了幾分。
府中的西院這會兒很熱鬧,有人坐在床上嚎啕大哭,也有人躲在床幃後暗暗發笑。
龍椿進到臥房的時候,眼便見朗霆的小媳婦兒坐床上抹眼淚,且越抹越多,越抹越急。
小媳婦裡還哭著說:“我不信!我不信我命這麼苦!”
當初龍椿讓朗霆把小媳婦兒送過來的時候,隻在上吩咐了一句。
這小媳婦兒府之後的事,龍椿是沒有心的,隻叮囑了小柳兒幾句,讓去給小媳婦兒安排住,吩咐飲食。
此刻的朗霆趴在床邊,臉上木木的,也不知在想什麼。
床尾則站著一個一臉冷淡的大夫,眼中滿是看病看乏了的疲憊。
唯有一個小柳兒,小柳兒臉上沒有什麼哀慟的神,一見龍椿進來,就抿著迎了上來,道。
“阿姐”
龍椿了外套遞到小柳兒手裡,又挽起袖子把坐在地上的朗霆扯起來搡到一邊,自己則坐在了他剛趴著的那一塊床上。
“什麼事?胎氣不好?”
龍椿這話是問床上的小媳婦兒的。
無奈此刻的小媳婦兒哭的正傷心,竟是看都沒看一眼龍椿。
小媳婦兒剛進柑子府的時候,隻遠遠見過幾回龍椿在府中溜達的影。
彼時自己懷有孕,不方便四走,於是就沒去給龍椿請安問好。
龍椿這頭,自然也沒有要給小媳婦兒立規矩的意思,而龍椿之所以會這麼做,道理有二。
其一,小媳婦兒又不要給賣命的手下,犯不著給立規矩。
其二,柑子府又不是什麼真正的深宅大院,龍椿也並不想講究那一套宅門子的尊卑高低,覺得迂腐且臭。
畢竟,男人為難人就罷了,這起爛了的東西耍,是因為世如此,可若是人還要為難人,那什麼了?那不媽了嗎?
這之後,因著龍椿的不挑理,和吃好喝好的待客之道。
小媳婦兒心裡就潛移默化的認為,龍椿隻不過是自家男人的一個親戚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