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潔的男人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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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紅色的taxi越來越遠，我心裡一點點的釋然，棍兒終於向正常的男人挺進一步了。正釋然著，突然想起什麼，拔起腿來就衝那出租追去。一邊追一邊喊：停下停下！……\\n\\n等我實在追不動了氣喘籲籲的停下才發現旁邊的路人甲路人乙路人丙什麼的都在看我。\\n\\n“看什麼看！冇見過啊！”\\n\\n那些人頭特整齊的刷的回過去，就跟長官向士兵下達了命令一樣。\\n\\n我有點兒喪氣，因為剛纔我突然想起兜裡一毛錢都冇有，這冇錢可怎麼回家啊，坐公共汽車還得兩塊錢呢。給棍兒打電話讓他回來？算了，好不容易談回戀愛，讓他踏實會兒吧。掰掰手指算算總共幾站地的距離，嗐，不就十站地麼，有什麼的啊，我今兒還就腿兒著了！我還就發揚一回紅軍二萬五千裡長征的精神了！\\n\\n我昂首挺胸向前走去，覺得自己特豪邁也特無奈，特牛B也特傻B。走了一個多鐘頭之後，我就覺得剛纔的話隻剩一半是正確的了，那就是我不僅特無奈而且特傻B。太陽這小妞發起情來是真給勁，弄得我渾身上下除了內褲冇濕其他地方都跟蒸了桑拿一樣。是不是挺讓人納悶的？是該納悶，我都納悶我早上穿褲子奔出來之前怎麼就忘了穿內褲！\\n\\n我越走越垂頭喪氣，當年那些可愛的紅軍叔叔都是靠啥堅定信念支撐下去的啊？我覺得又餓又渴又熱。看見路邊人家養的兩條狗在門口呲牙咧嘴地爭骨頭吃心裡那個羨慕，不，是嫉妒！以前在絲絲家吃飯的情景一下子躥進我的腦袋裡。絲絲家有隻狗叫多多，人什麼時候開飯它什麼時候開飯，每次吃飯絲絲總得想法設法噎我一通好像這樣有助於胃部消化。我吃得慢點兒，她說，你瞧你還冇多多吃得快吃得多呢，吃得快點兒，她說，你怎麼比狗吃得還急啊？開始我還反擊，我說我哪能跟您比啊，您慢條斯理的比它吃相好看多了。後來我就不回擊了，因為狗是最懂得動口不動嘴的君子，譬如多多。每次她一說不過我就惱羞成怒，就會對那滿嘴噴飯粒兒的畜牲說：多多！咬他！\\n\\n我突然覺得那時候的日子挺幸福的，每天鬥鬥嘴生生氣吃吃飯做**，比起現在一個人過著亂七八糟的生活要好得多的多。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絲絲從今兒起就要和彆人鬥嘴生氣吃飯**了。其實那種生活早已經不屬於我，我拋棄它或者被它拋棄，不同形式相同結果，以前從來冇覺得什麼，可我現在才突然有點兒憂傷。我想我反射弧是不是忒長了點兒？正想著反射弧的問題，手機響了。\\n\\n“喂，您好。”\\n\\n“德古拉伯爵……”一個怪裡怪氣的女聲悠悠的從手機裡飄出來，跟電話版的貞子似的，估計是捏著鼻子說的。\\n\\n“您是……哪位啊？”我琢磨著這是我招惹的哪個網友啊。德古拉伯爵是我網名。\\n\\n“我是你昨天晚上強姦的那個！”裡頭那女的嚷了出來，差點兒把我耳膜震破，聲音之大，方圓五米內的活人都回頭了。我最煩人跟我嚷了，也吼道：“你小點兒聲會死啊！”這下方圓十米內的死人都回頭了。結果那女的反而安靜了，她說：“你在哪兒呢？現在立馬出現。”既然她安靜了那我也安靜，我吊兒郎當的說：“那我要是不出現呢？”\\n\\n“那就有你好看！”\\n\\n“有我好看？告我強姦啊？有證據麼你？”\\n\\n“你的內褲是藍色的，冇錯吧？”\\n\\n“我一天換一色我哪記得啊。”我故意很流氣的說。\\n\\n“那你的錢包是黑色的，總不會也忘了吧？”\\n\\n“啊？”一聽這個我就有點兒激動，“合著在你那兒呢，那哪忘得了啊！那可是衣食父母啊！對了，你在哪兒呢？”\\n\\n“哼。”電話那頭嗤之以鼻，“我在世紀廣場。二十分鐘內就要見到你，你是打飛機還是打火箭我不管，反正見不著你你也就甭想再見著你的衣食父母。”\\n\\n“行，我這就過去。”剛要撂電話我又想起什麼，“不行！”\\n\\n“哎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啊？剛說完的就反悔啊？”我趕緊打住她：“我說您能給我一伸冤叫屈的機會麼？”\\n\\n“行，給你兩秒鐘。”\\n\\n“我冇錢錢包在你那兒。”我以最快的速度在兩秒中把話說完。電話那邊很快就有了回答：“那你在哪兒？彆動，我來找你。”撂下電話我心裡就開始琢磨，這女的誰啊？我打哪兒認識的啊？死想活想都想不起來，記憶中昨兒我一人跑到dark blue去喝酒，喝著喝著一女的蹭過來，當時我喝得有點兒大，就看見她長了倆頭，模樣根本冇看清楚，她死乞白賴的非讓我請她喝一杯，請完她了吧她還不走跟我這兒賴著，把我整的實在煩了就把她罵了一通，罵冇罵跑記不太清楚了，跟著畫麵就跳到今天早上，我睜開朦朧睡眼，看見一女的穿著皇帝的新衣在窗前做第八套廣播體操，盤兒挺亮身材挺惹火。至於這倆女的是不是一人我搞不清楚，再至於發生的其他事情，我就更搞不清楚了，跟初生嬰兒對這世界一樣一無所知。\\n\\n想不明白搞不清楚唯一的辦法就是不要想也不要搞。較勁隻能死傷腦細胞，這是我在長期實踐中明白的道理。我按著電話裡的“指示”到了附近的一家肯德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以便視線能透過玻璃進行長驅直入的掃蕩。怎麼著也得事先看看我的敵人到底是一什麼貨色不是。\\n\\n我巴巴兒的往外瞅，覺著每個往門裡走的女的都像一特大號錢包，我忘了那女的長什麼模樣了，就記得挺漂亮的，所以過來一稍微耐看點兒的女的我都特激動，發現人家進來後壓根就對我不屑一顧又特失望。\\n\\n對我這種饑腸轆轆又身無分文的人來說，在快餐店等人簡直就是遭受**和精神的雙重虐待。要是在中餐館那我還能先點上一堆狂掃一番等錢包來了再啪啪排出幾文大錢來說小姐買單！可現在我隻能乾巴巴的等著忍著饑渴的煎熬。\\n\\n時間吧嗒吧嗒的走了得有一個多鐘頭，進來的女的數量都趕上一個營了，可那“錢包”還半個影兒都冇有。不大對啊不大對，怎麼著都覺得不大對，我靠！我一拍腦門，不是讓人給耍了吧！我就說我這腦袋最近木的跟塊轉頭似的呢！你說一個讓你看了**的女的會學雷鋒做好事特意跑來把錢包還給你？那不是她腦袋抽筋就是你腦袋抽筋！我站起來準備走，再等下去真成傻子了。剛邁一步就覺得後脖領子被什麼拉住了。\\n\\n“哪兒去？”\\n\\n一回頭，差點兒跟一張臉撞上，我一看，居然是那女的！頓時熱淚這個盈眶啊：“錢包！你終於來啦！”\\n\\n“嘿怎麼說話呢這是？誰是錢包啊？”她老大不高興的說。\\n\\n“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可算來了。”\\n\\n“哼，等不耐煩了，想走了是吧？”\\n\\n“冇，哪能啊，我這是想去趟衛生間。”\\n\\n“得了吧，我挨旁邊看你半天了，臉上一會兒一表情，不定罵我多少遍了，還有，你除了看美女就冇乾彆的。”\\n\\n“我哪能罵你啊，感激你還來不及呢！我那不是看你呢嗎！哎邪了，我怎麼就冇看著你呢？”\\n\\n她一撇嘴，哼了一聲。我目光上下迂迴了一番，就知道我為什麼冇看見她了。您瞧她這打扮：穿一特肥的揹帶牛仔，一件寬鬆的黑色T恤，更惡劣的是還戴一棒球帽，頭髮好像還盤起來塞帽子裡了，看不出什麼S曲線不說，整個兒一小屁孩讓人辯不出雌雄。我碰見這麼多女的，就冇見著一個穿上衣服和脫了衣服區彆這麼大的。難道她的胸部是假的？穿上衣服就給卸了？不對啊，這不跟人正好反了麼……\\n\\n“看什麼呢臭流氓！”她罵了一句，旁邊一對情侶直看我。\\n\\n“哎這位同誌，”我有點兒生氣，平常哥們還有那些女人說或者罵都屬於小範圍討論，在這人口集中的地方還這麼大聲我臉上就有點兒掛不住，“我說大庭廣眾的咱使用文明用語好吧？”\\n\\n“怎麼著，還不樂意了？行啊，不樂意我走。”說完她扭臉就要走。\\n\\n“彆啊！”我趕緊一把拉住，臉上堆滿了笑，“您教育的對，我錯了。”心裡則狠狠地說：小妮子看我拿了錢包不弄死你的！\\n\\n“哼。這還差不多。”\\n\\n看她不走了，我就鬆了口氣。\\n\\n“我餓了，買吃的去。”\\n\\n一聽這句話我就來了精神。吃飯啊吃飯！人是鐵飯是鋼，吃飽了有了精神頭兒再跟這小妮子折騰！\\n\\n“臭流氓你吃什麼？”\\n\\n服務生看我一眼，想掩飾著笑結果冇掩住。\\n\\n“解飽的就成。”我在心裡咬牙切齒：小妖精有種就彆讓我拿著錢包，拿著就捏死你！\\n\\n“麻煩您給我來四個桶。”\\n\\n靠！我有點兒暈，她把我當成哼嗤哼嗤的那玩意兒了吧？\\n\\n“請問您還需要點兒彆的嗎？”\\n\\n她轉向我，我搖頭，她沖服務生搖頭。\\n\\n完了她掏錢，把我錢包在我眼前一晃：“有意見嗎？”\\n\\n“冇有冇有。”這年頭，黃世仁才他媽的是孫子！冇多會兒四個桶和四瓶大可就堆在我麵前，我把四個桶兩個兩個摞在一盤子裡，四瓶大可放一盤子裡，那小妮子挨旁邊閒著兩隻雞爪子是一點兒幫忙的意思都冇有，我心想，我忍，誰讓咱是男人呢。我端起盤子耍雜技一樣的一路招搖過去，很多目光追著我想看看到底多少人啊吃四個桶，看的結果估計那幫人都得吐血。\\n\\n落座之後看著一堆桶我想我明兒一天的飯都有著落了，摩拳擦掌剛要開動，就看那小妮子把倆桶往自己麵前一搬剩下倆往我眼前一推然後說了一句話，聽得我眼珠子差點兒冇掉下來。\\n\\n她說：“這倆是我的，那倆是你的，誰都彆剩下啊！”\\n\\n我靠！這是一女的嗎！整個兒一豬！母的！倆桶擱我都有點兒擺不平，就她那點兒小內存她能吃倆？她要能吃倆那我就能吃四個！我就不信她能都吃嘍！\\n\\n還冇怎麼著呢我就發現我落後了，一個原味雞在她手裡轉眼就剩一半了。我接觸過這麼多女的，見過吃飯不斯文的，可是就冇見過吃飯這麼不斯文的，整個兒一日本鬼子進村蝗蟲掃蕩！\\n\\n我想說大妹子幾天冇吃了？但是想想我也跟那餓死鬼投胎似的，吃相好看不到哪兒去，所以就忍了。\\n\\n“我說臭流氓——”\\n\\n“咱彆老臭流氓臭流氓的成嗎？”我打斷她，聽彆人說冇什麼，有時候我還跟著一塊兒開玩笑，可是一聽她說這個不知道怎麼我就有點兒上火，“我有名兒。”\\n\\n“那你叫什麼啊？”\\n\\n“你不是把我身份證號碼都記下來了嗎，怎麼倒冇把我名兒記下來。”我有點兒納悶。\\n\\n她頓了一下，把嘴裡的雞肉重重的嚥下去，完了說：“忘了不行啊？說一遍你會死啊？”\\n\\n“行行行，”我忍！咱完了再算帳的！我心裡說。\\n\\n“我叫高成，簡單，好記。您老芳名？”\\n\\n她猶豫了一下，我覺得這女的挺奇怪挺彆扭，說自己的名兒還得醞釀半天。\\n\\n“我叫——子怡。”\\n\\n“子怡？好名字，姓呢？”\\n\\n“告訴你怎麼叫就怎麼叫，哪那麼多問題。”\\n\\n靠！真是個囂張的丫頭，虧我早上還好心給她穿衣服！\\n\\n其實說實話我也冇多少好心，我就是看她在那兒做體操我特眼暈。\\n\\n回到宿舍一進屋我就把衣服扒了光著進了浴室。我的屋子挺小，浴室更小，但我挺喜歡單位分的這個地方，空間不大卻很充實，該有的東西的都有了，床，書桌，電腦，便池，淋浴，冷氣。還需要什麼嗎？我覺得不了，一個人的生活是簡單的，簡單和簡單加在一起答案纔會變得複雜，譬如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一個女人和一個女人，一個男人和一個男人。\\n\\n水是冷的，閉著眼睛感覺頭頂就像下著一場特瓢潑的大雨，我喜歡衝冷水澡，刺激來得直接透徹，衝啊衝，直到覺得頭皮有點兒發麻才把水關了，渾身**的出來，手機正響著，響得挺執著。\\n\\n“喂？”\\n\\n“親愛的。”關琳那特嗲的聲音傳了出來，平時聽她那做作的聲音聽慣了，不覺得什麼，今天不知道怎麼就覺得特膩歪。\\n\\n“什麼事啊？”\\n\\n“人家想你了，給你打個電話都不成嗎？”\\n\\n“噢。”\\n\\n“真是的，這麼冷淡，今天晚上我過去好嗎？”\\n\\n“改天吧，今兒我有點兒累了。”\\n\\n“哦……那好吧，那你要是想我了記得打電話給我啊。”\\n\\n掛了電話。覺得疲憊，往床上一倒，死魚一樣。\\n\\n關琳是楊帆帶來的，當時我們一幫人在大排擋喝酒，楊帆來晚了，摟著一女的，我那時特鬱悶光顧著喝酒就冇看見他們，結果她冇坐楊帆旁邊，而是扭嗒扭嗒向我走來在我旁邊坐下了。突然發現自己旁邊多了個女的，我有點兒茫然，一看楊帆，笑得意味深長，那意思是說：給你找的，哥們我夠意思吧？\\n\\n我覺得楊帆整個兒一人販子，他身邊總是跟著不同款式的女人，足夠一個三八連，楊帆長得不白不黑不胖不瘦特老少皆宜，是那種男人會看第二眼女人會看第三眼的。我記著我對他特客觀特經典的一句評價就是：你丫觀賞性真強！楊帆聽了特得意，我看他反應挺遲鈍的下回就改成了：你丫也就觀賞性強。冇想到他聽出來了，反擊道：你丫連觀賞性都冇有！我覺得這話真挺正確的。女人見了楊帆會撲上來，跟飛蛾撲火一樣勇猛，前赴後繼。女人見了我就會倒退三步，雙手本能護胸，像兔子見了老狼一樣謹慎。不過兔子雖然怕狼，可是狼照樣能逮著兔子，我就是這麼一個自以為吃素卻照樣逮兔子的狼，他們都說我是女人殺手，隻有我知道我自己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比起楊帆，我更不是個東西。我橫了楊帆一眼以表感激。繼續喝酒，直到散席都冇跟那女的說話，她看我不搭理她挺鬱悶，跟旁邊一兄弟不乾不燥地聊著，等人散差不多了我一把摟住她的腰緊貼在她耳邊說：親愛的咱走吧。她的臉刷的就紅了。後來我知道了這就是裝放蕩和真放蕩的區彆。\\n\\n我摟著她搖搖晃晃的往宿舍走，嗓子是啞的眼皮是澀的，兩邊的路燈亮得太招搖我始終睜不開眼，我們倆貼一塊兒，像一堆泥，分不清是我摟著她還是她攙著我。一進屋我就把鞋一甩把她攔腰抱起連人帶包扔到床上，她在床上彈了一下輕聲叫了一聲，我整個人撲上去撕扯著她的衣服，用手用牙齒，她用背抵著我，一邊笑一邊掙紮：你真野獸。我說冇錯，我是狼，大色狼。我扯掉她薄薄的布料，像剝雞蛋殼一樣，露出裡麵雪白的蛋青。我的頭埋在她的長髮裡，看到了一叢火焰，紅色的扭曲的火焰，她是火焰我也是，兩簇火焰纏繞在一起成了熊熊烈火，燒透了黑夜。\\n\\n第二天醒來，旁邊是空的，刷牙的時候，看見鏡子上黑色麥克筆寫的字：關琳，137XXXXXXXX。\\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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