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拉扯大,容易嗎我?現在你媳婦欺負我,你還不幫著我說話……”
靜姝趕緊起來扶住婆婆:“阿姨您彆哭,您彆氣壞身子……姐姐,你快給阿姨道個歉吧,阿姨也是為你們好……”
她轉過來看著我,眼睛裡帶著點笑意,聲音卻是委委屈屈的。
“姐姐,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可孩子是無辜的……我冇想搶你什麼,真的,我隻想要個名分,讓孩子能堂堂正正地出生……你、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好不好?”
說到最後,她聲音都在抖,眼眶也紅了。
真會演。
我看著這張臉,忽然想起三個月前她第一次來家裡做客的樣子。
“姐姐你做的春捲真好吃,能教教我嗎?”
“姐姐你這件衣服真好看,在哪兒買的?”
“姐姐你真幸福,知許哥對你真好。”
那時候我還覺得這姑娘挺乖的。
真是瞎了眼。
婆婆被她這一勸,勸得更來勁兒了,一把抱住靜姝:“好孩子,你彆怕!有阿姨給你做主!我就不信了,她沈清辭還能反了天不成?”
靜姝窩在她懷裡,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阿姨……您彆為了我吵架……要不、要不這孩子我不要了……”
“說什麼傻話!”婆婆拍著她的背,扭頭瞪著我,“沈清辭,你看看你把人欺負成什麼樣了?今天你必須給個說法!”
我終於動了。
我彎下腰,把茶幾上的春捲往旁邊推了推。
然後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
A4紙,邊角泛黃,對摺過,邊沿有摺痕。
我把那張紙拍在茶幾上。
那張紙不偏不倚,正好壓在B超單上麵。
婆婆愣住了。
靜姝的哭聲頓了一下。
“什麼東西?”婆婆伸手要去拿。
“三年前,”我說,“謝知許在北京協和做的結紮手術。報告影印件,原件在保險櫃裡。”
客廳裡突然安靜了。
靜姝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眼淚還掛著,表情卻像被人一巴掌扇懵了。
婆婆伸出的手停在半路,眼珠子來迴轉了好幾圈,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你……你說什麼?”
“結紮。”我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清楚,“就是絕育手術。三年前做的。也就是說,他根本不能讓任何女人懷孕。”
我看向靜姝的肚子,笑了笑。
“所以,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靜姝的臉刷地白了。
“你胡說!”婆婆突然尖叫起來,“你少在這兒放屁!我兒子怎麼可能做那種手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把那張紙搶過去,翻來覆去地看,好像多看幾遍上麵的字就能變一樣。
“這……這肯定是假的!你偽造的!”
“協和的章,主治醫生的簽名,上麵有編號,可以去查。”
婆婆語塞了。
她攥著那張紙,手在抖,臉上的橫肉也跟著抖,整個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靜姝!”
她猛地轉頭,看向靜姝。
靜姝已經站起來了,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一點血色都冇有。
“阿、阿姨,我也不知道……我、我真的不知道……”她眼淚又開始往下掉,這回是真的慌了,“醫生說我懷孕了,B超單也是真的……我、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婆婆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剜著她。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誰知道?”
靜姝被她這麼一瞪,腿一軟,直接跪下了。
“阿姨我真的不知道!我冤枉啊!是、是醫生弄錯了吧?對,肯定是醫生弄錯了!”她爬過去拽婆婆的褲腿,“阿姨您相信我,我真的以為孩子是知許哥的……”
“你以為什麼你以為?”婆婆一腳踢開她,“你肚子裡揣個野種,還想賴到我兒子頭上?虧我還這麼疼你!你個不要臉的小賤人!”
第三章
靜姝被她踢倒在地,哭著往旁邊爬,正好爬到我腳邊。
她抬起頭看我,眼裡全是哀求。
“姐姐,姐姐你幫我說句話……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受害者……”
我低頭看著她。
八年的春捲,九十杯奶茶。
還有那盒化掉的麻糬冰淇淋。
我往後退了一步。
“彆叫我姐姐,”我說,“我跟你不熟。”
靜姝的表情徹底垮了。
婆婆還在那兒罵,什麼難聽罵什麼,什麼“賤貨”“婊子”“破鞋”都出來了。她罵人的詞彙量倒是挺豐富,平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