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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當時的情形對擁護經亨頤和“四大金剛”的學生們已十分不利,因為教育廳長夏敬觀趁學生放寒假之際,采用釜底抽薪的辦法,一方麵企圖用一個虛職慰留經亨頤,以平息學生的不滿,另一方麵著即委任一師的教務主任王錫鏞繼任校長,王是經亨頤的老部下,他哪裡會接這隻從天而降的燙手番薯,堅決推辭不乾,教育廳三送聘函,他三次拒絕。無奈,夏敬觀隻好改聘省視學金布代理一師校長金布倒是肯乾,但學生們不歡迎這位校長,教育廳數次護送這位新校長到校接事,都被學生自治會堅決拒絕。\\n\\n由此,一場在浙江教育史上曾留下了濃重一筆的“驅經”和“留經”的拉鋸戰,便揭開了序幕。這場看起來隻是為一個校長的去留之爭,而實際上則是新舊文化、新舊教育觀之間的膠著搏鬥,在1920年初春的浙一師所在地……那所略顯斑駁而陳舊的前清貢院裡,鬨騰得沸沸揚揚,天昏地暗,幾乎到了白熱化的程度。一方麵,由強大的省議會和頑固的舊勢力作靠山的省教育廳,“驅經”之意已決解聘四位老師的成命已定,不容更改。另一方麵,“挽經護校”之心已鐵的廣大一師師生,卻是針鋒相對,寸步不讓,他們連發六次宣言,要求挽留經校長,其理由是:一為“貫徹本校改革精神”,二為“鞏固浙江文化運動的基礎”。因此,不僅要求留任經亨頤,還要求收回解聘四位老師的成命。\\n\\n省教育廳當然不答應,而新校長又進不了一師的門,冇辦法,教育廳又想出一個緩衝之計來,竟頒發了一個“休業令”,要學生們先回家。可學生們冇一人聽他的。教育廳再祭一個手鐧,竟派了荷槍實彈的四十名警察,守在校門口,限製學生們出入。這一招把學生們激怒了,數天後,杭州學生聯合會發動了四千多名學生去省公署請願省長齊耀珊躲在省衙不出來,隻答覆學生說:“我對於四大金剛-一陳、夏、劉李四國文教員,實在有不滿意的地方,這四位難以一律允許,至於對撤銷休業令撤退警察,取消代校長任命還須商酌。”而“商酌”的結果是齊耀珊趁師生們不備,拋出最後一張“王牌”,下令停辦浙一師,目的是要趁機徹底解決這個大麻煩,就如他說的:“我是為著浙江的教育著想,才停辦一師的,停辦一師就是愛護一師。”\\n\\n話已說得十分明白了。可一師的師生們這時還矇在鼓裏,直待訊息證實後,已是3月29日了。這時更為激烈的衝突開始了,一方是省公署悄悄派來的六百餘名警察,他們包圍了學校,以便一個一個把學生捉出來,然後遣送回家裡最後將學校封起來,誰也進不去。另一方是數百名手無寸鐵的學生,這些被憤怒和絕望包圍著的學生被警察們從學校宿舍裡趕出來,在寒冷的春夜裡聚集在操場上,有的仰天大哭,有的瑟瑟發抖,有的蹲在地上拚命地扯著草坪,也有的在大聲與警察做著無謂的抗辯。\\n\\n而更多的學生則在沉默著,眼睛裡流露出可怕的怒火忽然有一聲刺耳的警笛響了起來,嘈雜聲暫時平息了下去,一個領頭的警察大聲說:“現在督察長已經奉了省長幾次催促,諸生如再不走,我們就要執行了。”他的語音剛落,學生中就有人高喊起來:“我們堅決不去,情願死在這裡。”那個領頭的警察道:“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說畢一揮手,就呼啦一下上來一批警察像老鷹抓小雞似的,將前麵的幾個學生提了起來。\\n\\n正要拖出校門,忽然有一個精瘦、臉色蒼白的學生衝到前麵,從一個警長的腰間抽出佩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要引頸自刎,嚇得旁邊的警察連忙上來,將他手中的刀奪下。這時已到了早上九時,訊息很快就傳出去了,這還得了,於是住在校外的教師趕過來了,衝進校內聲援學生,省城各校的兩千多名男女同學也浩浩蕩蕩湧過來了。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誰也不肯讓步,這情況若再僵持下去,萬一惹成血案,就更難收場。\\n\\n齊耀珊深知其中的利害,在萬般無奈中,他在連連的歎息數聲之後,隻好下令收兵,另作計較。當日下午四時,他費了好大週摺,總算請到了蔡元培的弟弟、杭州中國銀行行長蔡元康出來調停危局,結果學生自治會大獲全勝。當局同意立即撤回警察,即日定期開學,並同意以後任命校長鬚經學生自治會同意以後方能發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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